军营里贺老将军并未领兵剿匪,他早些年受了伤,便一直排兵布阵。
到了夜半,急促的脚步声奔来,贺老将军见到士兵跑进来,旁边的几个覃州将领也纷纷过来。
他立刻便问,“战况如何!”
士兵兴高采烈的仰头,“启禀将军,陆千户率领一千大军,首次交战已经成功击退流匪,斩获数百个流匪!如今已率兵回来,正在路上。”
覃州将领覃孟兴奋的拍桌而起,“太好了,太好了!不愧是定疆大将军,我早就知道这些流匪得意不了多久,如今果真让他们头一次吃了败仗!”
贺老将军捋了捋胡子,很是欣慰的点头,果真是大将军,没有让人失望。
很快又有士兵来禀告。
“报——”
“宁副将率领百人从东边突袭,进攻失败,已经退守阵地,正在赶往军中。”
此话一出,军营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贺老将军眉眼沉了沉,他就知道这个托了关系入军中的宁十三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如今还真是没让他“失望”!
果然吃了败仗。
“可有伤亡?”
“暂无伤亡!”
“退下吧。”
营帐内火把摇曳晃动,贺老将军沉思片刻,若是再这样下去,他定然将此人轰出去。
覃州很冷,尤其是山里更是寒风烈烈,乔阮玉率兵回去的路上盔甲已经结了冰,手指麻木僵硬。
刚到军中,就看到陆柔清风风光光的被将领们迎接。
而乔阮玉这支队伍面对的只有冷嘲热讽。
乔阮玉看了眼武安,武安对她点了点头,“宁大人,我带着兄弟们去休息。”
“好。”
武安挥手,“都跟我走。”
士兵们紧跟着纷纷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
陆柔清带领的士兵们猖狂的笑着,把武安他们笑得脸皮发烫。
“吃了败仗,真是够丢人的。”
“我就说了他们不行。”
宁兵们看了看武安,想说什么但是被武安制止。
乔阮玉翻身下马,就看到陆柔清得意的哼了一声,转身进了营帐。
她没理会,和贺老将军禀告了战况。
贺老将军还是那句话,“不是打仗的料,何必硬撑。”
乔阮玉不语,这样的话说不到她心里,也刺激不到她。
接下来的两天,陆柔清的势头更猛了。
她再次发动了一次进攻,那些流匪们一听到定疆大将军的名号,顿时闻风丧胆。
便也让陆柔清再次毫无战法却依旧大获全胜。
可能是打仗赢了的缘故,让陆柔清很是自信。
所以接下来她制定了连续进攻的计划,准备将那些盘踞在猛虎山上多年的流匪们彻底剿灭!
其实陆柔清之所以如此着急,除了想要证明自己以外,更多的是因为马上就是表哥和乔阮玉的赐婚宫宴了。她绝对不能让乔阮玉如愿以偿的成为侯府少夫人!
所以这一次的功劳对于陆柔清而言,是至关重要的。
而这边,乔阮玉率领进攻东边,再次以失败告终。
但是因为没有伤亡缘故,所以乔阮玉倒也没有被贺老将军责罚。
她和武安等人在研究第三次作战计划的时候,有士兵走进来禀告。
“宁大人,陆将军那边已经开始准备最后一次围剿了。”
乔阮玉眼底掠过冷然。
陆柔清的作战计划她已经了解了,横冲直撞,毫无章法。
前两次若不是定疆的名号太有威慑力,那些流匪绝不会如此轻易被打退。
但是流匪盘踞在猛虎山这么多年,朝廷对他们束手无策,他们岂会是吃素的。
两次的对战,足以让流匪摸清楚陆柔清的战术。
乔阮玉淡淡弯唇,将手中的沙盘推到了东边的山腰处,眼神凌厉的说,“武安,吩咐人去准备,配合陆将军进行第三次东边围剿进攻!”
武安立刻点头,“是!”
·
深夜漆黑的山里,炮火连天!
乔阮玉率领百人纵队进攻,直奔第三次到达的东边城门。
黑色的斗篷被风吹起,像是曾经在战马上那个英姿飒爽的巾帼身影。
当流匪的哨兵再次发现他们的行踪时,不屑的说,“都吃了两次败仗了,还不肯认输。”
他转头回去禀告,果然流匪头子也压根不在乎这个毫无实力的突袭队。
反而是一脸冷肃的吩咐,“定疆大将军第三次围剿咱们,这一次必定是硬仗,吩咐下去,全力应对!”
军师拿出了针对陆柔清的作战计划,流匪头子眼神掠过杀意。
“这个定疆大将军,似乎不如传闻那般神秘莫测,这一次若能赢了她,那可是要名流千古了!哈哈哈。”
“让猛虎山的所有兄弟们准备着,全力迎战!”
“是——”
而在这边,东边松懈之余,乔阮玉的人马瞬间奔至跟前。
乔阮玉没有武功,但她有脑子,所有的计划都是她安排的,所以她瞄准时机,迅速下令,“武安!”
武安得令,在几个士兵的人肉梯子推力下,猛地跃起,借势攀上城楼!
将震惊的哨兵直接抹了脖子!
乔阮玉黑眸锋利,迎风抬起眸子,嘴角带着志在必得的弧度。
直到百人冲上去掠杀,流匪那边都没得到任何消息!
高大的门从里面轰隆一声打开,武安等人迅速接住乔阮玉抛来的缰绳。
骏马随着乔阮玉一同奔入,直奔流匪所在的山中。
营帐内,覃州将领们已经随着陆柔清出征了,这次都等着能从中得到一份功劳。
贺老将军身边的军师说,“将军不如先去休息一下。”
贺老将军摇头,“这次很关键,不过有陆将军在,也不会输。只是这次必须得将宁十三赶走,否则班师回朝,论功行赏时,岂非也要让她沾光?”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嘈杂声。
谢珩玉和一些负责向朝廷记录军功功绩的官员们都已经到了。贺老将军派人出去迎接。
“各位大人辛苦,快里面请。”
谢珩玉这次前来心事重重。
因为他已经发现乔阮玉不见了,不在谢家!
而且他还看到了一个很眼熟的披风。
是当时在盛夫人的宴席结束后见到的那个神秘人。
听闻这次军中多了个披着斗篷的人……
他一路上都在想,这个人会不会和乔阮玉有关?
可是,乔阮玉无才无能,怎么可能会武功?
他不相信这个马上要正式赐婚做他妻子的女人会是一个能有资格和柔清一起上战场的人!
所以他要等这场仗打完,亲眼看看那个人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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