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光之主？”
秦墨听闻，神色也不禁倏然一变。
摇光之主，那可是三大圣海的真圣境强者！
三大圣海第一女修，据说其仙姿玉骨，纵然是那万妖之主，也为她神魂颠倒。
未曾想，第一位降临混乱海的真圣，竟然是这位美人。
“那还真要见一见了。”
秦墨双眸微眯，立刻带上慕水柔离开巫龙塔。
人家可是真圣，而且还是三大圣海第一美，让其久等，可不礼貌。
混乱海长城，四千丈的城墙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横卧在海面上，将内海与外界隔绝。
城墙上阵纹密布，灵光流转，每隔百丈便有一座箭楼，箭楼上站着披坚执锐的修士，气息深沉。
城墙之外，是翻涌的煞海雾，灰黑色的雾气如同活物，缓缓蠕动，吞噬着光线。
当秦墨和慕水柔登上长城时，便看到洛玲珑、风灵犀正与一位女子并肩而立，似在观海。
那女子一袭月白长裙，裙摆在海风中轻轻飘动，如烟如雾。
青丝如瀑，垂落腰际，只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住，几缕碎发在风中轻拂，衬着那张白皙如玉的脸。
秦墨龙眸微眯，发现那女子只是一道灵身，并非本体，所以气息也只是圣境五阶。
可纵然只是一道灵身，纵然只是一张侧脸，却仍旧难掩这位摇光之主的美。
她的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圣光，那光芒柔和如同晨曦初照，又如同月光洒落，将她的身影映衬得如真如幻。
那圣光是她道韵自然投射，即便隔着不知多远的分身，依旧流转不息。
南宫曦，果然名不虚传。
而此时，那南宫曦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倏然侧目，朝秦墨看来。
四目相对，她的眸子清澈如水，却又深不见底。
秦墨这才收回目光，拱手上前。
“摇光之主大驾光临，秦某有失远迎！”
“呵呵，混乱之主客气了。”
南宫曦嫣然一笑，没有半点真圣的架子。
那笑容恰到好处，不冷不热，不近不远，既不会让人觉得傲慢，也不会让人觉得亲近。
洛玲珑给风灵犀和慕水柔使了个眼色，便带着两女飞下了长城。
“玲珑姐，哥哥还不会是想连摇光之主都泡吧？”落下城墙之后，风灵犀忍不住咋舌问道。
“怎么？一个真圣而已。”洛玲珑轻笑，“别说摇光之主，就算是渡劫尊者，夫君也敢泡啊！”
“可摇光之主千年之前便已扬名九大圣海，从未听说她看上过任何男人呢！”风灵犀皱眉。
否则，摇光之主这等天姿绝色，岂能还独身至今？
“呵呵，那遇到夫君，她可就要沦陷了，看着吧。”洛玲珑带着两女，远远看着城墙上那两道身影。
长城之上，秦墨和南宫曦并肩而立，面朝外海。
海风猎猎，吹得两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两人都没有说话，各自在暗中观察对方。
南宫曦也在看秦墨。
她发现此人即便面对自己，也毫无忌惮之色，不卑不亢，言行自如，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三大圣海的巨擘，而是一个寻常女子。
这份胆气，倒是不俗。
当然，此人和很多男人一样，看向自己的目光，色色的。“混乱之主果然不愧真龙之姿，只是五年，便从初入圣境晋升到了三阶圣境。”
“如此天赋，纵是三大圣海，也是凤毛麟角。”终于，南宫曦先开口，声音清润如泉。
“嗯，倒也不能说是凤毛麟角。”秦墨微微皱眉。
“混乱之主不必自谦。”南宫曦笑道，以为他是在客气。
可秦墨却摇头：“不不不，你误会了，我从不自谦。”
“我的意思是，秦某天赋冠绝九海，无人能够与我媲美，凤毛麟角不是独一份，所以不准确。”
开什么玩笑？
他可是巫龙之体，混沌而生，就算是在万界，谁能与他相提并论？
就不要说这下界了。
“凤毛麟角”这四个字，是在侮辱他。
南宫曦一时语塞，嘴角的笑意微微僵住。
此人是有些自信过了头？
果然还是太年轻，自视甚高，不够沉稳。
她收回目光，没有接话。
“呵呵，这混乱海如今也换了模样，真是让人难以置信。”她转移话题，望向远处正在扩建的圣城和那些忙碌的散修队伍。
“是啊，不容易。”秦墨和她一起望去。
其实他一共也就出关两次，但每一次，混乱海的变化都让他感到惊诧。
如今所有内海岛屿都已变成了堡垒，楼阁林立，法阵密布，如同一个个钉在海面上的钉子，将这片混乱了万年的海域牢牢钉住。
混乱圣城更是扩张了十倍，人声鼎沸，再不是五年前那个破败萧条的圣城。
而变化最为巨大的，是混乱海的这段长城。
原本这一段只有千丈高，只能抵御一阶界兽的冲击。
可如今的混乱海长城，已足有四千丈！
城墙更厚更宽，其上阵法禁制被冷颜霏全面升级，层层叠叠，环环相扣，即便是五阶界兽降临，也休想撼动分毫。
可纵然如此，混乱海的修士们仍旧日以继夜地运输黑钢石，为的便是要让混乱海成为三大圣海所有区域长城中最坚韧的一段。
他们被欺压了太久，如今终于有了翻身的机会，谁都不想放弃。
“不过，混乱海发展得如此迅猛，又有绝煞丹的生意，也未必是好事。”南宫曦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几分凝重。
秦墨双眸微眯。
这摇光之主绕了一圈，终于是要说正事了么？
“难道摇光之主此来，是想敲打我混乱海？”
他也知道，绝煞丹对三大圣海乃至九大圣海都有影响。
他炼制的绝煞丹如今足有七阶品质，最高品质的甚至对七阶圣境强者也有效果，这已是此类丹药的最高品质。
八阶圣境便可不惧煞海雾，所以更高阶的丹药反而没了市场。
洛玲珑早已将生意做到了三大圣海之外，销往其他六海，赚得盆满钵满。
“我摇光圣地没有此类丹药的丹方，纵然是三大圣海丹道底蕴最深厚的宗门，也只能四处求购。”
“说实话，本座也真的很想要你的丹方。”
南宫曦自嘲一笑。
也正是因为如此，摇光圣海是三大圣海中实力最弱的。
而万妖庭和天罡道宗也曾提过将丹方共享给摇光圣海，但条件却是她无法接受的。
“但我此来，并不是因为丹方。”“我之所以提醒你，只是想说……混乱海这五年看似平静，但那只是因为五年前界海异动，三大圣海都忙着抵抗界兽的异常冲击，自顾不暇。”
“就算是我的主身，也需要一直镇守在摇光圣海之外。而一旦他们有了余力，你应该知道，混乱海要面临的是什么。”南宫曦沉声道。
“哦，原来如此。”
秦墨颔首。
他一直在巫龙塔内闭关，还真不知道圣海为何迟迟没有动混乱海。
“所以呢？”秦墨挑眉。
“所以，我摇光圣海可以和你们合作。”
“有本座庇护，至少不会让他们太过肆无忌惮。”南宫曦嘴角微扬。
虽然摇光圣海最弱，但她怎么说也是真圣境，仍旧是三大圣海巨擘之一。
“那你是要绝煞丹方？”秦墨又问。
“不。”
“我知道那丹方珍贵，所以只需要混乱海保证对我摇光圣海的绝煞丹稳定供应便可。”南宫曦顿了顿，神色微凝，沉吟一声，“另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需要混乱之主……帮忙。”
“更重要的事？”秦墨一怔。
什么事情，难道比丹方还重要？
“嗯，一年之后，九大圣海会联手开启一处秘境，届时所有圣海的妖孽都会前往。”
“但我摇光圣海弟子战力最弱，届时，混乱之主可否帮衬一二？”南宫曦看向秦墨，神色凝重。
“就这？”秦墨挑眉，“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
“此事非同小可，我并不是在说笑！”南宫曦皱眉。
这秦墨怎么总是一副放荡不羁的模样？
九圣海开启的秘境，必然天才云集，凶险万分，他怎么如此不放在心上？
“我也不是在说笑啊。”秦墨耸耸肩。
既然是后辈之间的争锋，那有什么可担心的？
横扫便是！
“摇光之主庇护我混乱海，我秦墨感激至极。”
“但若只是为了让我帮衬摇光弟子，这条件未免太简单了一些！”
“不如这样，我把那绝煞丹的丹方给你吧，总不能让你太亏了不是？”秦墨摊手。
“是不是还有别的条件？”
南宫曦美眉微蹙。
这秦墨真这么大方，愿意共享丹方？
怕是别有所图吧？
“没有条件。”秦墨摇头。
南宫曦微微一怔，心中反而更加警惕。
没有条件？
“只有一个问题。”秦墨看向摇光之主，嘴角邪魅一笑，“敢问摇光之主，可有心悦之人？”
摇光之主闻言一怔。
这算什么问题？
而且，这和今日商谈之事有关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