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中充斥着一股肃杀之气,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许锐坐下后,随意摆了摆手,示意那些姑娘们都退下去,这才拿起手边的橘子,开始闲情逸致地剥皮,并扫了眼这三位当家的。
“许锐你放肆!你只是个堂主,怎敢如此无礼?”
一名慕容涛的亲信当即喝骂,同时一根手指已经朝许锐指了过来。
可他的话音刚落,许锐手中一片橘子皮便弹了出去,瞬间就削掉了那根手指,鲜血飚射出来,断指直接掉到那人面前的酒碗中。
“啊……”
这名亲信捂着手惨叫,声音凄厉刺耳。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说了句话,姓许的就直接出手,完全不念匪寨兄弟情义。
“我跟当家的说话,也轮到你插嘴?”
许锐将橘子瓣塞到嘴里咀嚼着,汁水弄得满嘴清甜。
三位当家的脸色都很阴沉,慕容涛手里的酒碗也裂开了一条缝隙,酒水从他指缝间流淌下来,滴在那双中筒牛皮靴上才又溅开。
“许锐,你过了!”慕容涛开口。
许锐却仿若未闻,道:“寨中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我最擅长与山妖交涉,可是如今三位当家的却让我没活干,这让我很难办啊!”
三人闻言,面面相觑,脸色依旧难看。
“可你看看你这两天的表现,这就是你交涉的态度吗?”三当家朝门外指了指。
许锐咽下橘子汁,眼眸微抬,斜睨着他道:“我说了,我擅长与山妖交涉,至于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和方式,自然也是我说了算。”
“你……”
三当家气得连吐粗气,只好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首位上的大当家刚要开口,但许锐已经吃完橘子,伸手抽出了长刀,三人见状皆下意识握住刀柄。
许锐并未在意他们的小动作,随意道:“别紧张,我的刀现在只砍畜生,再有谁背着我去给山妖送秧子,小心我把他当畜生砍。”
嘭!
长刀随着话音落下,面前的案几顿时被劈成两半。
些许酒水溅到三人的脸上,脸颊都本能颤了颤,却一句都憋不出来。
许锐收刀入鞘,刚要离开大厅,一名匪众便急匆匆跑来,一脸慌张,只是在感受到这里的气氛后,到嘴边的话下意识憋了回去。
“有什么话就说。”许锐瞥了眼此人。
只见他浑身染着鲜血,衣服上有几个破洞,颇为狼狈,显然不久前刚经历一场惨烈的大战。
“是!”
赵景明吞了口唾沫道:“回当家的,许堂主,是我们黑山堂去请财神出了状况,遇到山妖袭扰,还请当家的立刻派人前去支援。”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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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临近溪田村时,许锐便闻到了浓郁的血腥气息,比北山道上的妖气还浓郁几分,就连平时安分的大黑马,此刻也开始焦躁起来。
他捋了捋大黑马脖子上的鬃毛,才将其安抚下来。
赵景明脸上的担忧之色越发浓郁,而看向许锐的背影时,也越发不满。
他觉得,或许自己应该去找黑石堂,至少黑石堂堂主季云峰平时还会在意寨中兄弟情义,想来得知需要救人时也会更重视一些。
而这位许堂主可不会管什么兄弟情义,毕竟几天前才刚砍了自家兄弟呢,让这样杀人不眨眼的家伙来救人,大概率要打水漂了。
“再往前一里,便是我们之前死战之地。”
赵景明喊道,他想驱马追上许锐,但不知是因为自己的马来回跑累了,还是许锐的马太过雄骏,竟是怎么都追不上。
不多时,许锐终于看到远处的溪田村,眼眸却眯了起来。
村口有大片的田野。
尚未开春,田野里还没种上粮食,但已经灌了水,而一股小溪就在旁边潺潺流淌,只是此时水都成了红色,几乎成了一条血河。
田间地头都能看到横七竖八的尸体,看穿着打扮,无疑都是匪寨的人,死状都挺惨,一些内脏都还飘在水上,堆积在田埂旁边。
“这……”
赵景明遍体冰寒,才过多久,竟然就已经全军覆没了。
“我们并未耽搁时间。”许锐斜睨了赵景明一眼,并未多做解释,继续驱马前行,目光扫过尸堆。
赵景明不知该说什么,许锐没去召集人手,得到消息后立刻赶来了,否则只会耽搁更久,可即便这样,还是没能赶上此间战斗。
他翻身下马,急匆匆跑过去,不停翻看那些兄弟的尸首。
“一定还有幸存的,一定还有……”
赵景明双手颤抖,眼眶冒着血丝,嘴里不停重复着一句话,终于在一处干燥的田埂上发现了还在吐气的匪众兄弟,便想要抢救。
“没用了!”
那位兄弟伸手制止,道:“快去救堂主……”
他撑到现在似乎只是为了说这句话,然而都没来得及说完,整个人便没了生息,胸口有个血淋淋的大洞,整颗心脏都被挖走了。
“堂主……堂主在哪?堂主在哪?”
赵景明疯狂摇晃着尸体,撕心裂肺地吼着,却再也没能听到答案。
许锐还未下马,转头看向了山道另一边。
那里正有几匹马疾驰而来,看马上之人的穿着,赫然便是县衙门的捕头和差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