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贵妃听完这番抽丝剥茧的分析,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发冷,声音都带着颤抖:“若真如此,这德妃的心机,未免太过深沉可怕!可是,她图什么?”
“她早已失宠,身边并无皇子,暗中加害三皇子,费尽心机借本宫之手扳倒皇后,于她有何益处?”
“她已是妃位,难道还想争那后位?可已经没有了皇子,后位于她不过是空中楼阁!”
这也是困扰杨博起的关键。
他沉吟道:“这也是奴才百思不得其解之处,除非她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
他忽然捕捉到淑贵妃话中的一个细节,追问道:“娘娘,您方才说德妃已经没有了皇子,难道她曾有过皇子?”
淑贵妃脸色微微一变,似乎触及了一段宫闱秘辛。她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压低声音,道出实情:“此事本是宫中禁忌,知晓详情者不多。德妃她并非普通选秀入宫,她原本是齐王的王妃!”
“齐王?”杨博起心中巨震!
那是当今圣上当年争夺皇位时最强有力的对手,据说兵败后自焚而亡。
“不错。”淑贵妃声音更低,“当年齐王事败,在府中自裁。陛下怜惜德妃孤苦,又慕其颜色,便将其接入宫中。”
“但德妃性子刚烈,誓死不从,陛下也不好用强,便任由她在永和宫带发修行,吃斋念佛,算是全了颜面。”
“至于她和齐王的儿子……那个孩子,当时年幼,在混乱中不知所踪,有人说死了,也有人说是被齐王旧部救走了,至今下落不明。”
杨博起倒吸一口凉气!
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一个惊人的推论在他脑中形成:“如果德妃已经找到了她与齐王的那个孩子呢?”
淑贵妃浑身剧震,猛地抬头看向杨博起,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你的意思是……她做这一切,是为了给齐王报仇,更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让她的儿子,名正言顺地夺回本属于齐王一脉的皇位?!”
这个猜想太过骇人听闻!
若真如此,那么所有可能诞下皇子、尤其是可能继承大统的皇子及其生母,都成了德妃必须清除的绊脚石!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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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淑贵妃听杨博起这样说,细想之下,不禁冷汗直冒。
她发现自己在巨大的危机面前,竟有些乱了方寸。她看向杨博起:“难道就任由她潜伏在侧,虎视眈眈,我们却束手无策?”
杨博起思索片刻,沉声道:“娘娘,如今这后宫之势,恰似三国鼎立。皇后势大根深,却连遭挫败,急于反扑;德妃隐藏最深,图谋最大,伺机而动;而娘娘您圣眷正浓,有孕在身,看似最强,却也成了众矢之的。”
“三方相互牵制,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此刻,任何一方率先打破平衡,轻举妄动,都可能成为另外两方的靶子,招致灭顶之灾。”
他继续深入分析:“对于德妃,我们知之甚少,其深浅难测。这层窗户纸,现在还不是捅破的时候。我们需要的是耐心,是证据,是让她自己先露出马脚。”
“那该如何引她露出马脚?”淑贵妃追问。
杨博起成竹在胸:“我们不必亲自出手。坤宁宫还有一位失了势,却嗅觉依旧灵敏的‘老朋友’。”
淑贵妃眼神一亮:“你是说魏恒?”
“正是。”杨博起点头,“魏恒虽被贬,但他经营东厂多年,旧部门生遍布宫廷,探查消息的本事还在。”
“他如今依附皇后,一心想要戴罪立功,重获权势。”
他压低声音:“今日我去永和宫,并未刻意隐瞒行踪。以魏恒之能,以及他对我的密切关注,必然已经察觉。”
“他定会疑惑,我为何在此时去见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德妃?凭借他东厂的资源和手段,或许比我们更容易找到蛛丝马迹。我们只需静观其变,见机行事。”
淑贵妃听完杨博起这番话,长长舒了一口气:“小起子,你思虑之周详,远超本宫。就依你之计。这潭水,让他们先去搅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