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宗羲坦然道:“臣不怕,臣读圣贤书,学的是浩然正气。若怕这些,还读什么书?”
朱由检点点头:“好,那朕就等着你的好消息。”
黄宗羲走后,朱由检站在乾清宫前,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周皇后走过来,轻声道:“陛下,您好像很担心他。”
朱由检道:“是,他是个好官,也是个好人。朕不想他出事。”
周皇后道:“那陛下为什么还要派他去?”
朱由检苦笑:“因为只有他去,才能办成事。那些士绅,不怕别人,就怕他。”
八月中旬,辽东传来消息。
皇太极又派使者来了。
还是范文程。
他此行的目的,还是议和。
朱由检在乾清宫接见了他。
范文程跪地叩首,态度比前两次更加恭敬。
“大明皇帝陛下,我家大汗愿与贵国议和,永结兄弟之好。
这一次,我家大汗愿意让步,只要陛下开放互市,大清愿每年进贡马匹五千、人参两千斤、貂皮两万张。”
朱由检看着他,淡淡道:“范文程,朕问你,皇太极是不是在拖延时间?”
范文程一愣。
“他在等什么?”朱由检道,“等他的火炮造好?
等他的兵力恢复?等朕的内部出乱子?”
范文程脸色微变。
“回去告诉他,”朱由检站起身。
“朕不会上当。议和可以,条件不变。退出辽东,归还土地,称臣纳贡。少一条都不行。”
范文程跪地叩首,退了出去。
出了乾清宫,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巍峨的宫殿,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奈。
这个大明皇帝,太难对付了。
八月底,江南传来第一个消息。
黄宗羲抵达苏州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拜访了当地最有名望的士绅。
钱谦益的老朋友,复社的元老,张溥的旧交,一个叫吴伟业的人。
吴伟业是江南文坛领袖,门生遍天下。
黄宗羲去拜访他,不是求他帮忙,而是告诉他一句话:
“吴先生,朝廷清丈,势在必行。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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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十月十七。
乾清宫的烛火燃了一夜。
朱由检站在巨大的地图前,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辽东的山川关隘。
他的手指沿着山海关向东,划过宁远、锦州,最后停在沈阳的位置上。
“陛下,”王承恩轻声道,“洪承畴、杨嗣昌、满元庆、周遇吉都到了。”
“让他们进来。”
四人鱼贯而入。
洪承畴走在最前面,面色沉稳。
杨嗣昌跟在他身后,比之前消瘦了许多,眼窝深陷;
满元庆的左臂还缠着绷带,那是山海关之战留下的伤;
周遇吉步伐矫健,眼神锐利。
“都坐。”朱由检指了指长案旁的椅子。
“皇太极要来了,这一次,不是五路,不是三路,是全力一击。”
他在地图上重重点了点山海关:“这里,是他选的地方。”
洪承畴盯着地图,缓缓道:“陛下,皇太极选山海关,有两层用意。第一,破了山海关,辽东与京师的联系就断了,宁远、锦州成为孤城,不攻自破。第二,山海关一旦失守,三百里平原,无险可守,建虏骑兵三日可抵京师。”
朱由检点点头:“所以,这一战,只能胜,不能败。”
杨嗣昌忽然开口:“陛下,臣有一言。”
“讲。”
“皇太极倾国而来,至少十二万大军。
我军能战之兵,新军五镇,加上边军,最多八万。
以八万对十二万,还要守城,兵力不足。”杨嗣昌道。
“臣以为,当调陕西孙传庭部回援。”
洪承畴摇头:“来不及,陕西到京师,两千里路,至少一个月。一个月后,山海关早破了。”
满元庆道:“那就死守,新军第一镇,还剩六千多人,全交给陛下。人在城在,人亡城亡。”
周遇吉也道:“新军第三镇,一万两千人,随时可以上阵。”
朱由检看着他们,沉默片刻,忽然问:“你们知道,皇太极最大的弱点是什么吗?”
四人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