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信送出去不过三日,第二封捷报,便再次送到了李智东的手里。
这一次,纪纲的捷报写得洋洋洒洒,足足写了三页纸,字里行间满是得意。信里说,他不仅攻破了小月末国的沿海城邦,更是一路推进,拿下了周边的三座寨子,凡是敢反抗的武士、贵族,尽数斩杀,头颅全部挂在了城门口,震慑宵小。
捷报的末尾,纪纲隐晦地提了一句,说小月末国物产丰饶,金银矿藏无数,只是地方太大,人手不足,恳请陛下和李太保,再增派些人手给他,让他能更好地镇守此地,为大明看守东海门户。
李智东坐在驿站的院子里,手里拿着捷报,慢悠悠地翻着,脸上没什么表情。院子里,七位佳人各司其职:阮柔正在核算第一批通商的账目,柳轻寒在绣制柔兰部周边的地形图,徐妙锦在和芒卡商议部落族人学习汉话的事,苏晚晴蹲在院子里,研究当地的水果,楚烟罗在训练随行的士兵,双禾则坐在他身边,擦拭着手里的长剑,安安静静地陪着他。
赵敏和张无忌走了进来,看到李智东手里的捷报,赵敏笑着道:“怎么?纪纲又给你送捷报来了?这才几日,就拿下了四座城邦,速度倒是快得很。”
李智东把捷报扔在石桌上,嘿嘿一笑:“快有什么用?也就只会打打杀杀。让他去收拾小月末国,本来就是让他干这个的。”
阮柔抬起头,白了他一眼,毒舌属性拉满:“你倒是说得轻巧。纪纲在小月末国大开杀戒,屠戮城邦,日后史书上记下来,这笔账,少不得要算在你这个举荐人的头上。你倒好,躲在这南洋的温柔乡里,享清福,让他替你沾这一身血。”
李智东挠了挠头,嘴硬辩解道:“话不能这么说,阮大才女。这叫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我这人,心善,见不得打打杀杀,最擅长的就是通商共赢,安抚人心;纪纲那厮,心狠手辣,最擅长的就是清剿反贼,震慑宵小。咱们俩分工合作,各取所长,有什么不对?”
“再说了,小月末国那些人,是什么货色,你又不是不知道。从洪武年间开始,就跟着倭寇,年年袭扰我大明沿海,杀我百姓,抢我财货,无恶不作。咱们对他们仁义,他们可不会对咱们大明的百姓手软。纪纲这么做,虽然狠了点,却也是一劳永逸,彻底打掉他们的气焰,让他们再也不敢袭扰大明沿海。”
一番话说得义正辞严,可眼神里的那点小心思,却瞒不过在场的众人。
赵敏摇着折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啊,真是嘴硬。明明是自己不想沾这杀生的因果,不想脏了自己的手,才把纪纲推出去,偏偏要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李智东老脸一红,嘿嘿一笑,也不反驳了:“还是敏姐懂我。我本来就是个摸鱼躺平的社畜,穿越过来,就想安安稳稳过好日子,带着百姓吃饱穿暖,不想当什么杀神。纪纲这种人,天生就是干这个的,不用白不用。”
他顿了顿,收起了脸上的嬉皮笑脸,语气沉了几分:“更何况,纪纲这一手,看似是立了大功,实则是把自己的把柄,亲手送到了咱们手里。”
“他在捷报里说,要增派人手,想长期镇守小月末国,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们还不明白吗?他是想在小月末国当土皇帝,野心已经藏不住了。”
张无忌闻言,眉头紧锁,沉声道:“贤弟,那你还放任他这么做?若是他真的在小月末国站稳了脚跟,勾结倭寇,拥兵自重,岂不是养虎为患?”
“无忌大哥,你放心,他翻不了天。”李智东摆了摆手,胸有成竹道,“我让跟着他的一百明教死士,不是去帮他打仗的,是去盯着他的。他杀了多少人,贪了多少金银,暗中勾结了什么人,我这里一清二楚。”
“他手里就五百神机营,一百明教死士,看着人多,可粮草、弹药、补给,全靠咱们大明沿海的卫所接济。我只要断了他的补给,他手里的火铳,就是一堆废铁,别说当土皇帝了,连饭都吃不上。”
“更何况,他越是残暴,越是屠戮,小月末国的人就越恨他,他就越站不稳脚跟。他现在看着风光,实则就是坐在火山口上,随时都可能翻船。”
“我现在放任他,就是让他把自己的野心,彻底暴露出来,把他的罪证,攒得足足的。等日后时机成熟,咱们收拾他的时候,就能名正言顺,一击致命,谁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一番话说下来,条理清晰,环环相扣,把纪纲的心思,算得明明白白。
阮柔听完,也忍不住点了点头,脸上的不满散去了几分:“算你还有点脑子,不是真的只会摸鱼躺平。”
赵敏眼中满是赞许,抚掌笑道:“好你个李智东,真是把帝王心术、牌局博弈,玩得明明白白。这一步棋,看似是放虎归山,实则是请君入瓮,把纪纲拿捏得死死的。我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陛下这么信任你了。”
李智东嘿嘿一笑,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敏姐过奖了,我也就是斗地主玩多了,悟出了点道理。这牌局,不能只看眼前的输赢,要看长远的布局。纪纲这张牌,现在打出去,能帮咱们收拾小月末国,等他没用了,再把他扔出去,还能帮咱们清理朝堂的隐患,一举两得。”
说罢,他拿起笔,给纪纲回了一封信,信上只有寥寥数语:知道了,放手去做,凡反抗者,不必留情。待你平定全岛,我自会向陛下为你请功。
他就是要给纪纲吃一颗定心丸,让他放开手脚,在小月末国可劲造,把他的野心和残暴,彻底暴露出来。信送出去之后,李智东就把纪纲和小月末国的事,抛到了脑后。
接下来的日子,他彻底开启了摸鱼躺平模式。
每日里,要么带着七位佳人,在柔兰部周边的海滩上游玩,看海捡贝壳;要么跟着芒卡,去部落的农田里,教族人耕种红薯、玉米,给他们讲解高产作物的种植技巧;要么就在驿站里,开个书场,给部落的族人讲金庸武侠故事,从郭靖守襄阳,讲到乔峰聚贤庄大战,再到张无忌光明顶独战六大门派,听得部落的族人如痴如醉,天天围在驿站门口,等着他开讲。
他把“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理念,借着一个个武侠故事,传递给了这些淳朴的族人,也让他们对大明,对侠义,有了更深的认知。
徐妙锦则带着几个通译,在部落里教族人说汉话,写汉字,把儒家的仁义之道,一点点传递给他们;柳轻寒绣制了更多的农耕图谱、纺织图谱,交给部落的族人;阮柔则制定了完整的通商规则,让大明的商队,能和柔兰部的族人,公平交易,互不吃亏;苏晚晴则用自己的医术,给部落的族人看病,治好了不少常年不愈的病症,被部落的族人奉为神女。
七位佳人,各司其职,各有高光,没有半分雌竞,只有互相配合,把柔兰部的通商据点,打理得井井有条。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柔兰部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族人穿上了大明的丝绸衣服,用上了锋利的铁制农具,学会了耕种高产的红薯玉米,再也不用忍饥挨饿;部落里盖起了更坚固的房屋,再也不怕风雨和野兽;苏晚晴开设的医馆,让族人再也不用因为一点小病,就丢了性命。
柔兰部的族人,对李智东一行人,越发敬重和感激,把他们当成了真正的朋友,甚至是神灵派来的使者。
周边的几个部落,听说了柔兰部的变化,也纷纷派使者前来,想要和大明交朋友,签订通商盟约。
李智东自然是来者不拒,一一接待,用同样的“儒语沟通+武器威慑+通商共荣”的模式,和各个部落,签订了平等的通商盟约。
短短一个月,大明就在南洋,收服了五个部落,设立了三个通商驿站,初步打通了南洋的通商航线。
李智东看着手里的一叠叠盟约,心里满是欢喜。
他想要的海外拓土,从来都不是靠枪炮屠戮,抢来的殖民地,而是靠平等通商,互利共赢,换来的真心归附。
这才是属于大明的,天朝上国的气度。
这日,李智东正带着七位佳人,在海滩上看日落,远处的海面上,突然出现了一艘快船,疾驰而来。
船上的信使,带来了两封消息。
一封是纪纲的捷报,他已经拿下了小月末国的半壁江山,屠戮了所有反抗的贵族和武士,彻底震慑了全岛,剩下的城邦,已经纷纷开城投降了。
另一封,则是来自北平的朱棣的旨意。旨意里说,朱棣对他在南洋的成果非常满意,让他继续拓展南洋的通商航线,同时,让他在入冬之前,返回北平,商议后续的海外藩封祖制,和第二批下西洋的事宜。
李智东看完旨意,伸了个懒腰,笑着道:“行了,摸鱼的日子结束了,该回北平了。”
阮柔笑着道:“怎么?舍不得这南洋的温柔乡了?”
李智东嘿嘿一笑,揽过身边的双禾,道:“温柔乡虽好,可北平还有咱们的侯府,还有斗地主的牌局呢。再说了,咱们在南洋打下了这么好的基础,也该回去,跟陛下好好聊聊,把这海外藩封的祖制,彻底定下来。”
夕阳落在海面上,把整片大海,染成了金红色。
李智东看着远处的大海,眼里满是光芒。
柔兰部的共融模式已经跑通了,小月末国的烂摊子,纪纲也收拾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要把这海外拓土的盘子,彻底铺开,把大明那些有野心的藩王、武将,全都扔到海外去,让他们去拓土建国,自己则安安稳稳地在大明,摸鱼躺平,过逍遥日子。第二日一早,李智东就带着船队,告别了芒卡和柔兰部的族人,扬帆起航,向着大明的方向,缓缓驶去。
只是他不知道,此时的北平城里,一场围绕着他的朝堂风波,已经在悄然酝酿。而远在小月末国的纪纲,也已经和朱高煦的旧部,暗中搭上了线。
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袭来。
毕竟现在的白凰领虽然地盘够大,但领民总共也就一万多,其中还有好几千个任劳任怨的骷髅工人,跟一个村镇差不多。
于是乎,在辞别护送他安全归来的英国海军官兵之后,坪井航三带着满腹的狐疑登上了本方军舰。
“白胡子……”赤犬低声开口,他的霸气竟然没有发现对方的接近,这必然是用了见闻色的隐逸。
闻言,萌龙以委屈的目光看着方浪,每次有好玩的事情,都不带它,此时恋恋不舍的抽动鼻子,嗅着空气中的香味。
“这……”卖兽皮的修士有些为难的看了林雨一眼,毕竟刚刚已经跟林雨谈好了价格,不好反悔的。
他这才言至于此,对面有个九劫地仙当即反问他,那个真仙“翀”使用降临法门一事,当时根本无人接触过“翀”,你丫咋知道得这么清楚?
青年水手见状,亦是面含坚定的点了点头,而后皱着眉头沉默不语,仿佛是在苦苦思索什么事情。
通常,濒海国家的人民对于自身的海军,都是以历史愈悠久愈感骄傲,纵是自己的海军曾经遭遇过大的失败,也通常会从失败的黑暗中寻找、提炼可贵的光芒,抑或是歌颂悲壮的牺牲,以期永志不忘。
上清派弟子杀敌之后,一般看不上黑天教众的武器,但也会随手捡起来,等待战斗结束之后,上交给宗门。
既然已经到了千钧一发的时刻,杨秉璋索性将心一横,做出了一副死不认账的姿态,决意否认到底,让李鸿章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自动作罢!他暗暗的告诫自己,越是到紧急的时刻,那边越是不能乱了方寸、以防露出马脚。
魔教经此一役,在衮州的据点算是全部捣毁了,各大门派的折损也挺严重,在衮州休整了半月,再不见有魔教偷袭的事件。
“不会有什么背景吧?这一带很多富豪的!”那带头的人拧起眉毛问道,他眉心处有一道疤痕,看着甚为恐怖。
沈婠愣了愣,朝堂上的意见她一般不会说,可是即便说了,惜尘也是会采纳的居多。可是现在,他竟然,用这个条例来限制自己?
“我来帮你!”魏成风冲过去加入战斗,冉凤能单对一个,而魏成风加入,与史方卓一拳一型配合,瞬间扭转局势。
来整一边哭泣,一边飞马向城门冲去。孟秉高声下令放箭,来护儿身中数十箭,兀自冲进阵中,血流尽而死,至死不能瞑目。
这一觉睡的沉,将醒未醒之际,忽而觉得有人在自己身侧微微叹息,温热的手拂过自己的前额,只留下一抹暖意,那低低的叹息声,萦绕在心口,只觉心中堵塞的厉害,仿佛就要哭出來了。
“胡董还记得我吗?”朱总看着眼前恩人那明媚的脸,就是这张脸,照耀了他最低迷的时候,是她挽救了他的生命和家庭。
惜尘看着沈婠,宽大的外袍下是纤弱的身体,眉尖微蹙,眸沉似水,贝齿轻咬下唇,双手抱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