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兰醒来后,第一眼就看见了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个小榻睡在外间的怀瑾, 身上还盖了个奇丑无比的被子。
颂芝一眼就发现年世兰醒了,连忙叫人:“快,娘娘醒了!快去把温着的粥端来!”
怀瑾立刻就醒了,掀开被子下了床,接过灵芝手里的小米粥:“我来吧。”
年世兰想说话,但是她饿的厉害,嗓子也干的不行。颂芝把年世兰稍微扶起来一点,怀瑾坐在床边用勺子给她喂粥:“想说什么有的是时间,先喝点粥润润嗓子,补补力气,嗯。”
年世兰不情不愿的张嘴。
她有生产的记忆,生了多久,怀瑾就忙了多久。她印象里最后一个画面,还是怀瑾头发散乱的黏在被汗水打湿的脸上,人也几乎是瘫在地上的场景。
她又想哭了。
喝了几口粥,年世兰终于觉得自己的嗓子可以出声了:“你们都下去,颂芝把门带上,本宫有话要和瑜妃说。”
她还不知道自己和怀瑾都被晋位了,她也没精力在乎这些了。
颂芝听话的带着人退下了。
怀瑾见她不喝了,估摸着这个量也够了,于是把碗放到一边。房间里一阵沉默,半晌,年世兰才开口:“你告诉我,欢宜香里是不是真的有麝香?”
怀瑾坦然道:“是。”
年世兰想说好多话,但是最终只从嗓子里挤出来一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第一次进翊坤宫就闻出来了,毕竟我是学医的。”
“你知道欢宜香里有麝香,还天天来翊坤宫,甚至还敢留宿?”
“有什么不敢?”
年世兰看着怀瑾坦然的表情,只觉得拳头打在了棉花上:“那我问你,若是你有孕后,皇上没把我的欢宜香换了,你还会来翊坤宫吗?”
怀瑾对视回去:“你以为我为什么进宫?”
年世兰一时之间没听明白怀瑾的意思:“你和皇上青梅竹马,自小的情谊,怡亲王又和皇上关系亲近,你进宫难道不是因为爱慕他?”
怀瑾真的要吐了:“这话你和我表哥说还差不多,我倒没有这么饥不择食,爱上一个大我几十岁的男人,就算是皇帝也不行。”
“那你为什么……!”年世兰说到一半,猛然顿住。
怀瑾见她不说了,于是继续说:“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权力和金钱是女人最好的保养品。对我来说,这世界上有许多比爱情更重要的东西。”
“……所以,你进宫是为了生下皇子,成为太后?”年世兰的嗓子有些干涩。
怀瑾从床上起身蹲下去,习惯性的拉过来年世兰的手放到自己脸边:“是啊,一个女人想要保怡亲王府、保自己一辈子的富贵,除了成为太后还有什么其他的选择吗?”
她微笑着抬眼,虽然处在低位,但是气势却十分摄人:“世兰,你呢?你不为年家、为孩子、为自己做打算吗?”
怀瑾像是蛊惑人心的海妖,又像是一只吐蛇信子的蛇,眼角的泪痣让她更添了几分魅惑。
怀瑾不担心年世兰会成为她的威胁,皇上最是多疑,年羹尧就算是现在瘸了瞎了,皇上也不会对他永久放心,毕竟他在军中的威望可不是假的。
况且,太后虽然诱导了皇上,但是成功与否还是取决于皇上自己,他要是真对年羹尧百分百的信任,太后磨破了嘴皮子也没用,不然允禵早出来了。
那年羹尧的妹妹,自然也会时不时被皇上怀疑。
何况,怀瑾还有一个好表哥。若是皇上死在了允祥前边,在前朝的话语权上,没人比得过允祥。若是允祥死在皇上前边,那他就会变成比纯元威力更大的白月光。
怀瑾要做的,就是保证自己的儿子不是个傻子,能把他教的让皇上和允祥都满意。
年世兰很少见到她这样气场全开的样子,直愣愣的看了半天才猛然回神抽回自己的手:“所以你就和皇上一起瞒着我,毕竟对于你来说,我和你的目标相比,根本不值一提。”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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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年世兰点点头,怀瑾也不再叨扰她,再一次给她掖了掖被子就走了。
年世兰看着怀瑾离开的身影,眼泪终于从眼角落下没进头发中。
毕竟是爱了十年的男人,一个人的人生中能有几个十年呢?
……
“你是说,你在华贵妃的香炉里发现了烧过的欢宜香?”养心殿里,皇上猛然抬头。
怀瑾坐在侧边的椅子上:“是。臣妾在把脉的时候,发现年姐姐身体里有极少量使用麝香的痕迹,之后就检查了翊坤宫上下,最后发现香炉里有少量的麝香。”
皇上手里摩挲了一下十八子,又开口问:“那翊坤宫最近在抓的那个小翠是什么情况?”
怀瑾面不改色:“臣妾问颂芝年姐姐为何突然早产时,颂芝说年姐姐是见了小翠没多久小产的,臣妾怀疑和她有关,所以叫翊坤宫的人去抓了。”
皇上点了点头:“朕知道了。”
怀瑾打赌,一会他还要去翊坤宫试探年世兰,不过接下来就不关她的事了。
寿康宫里,太后简直也要头风发作了。
乌拉那拉家和乌雅家的势力最近又被皇上和怡亲王联手围剿,太后一开始还以为是皇后又招惹到了瑜贵妃,哪成想她仔细一看,折的竟然都是军中的势力。
这里头不仅包括看她有望成为太后时向乌雅家投诚的人,还有费扬古还活着的时候留下来的人脉,如今竟然险些毁之一旦!
最近有什么事能让军中的人惹了皇上的眼,只有年羹尧的事。她一查,又是她的好侄女,军粮刚丢失,恬常在就知道了,年羹尧刚刚大胜,宫中就谣言四起!
这几乎是和皇上前后脚得知的消息!
“愚蠢,愚蠢啊!”太后揉着自己的额角说。
竹息连忙给她端来热茶,太后没喝:“竹息,往两家传消息吧,去选适龄的女子准备进宫。”
竹息有些意外:“太后,那皇后娘娘那里……可要知会一声?”
“告诉她做什么。”太后端起茶喝了一口,“让她提前把人暗中解决了,还是变成她在后宫的爪牙啊?”
她需要的是为乌拉那拉家和乌雅家着想的女人,而不是为她乌拉那拉宜修鞍前马后的出头鸟!
竹息应了:“是。”
……
景仁宫里,皇后难得没有写字,而是看着窗外的飞鸟。
“剪秋,本宫让你带人在景仁宫种的花,你都做完了吗?”
“回娘娘,种子已经准备好了,只等开春就可以种下去了。”
“猫也准备好了?”
“是,已经找到了一只大的,扑到肚子上绝对会让人小产。”
“那就好。”
年世兰的孩子她暂时解决不掉,但是富察贵人怀的这个,她绝对不会让她生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