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目瞪口呆,大开眼界。
就觉得外头唱戏都没这好看。
她站着不动,看了一眼顾柳儿。
金氏冒火,“你快去啊!”
顾柳儿开口,声音急促干涩,“娘,婚书呢?”
金氏拍了拍心口,“揣我怀里,丢不了。”
“好。”顾柳儿利落将带来的白绫挂上房梁,转过身来时,红了眼眶,盯着金氏,“娘,您也别怪我们心狠。现在是没有办法了。”
金氏脸色大变,“什么意思?”
她问出口的刹那,顾柳儿也同时发声,“张妈,动手!”
张妈猛地从后上前,用布巾死死捂住金氏的嘴,不让她呼救。
金氏怒目圆瞪,满脸怨毒,只能从鼻子里发出沉闷的“嗯嗯”声。
顾柳儿扑上来,攥住金氏手腕。
张妈死死按住,“夫人,您也别怪我,是您儿子给了我五十两银子要你的命。我就是帮帮你闺女的忙,您要是下去了,可别怨我。”
顾柳儿那叫一个气,横眉怒扫,“话这么多!”
张妈似被吓住了,闭嘴。
金氏这才明白,原来她亲生的儿女是真想要她的命!
不是假装自尽,是要让她一个人死,换取顾家所有人的活路。
她目眦欲裂,恨不得吃了顾柳儿。
顾柳儿不敢看母亲的眼睛,手上动作不断,用绳子捆住其手脚。
二人合力把金氏拖至挂着白绫的房梁下方。
张妈扯过一旁的矮凳垫在金氏脚边,随即按着她,想逼她踩上去。
可金氏拼命挣扎,脚乱蹬,矮凳被踢翻好几次,怎么都按不稳。
顾柳儿见始终没法让她踩上凳子吊上去,忽然发了狠,抬手扯下白绫,绕她脖颈缠两圈,用力勒紧。
“弄死了再吊上去!”顾柳儿说出这话时,眼神阴狠,就像一只恶鬼。
金氏一双眼珠子死死剜着女儿,几乎要凸眶而出,喉间滚出怨毒的低响。
顾柳儿迎上她的目光,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
濒死的窒息感瞬间裹住金氏,喉咙里火烧火燎,四肢渐渐发软,挣扎的力道弱了下去。
她绝望地闭紧双眼,心头恨得滴血。
便是化作厉鬼,也绝饶不了这对白眼狼!
变故就是在这时候陡然爆发的。
张妈猛地撒开金氏,顺手抄起矮凳,疯了一般朝顾柳儿脑门砸去。
顾柳儿吃痛,手上力道一松,直直向后倒,满眼都是猝不及防的惊惧。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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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这是老奴应该做的。”张妈声音仍旧颤抖着,“老奴在这世上孤身一人,只求能跟一位好主子,安稳度日。”
她心里是忧虑的。
这世上的主仆情分,最忌讳的便是帮着现主子,暗害前主子。这般行径,事成之后,多半难逃被新主弃如敝履的下场。
早在动手之前,她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只是见到年姑娘的那一刻,心底还是忍不住生出一丝奢望。
年初九没有迟疑,“张妈,你今儿就跟我回年家。”
张妈心儿狂跳。
这么快?
年初九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温声笑道,“你先安心将身子养好,差事不急。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年家的人。”
“诶!诶诶!”张妈连连应声,慌忙跪下磕头,热泪夺眶而出。
一颗漂泊无依的心,像是终于落地,寻到了归处。
……
另一头,忠勇侯爷领着稀稀拉拉几个人出去,将万公公迎进正堂落座。
老二媳妇急死,低声埋怨,“张妈哪去了?也不来上个茶!”
老三媳妇心里七上八下,忙拽了她一把,“快别多嘴,赶紧做事!”
两人手忙脚乱,茶还没端稳,院外忽然又来了动静。
竟是镇抚司、刑部与大理寺的人联袂而至。
声势浩荡,几乎要将整条长福街都掀翻过来。
长福街上,除了忠勇侯府,还毗邻锦宁侯府、春长侯府、永平伯府、怀仁伯府,以及一众品级稍低的官宦府邸。
一时间,街头人潮汹涌。
各府都好奇不已,纷纷派人过来打探。
议论纷纷。
“忠勇侯府完了!”
“听说顾家背信弃义。”
“我听我主子说,是昨儿有人栽脏年家。顾家也有份!”
“肯定是来查这事儿。”
有人压低声音传播秘闻,“昨儿去年家搜查的陆大人和王大人,都畏罪那啥了。”
“天呀!这下好看了!”
“我们这条街,又要来新邻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