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乌云密布,大有风雨欲来之势。
镇岳山城里,人心惶惶。
悬崖瀑布之下,苍舒临风静静地坐在青石之上,感受着风里藏着的水汽,不过今天他的心始终安定不下来。
随后,他睁开眼,握紧了手里的剑,“终于来了。”
乌云压顶,镇岳山城早已被那股窒息般的威压死死锁住。
苍舒白立在半空,白发如月华垂落,黑衣犹如泼墨,纤尘不染,明明是那般清绝出尘的模样,周身散出的煞气却寒彻骨髓。
他只是轻抬手腕,寒意便如月华流泻,无声无息,却又锐不可当。
镇岳山城里早就做好准备的敌人嘶吼着扑来,法术轰鸣,兵刃交错,在他面前却如纸糊一般。
剑气掠过,连血雾都来不及沾染他的衣袂,便被凌厉气劲震散。
有人仓皇逃窜,有人拼死反扑。
在他眼中,皆如蝼蚁。
一如五百年前的他,在这些人眼里不过也是蝼蚁。
不过此时,他身姿挺拔如松,动作飘逸如仙,偏偏做着最残酷的事,鲜血飞溅,染红街巷,染红山石,唯独染不脏那一袭黑衣。
杀人于他,不是厮杀,不是苦战,倒像只是随手拂尘般的利落。
他在空中,面无表情的看着底下那疲于逃命的人们,平静道:“苍舒滔天,还不出来吗?”
就在此时,一道炽烈如烈火的身影,毫无征兆地从乌云缝隙中破空而来。
红发如燃,铺洒在肩头,红衣似霞,艳得刺目,与这满城的灰暗和血腥形成极致反差。
苍舒栖花足尖点过半空,衣袂翻飞间,带起一阵凌厉的风,手中长剑出鞘的瞬间,一声清鸣划破死寂,震得周遭的血雾都微微溃散。
“苍舒白,我等你很久了!”
长剑裹挟着滚烫的煞气,直刺苍舒白心口,没有试探和迂回,一出手便是搏命的狠劲。
苍舒白眸色一凝,黑衣猎猎间,手中黑色长枪骤然现世,枪尖寒芒毕露,如惊雷破阵,硬生生格开长剑。
“铮”的一声脆响,金铁交鸣的震颤声震得空气都在发烫,气劲四射,将满地血沫与碎石掀得漫天飞溅。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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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苍舒栖花被枪尖钉在崖壁上,鲜血浸透红衣,却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声沙哑,带着彻骨的了然,每一个字都刺进苍舒白心口最痛的地方:
“你杀遍天下,覆灭天欲宫和镇岳山城,又能如何?”
“你报了仇,泄了恨,可那个姓慕的女人,回不来了。”
“她回不来了!”
他抬眼,红发染血,眼神锋利如刀,直直戳破苍舒白用冷漠裹住的伤口,分明已经将要死在长枪之下,却还能放肆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苍舒白,我是输了,可你也没有赢,你永远都赢不了了!”
苍舒白指节骤然收紧,黑眸里翻涌的暴戾再也压不住,持枪的手猛地发力,便要彻底了结苍舒栖花。
就在枪尖即将洞穿胸膛的刹那——
一缕柔和的绿色灵力,凭空自虚空之中漫出,轻轻缠上了那柄充满杀伐之气的长枪。
绿光如烟如雾,温柔得不像杀伐之力。
苍舒白对这一份灵力很是熟悉,他微微恍惚。
一道纤弱而熟悉的身影,在绿光中缓缓凝现。
苍舒白身上所有暴戾和煞气,在这一瞬仿佛得到了暂停,他唤道:“苒苒。”
可那道身影清晰了。
绿衣素净,眉眼温柔,周身萦绕着淡淡生机。
虽然气息相似,可这女子不是他的苒苒。
苍舒白失落的垂下眼眸,刚刚还杀伐果断的人,此刻竟然又有了痛彻心扉一般的脆弱。
苍舒栖花的嚣张张狂同样一顿,随后冷冷的出声,“慕书晴,谁允许你出来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