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嘉抱着红缨,手有点发抖。远处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好像是朝这边来的。他一下子清醒了。
不能待在这里。
他低头看红缨,她脸色很差,呼吸很弱。地上那颗邪珠还在闪着暗红的光,裂开了,黑气一直在往外冒。
必须走。
他想把红缨抱起来,但她太重了,他自己也快撑不住。
就在这时,红缨动了一下。
她眼睛睁开一条缝,嘴唇动了动,声音很小:“珠子……不能留。”
牛嘉明白了。这东西是证据,但也危险。如果被别人捡到,会出事。如果被阴间的人拿走,他们就没证据了。
得带走。
可怎么带?用手碰?不行,太邪了。
他把红缨轻轻放下,靠在自己腿上。他翻自己的口袋,什么都没有。符纸、朱砂,之前都用完了。
他摸了摸胸前的同心佩。这是他和红缨的信物,不能用来包珠子。
他站起来,走到破车边。车快报废了,但他还是想看看有没有能用的东西。
副驾驶座没门了,他伸手进去翻。手套箱里只有旧手册和纸巾。扶手箱更空,只有几枚硬币。
什么都没有。
他正要放弃,手碰到了座椅下面一个硬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个旧皮夹,里面有一张黄色符纸。
是镇邪符。
很旧了,边都毛了,字也淡了。这是以前一个老司机给他的,说能保平安。他一直没在意,随手塞进去了。
现在,只能靠它了。
他拿着符纸走回珠子旁边。越靠近,越冷。黑气飘在空中,看着让人害怕。
他在两步远的地方停下,蹲下,把符纸慢慢靠近珠子。
刚碰到——
“嗡!”
珠子突然一震,一股黑气冲出来,直扑他脸。
他眼前全是乱七八糟的画面:车祸、吊死的人、淹死的人……全是死前最惨的样子。
他咬牙,没退。
他猛地把符纸按在珠子上。
“嗤——”
一声响,像水浇在热铁上。
珠子的红光闪了几下,黑气缩了回去。符纸开始变黑,字也模糊了。
时间不多。
他赶紧用符纸把珠子包住,又从地上捡了两块水泥片,夹住珠子,再用衣服撕的布条绑紧。
做完这些,他松了口气。后背全湿了。
他把这包东西塞进怀里。凉,但还能忍。
他跑回红缨身边。
她还是靠在那里,眼睛半闭,脸白得像纸。他蹲下说:“我们得走了。”
红缨睁眼,声音很轻:“珠子……”
“包好了。”他说,“警车快到了,先走。”
红缨点头,想自己起来,但一动就咳。咳得很轻,但整个人软了。
牛嘉扶她,把她胳膊搭自己肩上,一手搂腰,架起来。
她很轻,但他也很累。走路都晃。
他把她扶到副驾驶座,盖上一件旧外套。自己绕过去,坐进驾驶座。
钥匙还在。
他拧钥匙。
“咔…咔…轰!”
车终于发动了。灯全亮红,油快没了,水温很高。排气管冒黑烟,车身抖得厉害。
但能动就行。
他不敢走大门。那边肯定有警察。
他看四周,发现侧面有条小路,堆着集装箱,但车能过。
就是那儿。
他踩油门,车歪歪扭扭冲出去。
车身刮到集装箱,“吱——”一声响,后视镜飞了。他不管,盯着前面。
路很黑,没灯。车灯昏黄,照不远。地面坑洼,车跳得厉害,他胸口闷,想吐。
红缨靠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他从后视镜看后面。
主入口那边,红蓝灯闪了。警车停下了,有人打着手电往里照。
还好,他们已经出来了。
车冲出小路,上了辅路。这路没人走,破得很,草都长出来了。
他关了车灯,借着远处的光开。
他得找个地方躲一下,看看红缨怎么样。
还得马上回阴间。
他想起替身符的事。
掏出手机,屏碎了,但还能用。时间:凌晨三点四十七分。
替身符只剩不到两小时。
如果赶不回去,他在判官司的影子就会消失。崔判官和罗霸道一定会说他逃了,直接定罪。
必须回去。
可红缨这样……
他把车停在路边一个废弃公交站后面。这里看不见,暂时安全。
熄火,车里黑了。只有发动机冷却的声音,和红缨微弱的呼吸。
他拿出那个包裹,用手机光照。
布条绑得紧,水泥片夹着。但还是有股冷气透出来。符纸的光快没了,字完全看不清。
这张符,撑不了多久。
他又看红缨。
她脸上有层霜,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这是魂力快没了的表现。
人间治不了她的伤。
阴间现在又要抓他们。
他握紧拳头。
鬼车司机用这珠子吸人魂魄,炼邪法。罗家在背后支持。这是大罪。
如果能在听证会上拿出这珠子,证明它和罗家有关,那罗家就完了。
可怎么证明?
崔判官会说这是他伪造的。罗霸道会说这是他练邪功用的。
地府讲证据,也讲规矩。
这珠子没写名字,怎么说是罗家的?
除非……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鬼车司机逃走时,变成黑烟,钻进一个黑色印记。那像是阴间的通道。
如果能找到那个地方,也许能挖出更多证据。
可没时间了。
他必须两小时内回去。
他看向红缨。
她睁开眼,看他。
两人对视。
红缨抬手,指他胸口。
不是指珠子,是指同心佩。
她说:“用……魂印……连起来……”
牛嘉愣住,然后明白了。
同心佩上有她的魂印。这个印是罗家打的,是冥婚的标记。和罗家直接有关。
如果他能让魂印和珠子上的气息连上,就像做鉴定一样,说不定能证明珠子来自罗家的人。
而地府有办法验这个。
孽镜台。
判官司的孽镜台能照出魂魄来历,能查气息真假,能追因果。
只要能把珠子送上孽镜台,就有机会。
他眼睛亮了。可崔判官会让吗?罗霸道会同意吗?
不会。他们一定会拦。
除非……
他想到钟判官,想到白无常。他们还算讲理。
除非在听证会上,当着所有人面提出来。把事情闹大,逼他们走流程。
但这得有机会,得胆子大,还得证据够硬。
他低头看手中的包裹。
这颗破珠子,是鬼车司机丢的,上面有吸魂的怨气,也有他的气息。
够不够?
不知道。
但他必须试。
为了红缨,也为了自己。
他把包裹塞回怀里。
转头对红缨说:“我们要回阴间了。替身符快没了。”
红缨点头,声音很轻:“我……能撑。”
牛嘉看着她,心疼。但现在没时间犹豫。
他重新发动车。 engine响得更难听,但还是起来了。
他调头,朝最近的阴阳节点开去。
那是城隍庙,香火早断了,但地方还在。是海州少数几个能通阴间的地方。
车在路上摇晃,像随时会散架。
他握紧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
怀里珠子冰凉,身边红缨安静。
他一遍遍想回去之后怎么办。怎么说,怎么出证据,怎么应对那些刁难。
这颗破珠子,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怎么让它从“不明邪物”变成“罗家罪证”,每一步都不能错。
窗外,城市远去,前面是一片黑暗。
还有那条通往阴间的路,不知生死。
“韩堂两家的确是灭于圣廷之手,出手的是执法堂圣星分堂,那时负责统辖圣星分堂的执法长老便是田安南,我回来的时候经过圣星分堂,查了查当年的谕令,的确是圣廷所下。”说到这里,唐不凡的脸色已经有些变了。
马明辉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沈家人出手了?想到这里,马明辉决定等下打探一下沈安琪的动向,他想问问是不是沈安琪?
“臣遵旨!”南封宁躬身,嘴角勾了起来。十几年的策划,终于就要达成了。
沈安琪趴跪在陈志轩的腿间,陈志轩后背开着窗户,双手被困在窗户上面,双腿打开。
水柱压在她头顶,无法动弹。强烈的窒息感令人无法呼吸,她挣扎着,沉浮着,憋得肺都要炸掉。
“你准能赢。”齐芳说道。唐棠学习成绩和她们一个水平线,想翻身除非是鬼附身。臭丫头脑袋一定被门挤了,竟然拿成绩说事。
偶然看见这一幕的李勋,眼神黯淡,神色落寞,但终究还是笑着向他们送上了自己的祝福。
“江院主不愧是龙岩学院三大高手之一,竟然能炼制出如此异宝。”沐寒烟感慨的说道。
她才刚刚回宫,正常人都晓得,舟车劳顿一路从木兰归来,必定乏累,应该稍事歇息,再来贺喜。昭嫆与表姐安嫔关系非比寻常,才另当别论的。
男人仍然是不愿意松口,丝毫都不想让顾峥嵘占了上分,就算是自己打不过顾峥嵘,也不能在脸面上让顾峥嵘有任何一丝一毫的胜率。
虽然没有听见,但是所有人都理解了落仙的意思。场面再次的安静下来。
萧月夜对机关不怎么了解,只能凭着上辈子电视里的那些情节,去试着移动油灯,或者看石壁有没有突起的怪异的石块。不过可惜,电视终究只是电视,完全是胡编乱造。真正的机关,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被发现的?
冷雨柔的最后几句话带着些试探与犹豫,她惴惴不安地看着龙漠轩,期待着龙漠轩的反驳。
用毒,她牛逼到不行,但是论拳头,她和眼前的人比起来逊色太多。
叶枫微笑的摸了摸幽琳的头,如果幽琳尾巴现出来,就可以看到每次叶枫抚摸她头时,她都会高兴的摇动,很享受的样子。
李哲在一看左慈,左慈人化作一阵青烟没了,李哲传诸葛亮进来。
“好了,吾累了,你下去吧。”说罢蔡邕放下了帘子,然后选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躺了下去。
冷雨柔一愣,心里涌起一阵古怪的感觉,说不出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却又懒得多想。
这村门一跑,那些二级魔兽地狂狗,以及嗜血的风狼就会蜂拥而入,倒是村名就会极度危机。
冷雨柔的身体下意识的紧绷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轻轻的挪动身体,让自己以一个舒适的姿势,窝进了龙漠轩怀里。
“当皇帝?”礼太子大吃一惊,梁原瑾的回答,实出他的意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