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桂这老狐狸,竟然跟我在这虚与委蛇。
范文程努力压下不满,直入主题道:
“吴总镇,明人不说暗话。我家摄政王只是想知道,贵国太子当日私下会见豪格贝勒,究竟是说了什么?那顶白帽又是何意?”
吴三桂见对方似乎没什么底牌,便也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吹了吹沫子:
“此事范先生当日不也在关内吗?殿下与豪格贝勒说了什么,先生应当比本镇更清楚才是。”
当日李自成强攻山海关,自己怕你满清趁虚而入,故此对你还有几分敬意。
今日李自成都被打退了,你满清还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真以为我吴三桂是好欺负的不成?
范文程脸色微沉:“在下当时已被吴总镇请去别处了。”
想到此处,他就来气。
当日吴三桂竟然敢扣押自己,真是反了天了。
老子在关内是一个不第秀才,你看不起我也就罢了。
老子到关外当了包衣奴才,你还看不起我?
那老子岂不是白当奴才了?
“哦?”
吴三桂抬眼,
“那豪格贝勒战后便匆匆拔营而去,范先生可知他去了何处?又为何不先与贵国摄政王禀报战况,反而行踪成谜呢?”
范文程闻言,更是心中一凛。
豪格摔杯为号,意图刺杀摄政王。这是多尔衮此刻最恼火的事情。
不过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能对外透露的。
否则,这岂不是成了大清的耻辱?
他勉强维持镇定:“豪格贝勒自是回了盛京,至于为何未及时禀报,贝勒行事,在下岂能揣测?”
“回了盛京?”
吴三桂笑意更浓,
“那便简单了。贵国摄政王为何不直接去问豪格贝勒本人?他自家子侄之间的事情,何须问我这个外人?
太子殿下当日说了什么?豪格贝勒难道自己没记清楚?还是说豪格贝勒根本没有回盛京?”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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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他一时语塞,随即怒道:
“强词夺理,殿下若心中无鬼,为何私下密谈?”
“密谈?”
王旭挑眉,
“宴席乃豪格贝勒所设,众目睽睽,何来密谈?范先生不要当时没资格入座,便在那边臆想纷纷。
哦,不对,孤忘了,范先生不过一包衣奴才耳,主子吃饭的时候,自然没有奴才入座的份。”
范文程怒极反笑。不过片刻之后,他也冷静了下来。
他知道此时质问明国太子,已经不可能有所结果。
那太子便是真说了什么,也不可能承认。
如今唯有向吴三桂施压。
想到此处,他又转头看向吴三桂,语气森然道:
“吴总镇,贵国太子言行不当,辱我大清宗室各圣贤挑拨。摄政王有令,若不给一个满意交代,我大清铁骑今日便要叩关问罪,届时关城破碎,玉石俱焚,休怪言之不预也。”
吴三桂闻言,虽然没有被吓到,但也是微微皱眉。
山海关矗立在明清边境这么多年,挡住了努尔哈赤,挡住了皇太极,难道就挡不住一个多尔衮吗?
只不过,如今大明已经今非昔比,他山海关的士兵更是死一个少一个。
如果跟满清拼得两败俱伤,他又如何入主中原?
一直立于王旭身侧的刘玄初,却忽然笑了出来,声音不高,但是其中的嘲弄之意却是不言而喻。
范文程怒视道:“你笑什么?”
刘玄初收敛了笑容,直视范文程:
“范先生,刘某不才,倒想请教,贵国摄政王若真有顷刻间打破山海关的把握,麾下铁骑若真有横扫中原的绝对实力,何须等到今日?又何须在此为一顶帽子的用意纠缠不休?”
他上前半步,步步紧逼道:
“昔年贵国兵锋最盛,亦曾多次叩关,可曾真正拿下过这山海关?如今闯贼百万新败,关宁军士气正旺,更有水师犄角。
贵军远来,粮草能支几日?士卒久战可疲?摄政王雄才大略,当真会为一顶帽子,便挥师与以逸待劳的守军死拼,让旁人坐收渔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