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心腹惊叫。
徐文远低头看了看。
手背上全是血。
他笑了笑,把手伸进嘴里,舔了舔。
咸的。
“派人。”他开口。
“派去哪儿?”
“从后山出去。”徐文远说,“去找那些海盗。”
心腹一愣。
“海盗?”
“对。”徐文远说,“苏禄群岛那边,有十几股海盗,人数加起来好几千。”
“告诉他们,只要肯来,本少爷给他们双倍的价钱。”
心腹眼睛一亮。
“少爷的意思是……”
“明军以为围住我们就赢了?”徐文远冷笑,“做梦。”
“这南洋,可不是只有马尼拉一个地方。”
二月初十。
郑芝龙匆匆走进船舱。
“陛下,有情况。”
“说。”
“探子来报,徐文远派人从后山溜出去了,往南边去了。”
“南边?”
“南边是苏禄群岛,那里有十几股海盗,人数加起来好几千。”
朱由检皱眉。
“他想搬救兵?”
“应该是。”郑芝龙说,“那些海盗,跟臣以前也打过交道。有钱就是爹,徐文远要是肯出大价钱,他们真会来。”
“多少天能到?”
“快的话,十天。”
十天。
朱由检看着海图。
苏禄群岛在马尼拉南边,约五百里。
海盗的船小,跑得快,确实用不了几天。
十天时间,能做很多事。
“郑总兵。”
“臣在。”
“如果那些海盗来了,咱们的船队,能挡住吗?”
郑芝龙想了想,摇头。
“挡不住。海盗人多船多,正面打要吃亏。而且他们熟悉这片海域,知道哪里有暗礁,哪里有洋流。打起来,咱们肯定要吃亏。”
“那就先下手为强。”朱由检说,“在他们来之前,拿下马尼拉。”
“可炮台……”
“炮台的事,朕来解决。”朱由检站起身,“你带船队,继续围住湾口。朕带一千精兵,从后山登陆。”
郑芝龙脸色一变。
“陛下!后山险峻,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臣听说,后山有西班牙人的巡逻队,万一被发现……”
“发现不了。”朱由检打断他,“朕夜里走,白天躲。摸到炮台后面,一举拿下。”
郑芝龙张了张嘴,想再劝。
但看见皇帝的眼神,他把话咽了回去。
那眼神他熟悉。
在海上混了这么多年,他见过无数人的眼神。
凶狠的,狡诈的,懦弱的,疯狂的。
但皇帝这种眼神,他只见过一次。
那是他年轻的时候,在海上遇到一条鲨鱼。
那鲨鱼盯着他,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
只有冷漠。
纯粹的冷漠。
就像在看一块肉。
“臣……遵旨。”他低下头。
当天夜里。
朱由检带着一千精兵,换上便装,乘小船悄悄登陆。
岸上是密林。
林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朱由检走在最前面。
青龙刀裹着布,扛在肩上。脚下是湿滑的泥土,踩上去软绵绵的。
蚊虫叮咬,热得要命。
但他不在乎。
他在想那座炮台。
想那些黑洞洞的炮口。
想徐文远那张脸。
拿下炮台,马尼拉就是囊中之物。
拿不下,就等着被海盗两面夹击。
他深吸一口气。
“快走。”
队伍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密林里。
二月十二,夜。
马尼拉湾口,炮台。
二十门重炮,静静地蹲在炮位上。
炮身是青铜的,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炮手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喝酒。
酒是朗姆酒,甘蔗酿的,劲大。
一个炮手喝得满脸通红,打了个酒嗝。
“那些明军,胆子真小。”他说,“围了这么多天,连靠近都不敢。”
“废话。”另一个炮手说,“咱们二十门炮,他们敢来?”
“就是。来多少,轰多少。”
“来来来,喝酒喝酒。”
酒碗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身后三百步的密林里,一千双眼睛正盯着他们。
朱由检趴在一块石头后面。
他已经观察了两个时辰。
炮台建在山坡上,居高临下。
正面是海,背面是山。
守军约两百人,大多是西班牙人,少数是本地土著。
防守松懈,大部分在睡觉,小部分在喝酒。
只有两个哨兵,站在炮台最高处,来回走动。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拖得很长。
“陛下。”身后的亲兵小声说,“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朱由检看了看天色。
月亮快出来了。
现在正是一天中最黑的时候。
再等,天就亮了。
“现在。”他说。
他站起身。
青龙刀从布套里抽出来。
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那光很冷。
冷得像死神的眼睛。
“跟紧朕。”
他猫着腰,朝炮台摸去。
身后,一千精兵紧紧跟随。
五十步。
三十步。
二十步。
眼看就要摸到围墙边。
突然,一个哨兵转过头来。
他揉了揉眼睛,往这边看了一眼。
然后,他愣住了。
他看见月光下,有无数黑影在移动。
那些黑影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
“谁?!”
朱由检不再隐藏。
他猛地冲出,一跃而起。
青龙刀横扫。
刀光闪过。
那哨兵的脑袋飞了起来。
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出老远。
无头的尸体站立片刻,鲜血从脖颈喷出。
然后轰然倒地。“杀!”
一千精兵同时冲出。
喊杀声震天。
西班牙人猝不及防。
有人还在喝酒,刀就架在了脖子上。
有人刚拿起武器,就被捅了个对穿。
有人想跑,被一刀砍倒。
朱由检冲在最前面。
青龙刀挥舞,每一刀都带走一条性命。
一个西班牙军官举着剑冲过来,嘴里叽里咕噜喊着什么。
朱由检看都不看,一刀劈下。
连人带剑,劈成两半。
内脏流了一地,腥臭味扑面而来。
又一群土著兵冲上来。
朱由检刀光再起。
一刀横扫,三人拦腰而断。
一刀斜斩,两人脑袋搬家。
他杀红了眼。
浑身浴血,面目狰狞。
但那些血,都是敌人的。
他身上连道划痕都没有。
金刚不坏传承,让他刀枪不入。
不到半个时辰,战斗结束。
两百守军,死了一百五,俘虏五十。
二十门重炮,完好无损。
朱由检站在炮台上,看着远处的马尼拉城。
城里已经乱成一团。
火把乱晃,人喊马嘶。
西班牙人终于发现炮台失守了。
有人在敲钟,钟声急促,像催命。
“陛下。”亲兵跑过来,“下一步怎么办?”
朱由检看着那些重炮。
炮口,正对着马尼拉城。
他笑了。
“老郑,你他娘的红衣大炮呢?”
“给老子轰他娘的!”朱由检异常粗鄙的狂喊着!
炮手们忙活起来。
重炮被调转方向,对准城里的总督府。
炮身很重,几个人合力才推得动。
朱由检站在一门炮旁边。
他拍了拍炮身,青铜的,冰凉。
“放!”
“轰——!”
进了院子,隐隐听到上房传来说话声,其间还夹杂着麻氏的咒骂。
张伍的父亲在院子里放了桌子,温老二的屁股眼看就要坐到椅子上了,张伍的父亲用脚一勾椅子,温老二坐了空,“哎呀”一声摔在地上。
她在跟何沐泽说这话时一直背对着慕至君,根本没留意到这会儿她身后的男人脸上是多么满足的笑容。
我们两个正僵持着,若兰忽然走了进来,说冯若白已经走了,让宋城派人送一份顶楼的布局图到冯家。
她本以为就算自己私下把事做了,艾明山就算一百个不愿意,但在外人面前还是会向着她的。
脑子里一会是躺在病床上的植父,一会是目光幽深的傅世瑾,她干脆扔掉电脑,躺在床上,可翻来覆去许久也无法静心,林佳佳只得起床打扫起屋内各处卫生。
随着傅雪的话,我扭头看了眼客厅里那两个不速之客的背影,终于明白她们为什么会因为傅柔的事情而来找我了。
冯妈说冯若白现在不吃荤,饭桌上,我特地留意了一下,果然各个都是素菜。
庄岩的理由很牵强,普通的亲戚关系根本用不着这么瞒着我。他这种努力隐藏所有情绪的样子,真的让我很不安。
简以筠有些搞不懂岑曼贞了,她原本以为岑曼贞这一走的意思是为了撮合她和慕至君,给他们俩一个和好的机会,可是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这么烂的计划,居然还真的成功了。”赤妖见辛炎三言两语间,竟将一众凌宵派弟子唬住了,心中亦是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但我意识到你并不想杀我的时候,我就假装被你催眠,然后静观其变,你觉得你真的可以控制我吗?”慕容天孤傲的眼神不言而喻,显然根本没有把这个魔王级鬼魂放在眼里,这次假装昏迷,他看到了很多让他诧异的事情。
那道球形黄光直接命中了刘锋,瞬间爆裂开来,形成了一微型的爆炸,刘锋连连后退,围绕身体的戾气竟然消散了很多,飘散了在了空气之中,显然林然这招对他造成了不少的损伤。
天春华此时内心十分纠结,当得知来者是南荣家的时候,他便已经猜到了些,自己与王家的争斗,南荣家怎么有理由坐视不管,必定要来插一手的。
听到这话,兽神族大祭司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马出手和对方生死大战一场。
他们身上的衣袍,被骤起的晚风,吹的摇摆不定,白色光华带起无可匹敌的威势,让他们的身子仍是忍不住地微微颤抖。
不过尴尬之余,我内心深处也是感动几分,木唧唧师父明显是想救我,但是拉不下脸,所以傲娇地想了个不是借口的借口。
展武吒思索了一会,觉得还是先行尝试另一个已经有所眉目的修炼领悟。
“先把他围起来,让他冷静冷静。”我说了一句,周围那波人,顿时把刘颖辉围在中间,他都瑟瑟发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