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听着,眉头微皱。
这比预想的要强。
“咱们有多少船?”
“战船五十艘。”郑芝龙说,“但真正能打的,只有三十艘。剩下的二十艘是粮船,也配了炮,但威力不大。”
“火炮呢?”
“一百门。都是辽东新运来的,射程远,威力大。但……”
“但什么?”
“但咱们的水师,没真正打过海战。”郑芝龙苦笑,“平时剿剿海盗还行,真跟西班牙人硬碰硬,臣心里没底。”
朱由检沉默。
他知道郑芝龙说的是实话。
海战和陆战不一样。
风向、洋流、潮汐,都能决定胜负。
大明水师,确实很久没打过正经仗了。
朱由检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闽江,江水混浊,滔滔东流。
江面上,几艘渔船正在收网。
渔夫光着膀子,喊着号子,用力拉。
网很沉,拉得很慢。
但没人松手。
“郑总兵。”朱由检开口,“你打过海战吗?”
郑芝龙点头。
“臣年轻的时候,跟荷兰人打过几仗。那时候臣还是海盗,荷兰人欺人太甚,臣就带着弟兄们跟他们干了几场。”
“结果呢?”
“输多赢少。”郑芝龙实话实说,“他们的船快,炮准,咱们拼不过。后来臣学聪明了,不打正面,打偷袭,趁夜摸过去,放火烧船。这样赢了几场。”
朱由检转过身,看着他。
“那你觉得,这次能赢吗?”
郑芝龙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头,眼睛里有光。
“能。”
“为什么?”
“因为有陛下在。”郑芝龙说,“臣以前打仗,打赢了也是孤军,打输了更没人管。但现在不一样,陛下在后面坐着,臣心里踏实。”
朱由检笑了。
“好。那就按你的打法来。”
郑芝龙一愣。
“陛下的意思是……”
“海战你懂,朕不懂。”朱由检说,“怎么打,你说了算。”
“朕要做的,就是坐镇中军,给将士们壮胆。”
郑芝龙眼眶一热,跪了下来。
“臣……臣必竭尽全力,为陛下效死!”
“起来。”朱由检扶起他,“咱们是君臣,也是同袍。”
“这一仗打赢了,朕给你封侯,开疆拓土的荣光,朕不会一人独享!”
朱由检想过了,收服南洋之后,大明短时间内不会再开疆拓土了。
是该好好休养生息,顺带给跟着自己打天下这帮人,提一提位置了。
郑芝龙重重磕头。
正月二十八。
福建泉州,围头湾。
明军水师集结完毕。
五十艘战船,整齐地停泊在湾内。
桅杆如林,旗帜招展。岸上,一万五千步卒正在登船。
一箱箱粮草、弹药,被抬进货舱。
朱由检站在旗舰“定海号”的船头。
这是一艘新建的福船,长二十丈,宽五丈,吃水一丈五。
船上配备了二十门火炮,是整支船队里火力最猛的。
他低头看了看船舷。
新刷的桐油还没干透,泛着琥珀色的光。
用手一摸,还有点黏。
“陛下。”郑芝龙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封信,“探马来报,徐文远的船队动了。”
“往哪儿?”
“往北。”郑芝龙说,“像是要往咱们这边来。”
朱由检眼睛一亮。
“主动出击?这小子,倒是有点胆色。”
“陛下,咱们怎么办?”
“迎上去。”朱由检说,“既然他要打,那就打。”
“可咱们的步卒还没登完……”
“不等了。”朱由检打断他,“水师先走,步卒坐粮船后面跟。海战打的是船,不是人。”
郑芝龙犹豫了一下。
他看着岸上那些还在登船的士兵。
有人扛着箱子,走得满头大汗。
有人在喊,有人在骂,乱成一团。
真要这么走了,这些人怎么办?
“陛下。”他开口,“要不等等?最多再等两个时辰……”
“不等。”朱由检说,“战机稍纵即逝。两个时辰,徐文远能跑出二百里。”
郑芝龙咬咬牙。
“臣遵旨。”
他转身,开始发号施令。
号角声响起。
一声接一声,在海湾里回荡。
战船起锚,扬帆。
锚链哗啦啦地响,从水里拖上来,带着淤泥和海草。
帆升起来,被海风吹得鼓鼓的。
五十艘船,依次驶出港湾。
乘风破浪,直奔南洋。
郑芝龙站在“定海号”的船头,手里拿着望远镜。
他一直盯着南边的海平线。
盯得眼睛都酸了。
“郑总兵。”朱由检走过来,“你在看什么?”
“看徐文远。”郑芝龙说,“他既然往北来,咱们往南去,应该很快就能碰上。”
“你估计还有多远?”
“按现在的航速,明天下午能碰上。”郑芝龙放下望远镜,“但前提是他不跑。”
“他会跑吗?”
郑芝龙想了想,摇头。
“不会。这小子憋了半年,就等着跟陛下打一仗。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了,他不会跑。”
朱由检点点头。
他靠在船舷上,看着海水。
海水是深蓝色的,很深。
偶尔有飞鱼跃出水面,在空中滑翔一段,又栽进水里。
“郑总兵。”“臣在。”
“你说,徐文远这会儿在想什么?”
郑芝龙愣了一下。
“这……臣哪知道。”
“猜。”
郑芝龙想了想,说:“应该在骂西班牙人吧。”
“骂什么?”
“骂他们不给他船。”郑芝龙笑了,“他求了西班牙人半年,才弄到五艘真战船。剩下的都是武装商船,打打海盗还行,真打海战,不够看。”
“那他还敢来?”
“他敢。”郑芝龙说,“因为他恨陛下。”
“恨?”
“对,恨。”郑芝龙看着朱由检,“陛下杀了他爹,抄了他家,把他从一个公子哥变成丧家犬。他这辈子,就指望着报仇了。”
朱由检沉默。
他想起徐弘基。
想起那个人跪在自己面前,磕头求饶的样子。
想起那一刀下去,脑袋飞起来,血喷了三尺高。
恨?
当然该恨。
可他该死。
“郑总兵。”朱由检开口,“明天打起来,你负责指挥。”
“但有一条,徐文远留给朕!”
“此撩身为功勋之后,不思报国,凌虐江南!”
“被朕发现后竟还敢投敌叛国挑衅我大明,朕非亲手剐了他不可!”
郑芝龙点头。
“臣明白。”
可是顾飞真的很想说,大姐,你和陆俊杰之间的问题不要牵连到我好不好?你这样一说,陆俊杰肯定认为咱们连关系超乎一般友谊了。
“好呀,正好,反正本宫也是想要大家的,那就打就好了,”淑妃娘娘也是不服输。
“你没有骗我吗?”未央有些不相信地看着李云昊问道。罗刹门是李云麟的手下,她是非常清楚的,李云麟给她下蛊毒,必然是为了要挟皇上。他怎么可能轻易地让别人将她的毒给解了呢。
周清爽缓步移到他身后,双手轻轻搭到他肩膀上,脸不禁再次红了。
只不过,它猩红的眼睛里的贪婪之色更加浓重了,虽然灵魂不能呼吸,但轩辕夜焰却隐隐听出了它兴奋的情绪。
宁仟,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办公室里面的俩人,捶了捶眼睑,然后就再也控制不住的捂住自己的嘴巴踉踉跄跄地跑了出去。
她莞尔一笑,稚嫩的脸上更是甜美如花,让旁边的人看了都不自觉的就侧目,说她是天下第一美人还真是不是说的假话。
上下摸了摸座椅,才一脸赞叹之色。这绝对是她多虑了,人家能开着劳斯莱斯来拐她吗?把她卖了估计得没那么值钱。
明夷懒得理会他,他一介武夫,哪会明白这金钱往来,利滚利,钱生钱,是怎样的学问。若没有这些源源而来的财富,上官帮派怎么可能养着这么多帮众,支撑起这些生意。
包含露下意识得往后一躲,使得陈绪荣抓了个空。说到:“不用了,这么晚了,我得回去了,我们改天再吃吧”。
这一幕被满脸杀机的陈坚看到,原本浓浓的杀机瞬间变得有些凝重了起来。特别是他身后的保镖,眉头几乎锁在了一起。很明显,龙少峰这让他们肉眼不及的速度,吓到了他们。
宇峥嵘心头确实怒火澎湃,若不是昔年怨念未了,此刻真要进那清风谷问那镜月仙子一番了。
此话一落,全场寂静,都是满脸惊讶的望着许青云,就连新沙大汗都如此。
三个姑娘跟叠叠乐似得一个一个排下来,悄悄的把门推开一道缝。
细心感悟着自己选择的守护剑道,端详着乳白剑心上玄奥难明的线条,吸收着品剑锋之上围绕自己的剑意,林天旭此时浑身上下都有舒爽的感觉。
想到这里,龙少峰真的彻底凝重了起来。眼下的情况,他已经无路可逃了!如果不想办法,那他很可能真的就会永远醒不过来。现实中,他就已经醒不过来了,唯一有意思的就是他的灵魂。
出门后,杨春花把家里的大门锁了,然后就陪着张氏去看孙家姑娘了。
有人说,明明写的是言情故事,为什么到后面见了鬼?又为成了鬼故事?
沅姬主动出面说服寒魄带寒云烬回去,听说寒魄还没给孩子取名字,就让云无极取一个。
她现在和横儿四个孩子互相使眼色,他们是母子,而几个孩子又是同时出生,默契程度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