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丫头,你为何不跟着你爹学那风云三绝,反倒练这套火莲鞭法?”
镖队在原地歇脚,酆晏靠在树旁,随口与靳红妆闲聊。
半月同行,两人拌嘴归拌嘴,关系倒也熟络了不少,他口中的称呼,也从“大虎妞”换成了“靳丫头”。
靳红妆闻言小嘴一撅,气鼓鼓的说道:
“哼,说起这个我就来气,传我爹功夫那人,哦,也就是我师公,来自海外的一个叫做风云门的门派。”
“这风云门向来是一脉单传,而且每一代传人都会立下重誓,此功传男不传女,所以我爹才没有教我。”
她顿了顿,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火莲鞭,声音轻了几分:
“这火莲鞭法,是我娘留下的武功......”
这话一出,周遭的喧闹忽然静了几分,朝天帮帮主靳泰海发妻早亡,这是西南武林皆知的事。
“原来如此。”
酆晏颔首,又问道:
“那你爹如今可有选定风云三绝的传人?”
靳红妆摇了摇头:
“没有,寨子里倒是有几个合适的,不过爹总是说再等等,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一旁的杜飘飘冷笑一声:
“还能等什么?不就是等你这位大小姐嫁人生子,最好生个大胖小子,好让风云三绝在你们靳家血脉里代代传下去。”
这话一出,周遭的镖师们顿时哄笑起来,七嘴八舌地搭腔:
“嘿嘿,要是这样的话,整个西南武林还有比我们少掌柜更出色的年轻俊杰吗?我说靳姑娘啊,不如你就从了我们少掌柜吧。”
“没错没错,到时候生个大胖小子,靳帮主直接把风云三绝传给他,多妙的事儿啊!”
“哈哈,我看不用等儿子,一个女婿半个儿,直接传给少掌柜岂不更省事?”
“那可不行,以少掌柜的武功,未必看得上风云三绝,还是传给小少爷稳妥!”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镖师们也早与这位娇俏又直率的朝天帮大小姐混熟了,开起玩笑来毫无顾忌。
“你们再乱说,小心本姑娘的鞭子不长眼睛!”
靳红妆的小脸瞬间红透,羞恼地取下火莲鞭,在半空狠狠一甩,鞭身划破空气,发出嗡嗡的鸣响。
嘴上放着狠话,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酆晏,只是这一瞥,却让她气的差点蹦起来。
这混蛋,竟然拿起左语昙的手看起了手相。
谁家看手相还要摸人家胳膊的!
登徒子!大色狼!
而左语昙浅笑盈盈,眉眼柔和,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看得她心头莫名堵得慌。
靳红妆冷哼一声,狠狠跺了跺脚,小嘴噘得能挂住油瓶,转过身去懒得再看。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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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哪怕是金身教的尸傀,也会有轻微的呼吸声,刚才他仔细感应了一圈,这村子里确实没有活人。
又过了一会儿,深入村落的镖师们陆续传来消息,熊拓那队的一名镖师高声喊道:
“熊镖头,这边有个院子!”
熊拓走去查看,入眼是一堵青砖围墙,虽墙皮斑驳,生了不少杂草,却还算完整,墙内是一处规整的院落。
院里散落着几筐发霉的蔬菜,墙角还有几棵枯萎的果树,瞧这模样,应该是从前村里的大户人家。
“收拾收拾,然后叫少掌柜他们过来,这院子大小,够咱们所有人落脚了。”
说完,熊拓迈步走进院子。
“是!”
几名镖师应声跟上,手脚麻利地清理起院子,将各处积灰与杂草扫净。
打扫完成后,再去通知酆晏,将马匹和镖车都牵进院中。
简单用过晚饭,镖师们便围着院中燃起的篝火三三两两闲聊。
夜色渐深,天寒露重,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篝火渐渐燃成余烬,火星明灭,院中很快没了声响,众人皆已睡去,每个镖师都将兵刃抱在怀中,枕戈待旦。
在外押镖,即便是睡梦中也不能放松半分警惕,这是走镖的常识。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唯有几声虫鸣偶尔划破夜空。
屋内原本搂着左语昙睡觉的酆晏猛的睁开了双眼。
“公子,怎么了?”
左语昙被他的动作惊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轻声问道。
“有人进村了。”
“什么?”
左语昙的睡意瞬间消散无踪,这荒无人烟的废弃村落,深更半夜怎会有人来?
看对方选的时机,显然来者不善。
“有两人,都是高手,是冲着我们来的。”
酆晏低声说完,立即翻身下床,拿起墨曜朝屋外走去。
左语昙也一把抄起放在床边的细长利剑,跟上酆晏。
院子中,一位镖师被尿意憋醒,慢慢悠悠起身,朝着院门外走去。
“吱悠——”
一道刺耳的声音响起,大门自己打开了,原本还有几分睡意的镖师突然睁大了眼睛,别说睡意了,尿意也全被憋了回去。
只见门外站着一个老头和一个老妪,两人手中各拿着一盏暗红色的灯笼,正神情狰狞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