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6月8日,是高考的最后一天,清阳市特别闷热。
市一中门口,黄色的警界线外,停了两辆救护车和几辆顶上架着大功率干扰天线的警车。
大门口两边,挤满了五颜六色的太阳伞。
一个满头大汗的中年男人没有打伞,他狂喝了几口手中的矿泉水,用那厚重的舌头轻舔了一下嘴唇,抬起那油黑的脸,略显焦急的目光越过警界线,落到校院深处。
中年男人叫赵承华,他站在一中门口,和所有的父母一样,怀着一颗忐忑的心,等待着参加高考的孩子。
他的儿子叫赵军,是市一中的应届毕业生,学习成绩优等。
这段时间为了高考,赵军身体明显瘦了许多,赵承华怕他在高考时紧张过度出现问题,便请了一天假,早早地就来到了一中门口,等待赵军从考场里出来。
赵军的妈妈因癌症去世之后,他们父子俩就相依为命。
赵承华每天都去工地上打工,赚取工钱供养赵军上学,而赵军却也十分乖巧懂事,从不给赵承华惹事,有时间时还为赵承华做饭。
最让赵承华放心不下的是,最近赵军的睡眠很不好,晚上老是说梦话,时常大汗淋漓地惊醒。
其实,赵军的噩梦,是在五年前开始的。
那是一个雷雨天,赵承华还在工地上,便接到了邻居的电话。
当他赶到医院之时,心都沉到了谷底。可以说,赵军就是赵承华的精神支柱。
看到双目紧闭,一动不动地躺在病床上的赵军,赵承华顿时心里一堵,红了双眼,泪流满面,大叫一声“儿啊”就扑了上去。
病房里的护士急忙拉住了赵承华,并告知他赵军只是惊吓过度,暂时昏迷,并无大碍。
赵军的确没有受什么伤,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明明他在树下躲雨,被雷电击中了,却只是惊吓过度,晕死了过去,身体没有受到一点损伤,这让送他到医院的好心出租车司机没有想到,也让医院的大量医师和专家们大惑不解。
但不管怎么说,这个结果让赵承华松了一口气,如是赵军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不知道今后一个人怎么过日子。
这件事情,只在清阳市的小报上占据了一个豆腐块,给清阳市民增加了一点茶余饭后的谈资,接着就被人们淡忘。
但对赵军,却只是一个开始。
从那以后,他便隔三差五地做同一个梦。
起初的时候,他只是梦到一个男人和一个女子分离的场景。逐渐地,梦中的事物就多了起来,渐渐清晰了起来。
梦境渐渐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故事,故事里,男人叫风行,女人叫依依。
风行是修真者,依依是兔子精。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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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哪怕,他的大脑还十分清醒。
但身体,却开始不听使唤。
他明白这是最后一场考试,考的是英语。
而且,他已经做完了全部试题,只要写完最后几个单词,他就可以交卷了。
但是,他没有来得及交卷,就从座位上倒了下去,只是听到了一阵惊呼,他便失去了知觉。
昏迷之后,外界发生了什么他都已经不知道了,他的灵魂来到了一个黑暗的世界。
“赵军,是吧,感谢你的身体,我能够醒来,全是你的功劳。”
黑暗之中,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那声音是那么熟悉,让赵军一下想起了那个团绕了他五年的梦。
“你是……是风行?”赵军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金光突然亮起,赵军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他——正是赵军梦中反复出现的男人风行。
风行脸上还带着疲惫和虚弱,他正用略显冷漠的眼神望着赵军,用有些无奈的声音说道:
“对,我是风行,不过你不用怕,我只剩下一缕残魂,无法对你进行夺舍,也无法离开你的身体。”
得到了确认,又听到风行说只剩下一缕残魂,无法对自己构成太大威胁时,赵军心里就一阵火大。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你无端进入我的身体,让我做了五年的噩梦!”
“最关键的是,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你竟然让我在考场上晕倒,如果因此而让我不能考入重点大学,不能让我的父亲高兴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不行,这一切你得赔偿我!”
愤怒已经让赵军忘记了当前的危险,他一口气说了许多,直到风行脸上的冷漠渐渐淡去,出现了一抹歉意。
“虽然我不完全理解你说的,但我确实给你带来了麻烦,这点我表示歉意。”风行向赵军道歉,语气很淡。
赵军看到这家伙根本不提赔偿的事,心里就又一阵火大。
“难道只是歉意就完了吗?难道这五年我就白受你折磨了吗?难道今天我就白白的晕倒了吗?不行!你必须要有实质的行动!必须赔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