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如泼墨,晚风刺骨寒凉,三更梆子声准时传遍锦州城郊。
鳌拜带队三千巴牙喇死士,悄无声息摸到西仓外墙之下。
放眼望去,西仓土墙低矮,值守明军稀稀拉拉,士卒倚墙打盹,兵器随意摆放,侧门半开,全然一副疏于防备的模样,和密信内容分毫不差。
仓内墙头,一道火把接连晃动三下。
火光明暗三下,正是约定开门、防务安全的接应暗号。
佐领俯身低声请示:“将军,暗号已到,可以冲锋入仓!”
鳌拜眼底杀意暴涨,抬手拔刀,压低嗓音暴喝。
“全军突进!直奔粮垛,纵火焚仓!”
话音落下,鳌拜一马当先,纵身踏入粮仓侧门,三千八旗死士紧随其后,持刀持火把,涌入仓内腹地,直奔成堆粮垛而去。
可双脚刚踏入粮仓院内——
呜——呜——呜——
四面合围号角骤然刺破夜空,响彻旷野!
早已埋伏土墙之外的明军伏兵尽数起身,火把连片点亮,照亮整片粮仓。
“落闸!封死仓门!”
厚重生铁闸门轰然落下,死死封死粮仓出入口,退路彻底断绝。
砰砰砰!城头预埋火铳齐射,铅弹横扫仓内八旗士卒;土墙后火炮点火轰击,碎石硝烟笼罩仓内空地。
仓内干草枯木遇火即燃,滔天烈焰瞬间席卷整座粮仓,火光染红半边夜空,热浪扑面而来。
八旗死士身处火海之中,进退无路,瞬间大乱。
烈焰灼烧皮肉之声、士卒惨叫之声、兵刃碰撞之声混作一团。
鳌拜环顾四周合围明军、无路可逃的粮仓院落,瞳孔骤缩,目眦欲裂,嘶吼出声。
“中计了!这是空粮仓!是诸葛亮布下的死局!”
“全军集结,合力劈断铁闸,突围出城!”
剩余精锐抱团挥刀,拼死冲击铁闸出口。
可明军刀盾兵层层排布,火铳不间断扫射,合围阵型严丝合缝。
八旗死士困于火海,战力大打折扣,冲锋数次,尽数被击溃斩杀,根本冲不开合围防线。
同一时刻,城内街巷。
等候城外捷报、准备开城接应八旗大军的陈老栓,还未动身,四周街巷瞬间冲出一众黑衣缇骑。
锁链破空,精准锁死陈老栓四肢。
缇骑百户冷声开口:“范文程头号谍子,蛰伏多日,今日落网,束手就擒!”
陈老栓脸色惨白,挣扎无果,被铁链捆缚,当场抓捕。
城外高坡高地,夜风拂面。诸葛亮与法正并肩而立,俯瞰下方西仓冲天火光,烟火映亮二人眉眼。
法正望着仓内渐弱的厮杀声,沉声开口。
“丞相,鳌拜三千巴牙喇精锐,尽数覆灭火海,只有鳌拜少数突围。城内陈老栓落网,范文程经营辽西数年,最后一条明面谍线,彻底斩断。”
诸葛亮羽扇缓缓收拢,神色淡然,没有大胜狂喜。
他目光越过火海,望向百里外广宁连绵群山,轻声开口。
“明面谍线断了,可藏在暗处的后手,依旧还在。”
法正皱眉:“丞相是说,八旗还有底牌?”
“多尔衮隐忍蛰伏,范文程算无遗策,不会因为一场夜袭落败,就此收手。”
诸葛亮语气平缓,一语道破本质。
“我们赢的,只是一城谍战、一场夜袭。辽东大局、依旧牢牢握在范文程手中。”
夜风呼啸而过,卷动粮仓烈火噼啪作响。
此战结果一目了然:
八旗精锐葬身火海,核心谍子被俘伏法,夜袭焚粮之计彻底破产。
可广宁群山帅帐之内,多尔衮战意未减,范文程谋算不止,新一轮棋局,已然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