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果一通输出后,“砰”一声利落地甩上房门,震得门框似乎都在轻颤。
傅砚辞面色瞬间沉若寒霜。
唐果那些气话里的信息量太过惊人,他一时之间简直难以消化。
她现在找了个更有钱更有实力的男人?
对方还送了女儿一套豪宅?
这怎么可能?
在他印象里,林飒自嫁给他以来,始终保持着高强度的工作节奏,生活圈子简单得近乎透明。
他从未见过她与任何异性走得太近,除了顾忘我。
联想到顾忘我那天意味深长的话语,傅砚辞心头猛地涌起一股极其不详的预感。
难不成顾忘我对林飒……?
他们是初高中同学,当年在校时关系就非同一般。
顾忘我不止一次在他面前提起林飒,夸赞她是自己见过的最不矫情、最独立的女生。
傅砚辞回到车里,手指有些僵硬地拨通了顾忘我的电话。
这是继两人上次发生争执后,傅砚辞第一次主动联系对方。
电话响了很久,顾忘我才终于接起,语气淡漠得像是隔着一层冰:
“什么事?”
那份疏离让傅砚辞心头极不舒服,他索性开门见山:
“林飒呢?是不是你把她藏起来了?”
顾忘我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莫名其妙:
“她是你老婆,我没事藏她干什么。”
傅砚辞被噎得哑口无言,“……”
是啊,林飒是他的老婆,可最近,他却感觉她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仿佛从未属于过他。
傅砚辞语调放缓了些,试图从对方口中套出点什么:
“唐果说有人给她买了房子,真不是你?”
“我为什么要给你老婆买房子?”顾忘我的反问毫不客气。
傅砚辞再次语塞,“……”
电话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傅砚辞闭了闭眼,仔细琢磨顾忘我的话音,听起来,似乎真的不是他干的。
顾忘我这时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字字诛心:
“你但凡平时对林飒多点关心,多点在乎,也不至于连她在哪里都找不到,还要打电话来问我。”
“是不是江扬回来了,你才终于摆正自己的位置,知道自己是林飒的老公了?”请求出错,状态码:0内容:“你闹也有个度,怎么好端端的,把自己搞成这样?”
苏雨柔浑身瑟瑟发抖,她委屈地咬住嘴唇:
“不……不是我自己搞成这样,是刚刚有个男人,将我往海里推,还拼命摁着我喝海水。老公,我……我现在好难受。”
江扬目光扫视一圈。
海域空旷,沙滩辽阔,海水一遍遍冲刷过,除了他走过来时留下的一长串脚印,没有任何其他的脚印或痕迹。
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将苏雨柔从沙滩上抱起,眼神却是疏离淡漠的:
“这样装可怜的伎俩,你之前在A国,就用过很多次了。”
“我说过的,我不吃这套。联姻时我就摆明过条件,我们的婚姻就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商业结合,你必须做到独立自主,不要妄图依赖我。”
江扬抱着苏雨柔往前走,尽管她浑身湿漉漉的,脸色苍白如纸,却从他的眼神里看不到丝毫怜悯。
比起傅砚辞的温暖,她觉得江扬就像一块寒冰,一块她用尽浑身解数都捂不热的冰。
苏雨柔苦涩地勾了勾唇,声音微弱:
“就算我现在给你生下宸宝,也依然改变不了你的想法,是么?”
江扬语调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当初联姻,你骗我你暗恋我多年,现在我已经知道真相,木已成舟,也就罢了。”
“江宸是怎么怀上的,你比我清楚。那晚我虽然喝多,但还不至于到不省人事的地步。”
江扬点到为止,剩下的话,没有再说下去。
抱着苏雨柔走到岸边,他毫不迟疑地将她交到随行人员手里:
“将夫人立刻送去医院,做全身体检,确保夫人无碍。”
江扬淡淡吩咐道,转身朝着他的库里南走去。
他有深度洁癖,对于自己个人领域内的东西,不允许任何人碰,包括他的车。
苏雨柔看着江扬冷漠决绝的背影,心脏仿佛在喷血,她撕心裂肺地喊道:
“江扬,我……我都这样了,你就不能陪我一起吗?”
江扬顿了顿脚步,却并没有回头,他抬头望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声音清冷:
“我不喜欢被骗,这一点,是底线。”
苏雨柔在人生大事上,骗了他两次,一次是结婚,一次是生子。
他现在缄默不言,没有对任何人提及,已经是对她最大的恩赐。
江扬抿了抿唇,毅然拉开库里南的车门,迅速将身上沾了海水的西装外套换下,以一道漂亮的抛物线扔进垃圾桶里。
随后,他转身,决绝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