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声音?”麻子排长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起头。
下一秒。
无数发105毫米的高爆山炮炮弹,如同陨石坠落一般,狠狠地砸在了伪军的阵地上。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瞬间连成了一片,整个渡口东岸仿佛发生了地震。
狂暴的冲击波夹杂着灼热的弹片,像割麦子一样横扫过伪军的战壕。
那个刚刚还在吹嘘的抽大烟老兵,连同他身下的泥土,被一发直接命中的炮弹瞬间气化,连块完整的肉都没留下。
沙袋垒成的机枪工事,在105毫米重炮面前,简直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瞬间被炸得粉碎,沉重的马克沁机枪被炸得飞上了半空,扭曲成了废铁。
残肢断臂、混合着泥土和沙袋的碎片,在空中漫天飞舞。
仅仅是一轮齐射,这两个连的伪军就死伤过半,剩下的全都被炸破了胆,趴在泥水里屎尿齐流,连头都不敢抬。
此时,在沂河西岸。
一片茂密的树林中。
新编第八军军长张文忠,正举着一架高倍率的炮队镜,死死地盯着对岸的惨状。
看着那些被炸得哭爹喊娘的伪军,张文忠咧开大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张文忠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兴奋地吼道:
“大管子就是爽啊。
钧座给咱们配的这博福斯105毫米山炮,虽然射程比不上那些重型榴弹炮。
但这装药量,这爆炸的当量,真不是盖的!
对面挖的那些破战壕,一炮下去,直接就给轰塌了,连埋人的功夫都省了。”
他放下炮队镜,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向前一挥:
“快,趁他病,要他命。
工兵连,立刻架浮桥!”
随着张文忠一声令下。
隐藏在树林边缘的工兵部队,立刻像下山猛虎一样冲了出去。
他们光着膀子,冒着冰冷的春雨,扛着沉重的冲锋舟、小木船,还有成捆的绳索和厚实的木板,疯狂地向着河面冲去。
“一二三,起。”
“快点,把船连起来。”
工兵们在泥泞的河滩上健步如飞,迅速将一艘艘小船推入水中,用绳索固定,然后在上面铺设木板。
与此同时,第107师的一个步兵营,也迅速在河岸边就地展开。
轻重机枪架设完毕,黑洞洞的枪口死死地盯着对岸,掩护工兵们进行作业。
而在他们后方几公里的阵地上。第107师直属的炮兵团,正严阵以待。
整整24门75毫米山炮,外加12门105毫米山炮,已经全部褪去了炮衣,昂起了高傲的炮管。
炮兵们抱着黄澄澄的炮弹,随时准备装填。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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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他一只手端着酒盅,滋溜一口喝干了里面的汾酒。
另一只手,正极其粗暴地搂着一个刚刚从附近村子里抢来的妇女,在那肆意地上下其手。
“哈哈哈,小美人儿,别怕。”
刘桂堂喷出一口酒气,满脸淫邪地笑道:
“等老子跟着板垣太君打下了临沂城。
老子就是这鲁南的土皇帝。
到时候,保准让你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银……”
他的美梦还没做完。
“砰!”
指挥部的大门被人极其粗暴地推开。
一个满身是血、连帽子都跑丢了的伪军传令兵,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重重地摔在青砖地上。
“司令,不好了,出大事了。”
传令兵带着哭腔喊道:
“侧翼……侧翼的渡口丢了!
对岸杀过来无数的大军,满山遍野都是人啊。
他们的炮火,比太君的重炮还要猛十倍,咱们留在河边的两个连,连个全尸都没剩下。”
“什么?!”
刘桂堂脸上的淫笑瞬间僵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怀里的女子像扔破麻袋一样推倒在地上。
“你他娘的放什么狗屁?!”
刘桂堂几步冲上前,一把揪住传令兵的衣领,眼珠子瞪得老大:
“板垣太君不是说,中央军的精锐都在南边被打散架了吗?
不是说中央军的重炮团早就废了吗?
哪来的敌人?哪来的比鬼子还猛的炮火?!”
作为一个在绿林道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巨匪,刘桂堂的嗅觉极其敏锐。
他太清楚,这种“炮火极其猛烈、渡河极其迅速”的军队,意味着什么。
这绝对不是什么地方杂牌军。
这是惹不起的绝对精锐来了。
一滴冷汗,顺着刘桂堂的额头滑落,滴进了他的眼睛里,蛰得生疼。
旁边,伪军的参谋长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地提醒道:
“司令……您说,会不会是……
会不会是那个最近名头正盛的,林烽和他的第三十三军团?”
“林烽?!”
听到这个名字,刘桂堂只觉得双腿一软,差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