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腹地,陆陆续续听得粮堆另一侧有人说话,声音不高,几乎听不清楚在说什么。
说话的人有三个。
其中一个说着:“主公,萧怀远已经到了山下,可是,我们怎么说他就是不愿意上山,非要我们说出主公的身份才肯上山。”
其中又一个说:“正如主公所料,萧怀远如今囤兵于新阳城。新阳城在遂安城东南面,五十里处。”
说话之人声音尖细,带着几分愤懑,“萧怀远不识抬举!我等说要给他粮草,他不要,还问我们是什么人,粮草从何处来。我等说主公不愿透露身份,他便拒收。”
另一人又接话道:“属下猜测,萧怀远是怕中计,故而不来。我们两人只好上山禀告主公,怎么办?”
霍景渊好像听到“萧怀远”三字,说话这两人的声音似乎有些熟悉,心头微微一紧。
他们是谁?
他悄悄越过粮堆,往前走几步,探头望去,但见粮堆另一侧站着三人。他想看清楚他们的容貌,可是,山洞中太黑,火堆离他们又远,只能看见三个黑色的影子。
其中另一人若有所思,半晌方缓缓开口:“萧怀远此人,比想象中更难对付。心高气傲,白给的东西都不要。要让他答应,必须给一个令他信服的理由。”
他眼珠一转,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这样。你们去告诉他,就说我等是大骊旧部,如今躲在山中,想投靠他,这批粮草是先前囤积下来的。”
左右二人点头,正要转身。
那人又叮嘱道:“有任何消息,速来禀报。”
“是。”二人应声,匆匆向另一个方向奔去,不多时便消失在暗处。
留下的最后一个人独自立于粮堆之侧,轻轻拍着粮袋,叹了口气:“世上竟有这样的事,白给的东西都不要。霍景渊不好对付,萧怀远也不好对付。”
他正喃喃自语,忽然身形一僵,猛然转身,目光如电扫向霍景渊藏身之处。
霍景渊心中一惊,以为被发现了,手已按上剑柄。
但那人只是皱眉望了片刻,脸色阴晴不定,似有什么预感。
此人正是慕容煜,他经常处于黑暗之中,眼睛比刚刚入山洞的霍景渊好使多了,已经看见了霍景渊,手掌慢慢握紧。
他在心中想着:霍景渊武功高强,是大骊的武状元,去到北齐仍是第一猛将,无人能敌,他应该还带着一队士兵。
既然霍景渊已经到了山洞的腹地,想来山洞口外的人已经被他解决,眼下自己这点人肯定不是他的对手。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head><title>500 Internal Server Error</title></head>
<body>
<center><h1>500 Internal Server Error</h1></center>
<hr><center>nginx</center>
</body>
</html>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你是何人?”霍景渊上下打量他,目光如刀。
那汉子四十来岁,面容清瘦,脸色焦黄,穿着粗布衣裳,若走在田间,任谁都会以为是寻常庄稼汉。但霍景渊方才已窥见其眼中精光,岂会被此表象所惑?
“小人姓穆,名归,是此地的百姓。”那人躬身道,语气恭敬而平淡。
“百姓?”霍景渊声音微扬,“你等我作甚?”
“将粮草归还将军。”穆归抬起头,目光坦然。
霍景渊冷笑一声:“你怎知这些粮草是我的?”
“这些粮草乃是一批北齐人放在这里的。”穆归不紧不慢道。
“北齐人?”霍景渊瞳孔微缩,“你又怎知是北齐人?”
霍景渊回想从密道口到山洞,遇到的都是黑衣人。这些黑衣人是北齐的人?
“小人住在山下。前几日,忽有一批北齐人闯入小人家中,令小人给他们做饭。小人听他们说,他们已经布好了局,要杀霍将军。他们说,十日之内必取霍景渊狗头。”穆归顿了顿,“于是小人便去公主府给将军送了信。”
霍景渊眼珠微转,心中已有计较,面上却不露分毫:“哦?所以那张纸条是你写的?”
“正是小人。”
霍景渊盯着他,半晌不语。他记得那张纸条上的字迹,他曾悄悄比对过慕容宗祠里慕容煜的题字,二者笔迹竟如出一辙。然此刻他并未追问,只顺着话道:“那你为何不直接禀报我手下之人?”
穆归叹了口气,露出无奈之色:“小人只是一介草民。去禀报将军手下之人,他们未必肯信。若是不信,反倒误了大事。即便信了,问我是谁要杀将军,我说是北齐人,又有谁会信?”
他顿了顿,续道:“再说,小人也不确定北齐人是真想杀将军,还是随口一说。毕竟……”他抬眼看霍景渊,“将军如今是北齐人。”
霍景渊闻言,唇角扯出一丝苦笑。
大骊人当他是北齐人,北齐人当他是大骊人。他夹在中间,两头不是人。
他敛起情绪,目光如锥,钉在穆归脸上:“你觉得,你说的这些话,我会信?既然你知道我是北齐人,他们为何要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