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开设粥棚,让流民有饭吃;组织修城、开荒,让他们有活干;建学堂,让孩子们有书读。
现在凉州城里,流民和本地人一起做工,一起吃饭,甚至一起上学堂。
草民的店铺里,就有三个流民伙计,干活勤快,人也老实。”
大堂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几个乡绅惊讶地看着孙有财,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李茂的脸色变了变,但没敢站起来。
赵奎则直接站了起来:“孙有财,你……”
“赵老板想说什么?”孙有财转头看他,眼神平静。
“是想说上个月你店里伙计偷懒的事?还是想说你家粮仓失火的事?
那些事官府已经查清,是有人栽赃陷害。怎么,赵老板还有别的要说?”
这话一出,赵奎脸都白了。他这才明白,孙有财早就倒向秦渊了。
不仅倒向,还反手给了他一刀。
周谨心中大震,但面上不露声色。
他不知道孙有财为何突然转向,但这无疑是天大的好事。
刘墉的脸色难看至极。
他盯着孙有财:“孙老板,你可要想清楚再说。
这里坐着的都是凉州有头有脸的人物,你的一言一行,可都代表凉州乡绅的态度。”
这话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但孙有财只是笑了笑:“刘大人,草民想得很清楚。
凉州以前是什么样子?乌桓年年犯边,土匪横行,百姓逃荒,十室九空,现在是什么样子?
城墙修起来了,荒地开出来了,工坊建起来了,边市也开了。
凉州的百姓,无论是本地人还是流民,都能吃饱饭,有活干。
这些变化,都是六殿下带来的。”
他转向其他乡绅:“各位乡亲,咱们说句良心话。
如果没有六殿下,咱们现在还能安安稳稳坐在这里吗?恐怕早就逃难去了吧?”
几个乡绅低下头,有人微微点头。
一个白发老者颤巍巍站起来:“孙老板说得对。
老朽今年六十八,在凉州活了一辈子。过去几十年,凉州太守换了七个,没有一个像六殿下这样真心为百姓做事的。
老朽不懂什么大道理,只知道谁让凉州好,老朽就认谁。”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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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这话问得刁钻。如果秦渊用官粮换战马充实私军,那就是挪用公物。
周谨不慌不忙:“回大人,此事有朝廷批文为证。”
“什么批文?”
“去年冬,乌桓犯边,凉州军马损失惨重。
殿下上书朝廷,请求允许用粮食换取战马,以补充军力。兵部的批复是‘酌情处理’。”
周谨取出一份公文副本,“这是抄件,请大人过目。”
刘墉接过一看,脸色更难看了。批文是真的,上面确实有兵部大印。
虽然措辞模糊,但确实给了秦渊操作的余地。
“即便如此,战马也该归凉州卫所,为何入了殿下的亲兵营?”
“因为凉州卫所的战马已经补充完毕。”周谨又取出一份名册。
“这是卫所军马登记册,现有战马一千二百匹,已达编制。
多余的战马,殿下组建了一支快速反应骑兵,专为应对乌桓突袭,此事也已报备兵部。”
滴水不漏。
刘墉翻着账册和公文,一时间竟找不到任何破绽。
他原以为秦渊年轻,做事必有疏漏。
没想到,这个六皇子竟谨慎到这种地步。
孙德海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不时点头:“嗯,账目清楚,程序合规。
六殿下虽然年轻,但做事老道啊。”
陈启明则一直沉默,只是仔细翻阅账目,偶尔在纸上记下什么。
刘墉不甘心,又问道:“本官听说,凉州近来大肆扩军,已超编制,可有此事?”
“凉州现有守军三千,其中一千为原凉州卫所兵,两千为殿下亲兵。”周谨答道。
“按大乾律,边州太守可组建不超过三千人的亲兵护卫。
凉州为边防重镇,三千之数并未超编。”
“那兵员从何而来?”
“一部分为流民中选拔的青壮,一部分为本地百姓自愿参军。”周谨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