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皇宫之内。
魏安佝偻着身子,快步走进殿内,向苏哲禀报着北蛮大营的最新动向。
“殿下,鱼儿已经咬钩了。呼延霸采纳了张虎的‘建议’,已下令全军停止进攻,转为固守围困。看样子,他是打算等着我们城内粮尽,不战自溃。”
苏哲闻言,只是满意地点了点头,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的视线,落在面前桌案上铺开的一副地图上。
那不是京城周边的防御图,而是一幅囊括了大乾王朝南北疆域的全景舆图。
他的手指,正在地图上一个远离京城战场的地点,轻轻地敲击着。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神色匆匆地从殿外跑了进来,单膝跪地,高声禀报道:“殿下,南疆急报!镇国将军秦红缨,遣人送来一封亲笔信!”
南疆?秦红缨?
这个名字,让一旁的魏安闻言,身子微微一震。
秦家,三代镇守南疆,手握大乾最精锐的十万边军,名为大乾之将,实为南方之王。
尤其是在先帝驾崩,朝局动荡的现在,这位手握重兵的女将军的态度,足以影响整个天下的走向。
在这个节骨眼上,她派人送信来,意欲何为?
“让她进来。”苏哲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很快,一位身着轻甲,身姿挺拔的女将,便被带了进来。
她的脸上带着一路风尘,但眼神却明亮而锐利,走进大殿之后,她只是对着苏哲微微抱拳,既不卑躬,也不屈膝,毫不畏惧地与上首的苏哲对视。
她从怀中取出一封用火漆封好的信件,双手奉上:“奉大帅之命,呈交信函于九殿下。”
魏安上前,接过信件,检查无误后,才转呈给苏哲。
苏哲拆开信封,打开了那封来自南疆的信。
信纸上,飘散出若有若无的梅香,但上面的字迹,却如刀刻斧凿,锋利有力,字里行间透着一股金戈铁马之气。
信的内容,写得颇为微妙。
秦红缨在信的开头,先是高度赞扬了苏哲在京城以寡敌众,坚守不退的功绩,称其为“国之栋梁,宗室之光”。
但紧接着,她的话锋便陡然一转。
她开始询问苏哲,对于击退北蛮之后的战后局势,有何打算。
字里行间,已经不再是一个臣子对君主的问询,而是一种近乎平起平坐的姿态。
信的末尾,她更是意有所指地隐晦提到了“朝纲不可久乱,国不可一日无君”的说法。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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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而且还是掌管天下钱粮的要职!
这姿态,已经不是在请求秦红缨的支持了。
而是在以一个上位者的身份,“征召”她来为自己效力。
这种超乎想象的气魄和手笔,让这名女将的心头,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忽然发现,自己和身后的秦红缨,都从一开始,就小看了这位在京城掀起腥风血雨的九殿下。
女将走后,大殿内恢复了安静。
魏安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深深的忧虑:“殿下,如此轻易地许诺朝中要职,是否……是否太过草率了?那秦家在南方势大,盘根错节,万一她真的以此为凭,前来京城,我们……”
苏哲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她不会来的,至少现在不会。”
他重新走回地图前,眼神变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锐利。
“她送这封信来,名为试探,实为观望。她和天下所有正在观望的势力一样,都在等,等我这场京城保卫战的结果。”
“赢了,我就是力挽狂澜的大乾新主,她会俯首称臣。”
“输了,我就是史书上一个不自量力的笑话,她会毫不犹豫地站出来,收拾残局,拥立新君。”
苏哲的声音很冷。
“所以,这封信也提醒了我,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必须用一场酣畅淋漓,无可争议的大胜,来彻底击碎呼延霸的四十万大军,更要用这场胜利,来震慑天下所有怀着异样心思的观望者!
他转过头,对着殿外的一名老太监,低声问道:“观星台那边,怎么说?今晚的天象和风向,都确定了吗?”
那名负责司天监的老太监,连忙躬身,恭敬地回答道:“回禀殿下,都已反复确认过了。子时前后,东南风起,大雨将至。”
“好。”
苏哲握紧了拳头,骨节发出一阵轻微的声响。
“传令陈白袍,让他立刻来见我。”
“今夜,就是我们送给呼延霸的,最后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