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远坐在反种子核心的意识空间里。
他早已分不清过去了多久。这片空间没有时间概念,没有白昼黑夜,目之所及,只有无边无际、单调沉闷的灰。
头盔上指示灯亮着刺眼的红色,代表意识屏蔽装置的防护效率已经低于百分之三十。属于反存在的信号,正顺着缝隙一点点渗透进来,缓慢却从未停止。
无数道低语依旧在四周回荡。那是二十亿年前,一个文明集体放弃活下去的念头。它们不是尘封的旧事,是活着的绝望,在这片意识空间里,从未消亡,一直在不断诉说。
“太累了。”
“本就没有意义,从来都没有。”
“尘埃终究会降临。”
“不想再挣扎了。”
赵明远静静坐在原地,存在锚就安放在裂痕一旁。方才那一丝好不容易亮起的微光,此刻彻底停住,不再往外蔓延。
他心里没有答案,不确定留下这棵意识之树,究竟能不能起到作用。苏晴宇只交代过,不必主动对抗,只需要守住自身的“存在”。他做到了,可二十亿年层层堆叠的绝望,实在太过沉重。
二十亿年。
他试着在心里掂量这个数字。地球上的生命,从单细胞演化成人类,大约耗费四十亿年,二十亿年,刚好是一半的时光。一整个文明的绝望,就这样沉淀了整整这么久。
这份沉重,不是物理层面的重量,是属于意志的重量。二十亿年前,数以百万乃至更多的生灵,同一刻萌生了“不想活下去”的念头。每一丝倦怠,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数百万人的意念,在二十亿年的时光里层层叠加。
而他,仅仅怀揣三十年属于自己的记忆。
三十年,对抗二十亿年。
悬殊的比例压在心头,一道声音在意识里不断蛊惑。
不够,你撑不住的。短短三十年的执念,根本抗衡不了二十亿年的绝望。坐在这里又能改变什么?你什么都改变不了。
赵明远清楚,这是反存在信号带来的蛊惑。可心里明白道理,和真正抵抗住侵蚀,完全是两回事。
就像明明清楚暴风雪即将来临,人依旧挡不住风雪席卷。
放弃的念头再一次涌上来,这一次远比之前更加猛烈。不再只是劝他坐下休息,而是直接质问他坚持的意义。
“你留在这里究竟在做什么?”
“徒劳而已,一个仅有三十年记忆的人,困在二十亿年的绝望之中,难道真觉得自己能够逆转结局?”
赵明远的手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寒意不是来自周遭环境,是内心的意志正在动摇。动摇顺着指尖蔓延,爬过手臂,一路朝着胸口心脏侵蚀,如同寒冰顺着血管往里钻。
他用力咬住舌尖,尖锐的痛感传来,可这一次,疼痛已经没法驱散杂念。
蛊惑不再劝他停下,而是直接告诉他,一切都是无用功。
劝你坐下尚且可以咬牙拒绝,可如果这件事本身,从一开始就没有意义,又该如何反驳?
一股下沉感包裹住他,不是身体在坠落,是意志一点点往下陷,如同踩进流动的流沙,每多撑一秒,便往下沉一分。
一旁裂痕之中的微光彻底黯淡,亮度甚至比他刚刚进入这片空间的时候还要微弱。
是他意志的动摇,让光重新沉了下去。
存在锚储存的,本就是属于他的“自我印记”。一旦他本人的意志开始摇摆,锚点传递出的意念,也会跟着一同衰弱。不是装置出了故障,是他自己,正在一点点垮掉。
他撑不住了,仅凭一己之力,扛不住这二十亿年积攒下来的绝望。
脑海里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没用的,你改变不了任何东西。二十亿年的绝望,区区三十年,永远不可能抗衡。放弃吧,不要再硬撑。
“赵明远。”
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不属于这片绝望空间,不是反种子衍生出来的低语。
来自外界。
“赵明远,你还在吗?”
是通讯频道里传来的声音,苏晴宇的呼喊,穿透反种子封闭的意识空间,传到了他的耳边。存在锚自带的通讯模块,勉强维持着信号连通。“你的脑电波数据正在下滑……”苏晴宇的声音夹杂着大量杂音,反存在信号正在疯狂干扰通讯链路,“α波下降百分之三十一,已经超过临界阈值……”
嘈杂的电流声里,另一道讯号忽然传了进来。
不是语音,是画面。
存在锚的通讯模块除了传递声音,同样可以传输图像。织女记录者,从2008号星球的反种子核心,给他传来了一幅画。
灰蒙蒙的意识空间之中,一幅画凭空浮现。
画里是一棵树。
不是意识投影出来的金属树,是一棵鲜活的真树,扎根泥土,拥有枝干与翠绿的叶片。
树的一旁站着一个渺小的人影,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安静地守在树边。
画面底部附带一行符号,翻译过后,只有简简单单两个字:我在。
赵明远怔怔望着这幅画。
多久了,他已经多久没有见过绿色。这片灰蒙的意识世界,被绝望彻底笼罩,放眼望去永远只有一片死寂的灰。
可这幅画里,带着鲜活的绿意,一棵树,一个坚守的身影。
紧接着,第二张画面传了过来。
画面不再是树木,是两只手。
一只手轻轻落下,安静覆在另一只手的手背之上,没有用力拉扯,没有强行拯救,只是无声地陪伴。
看到这一幕,一段尘封的记忆忽然在脑海里浮现。
八年前,织女文明。那个八岁的小女孩,遭遇虚无者的触碰,周遭所有人意识尽数沉沦,唯独她没有迷失。她只是死死抱着一棵树,树根深处,一缕微弱的生物微光,静静亮着。
陈默把增幅器对准那棵树,光芒稍稍亮起一点,女孩眼里的光,也跟着亮了一分。
她从没想过去对抗虚无者,她甚至不清楚虚无者究竟是什么。她仅仅只是抱住那棵树。
因为树就在那里,无比真切,树永远不会生出“不想继续”的念头。
赵明远望着画面里交叠的双手。
他缓缓抬起手。
不是意识层面做出动作,现实之中,放在反种子球体表面的那只手,指尖止不住颤抖,重重按在了存在锚之上。
冰凉坚硬的金属外壳,里面封存着那段属于他的记忆。清晨起床,煮一壶热水,冲上一杯咖啡,站在窗前静静眺望月球山脉。
那段记忆本身,带着淡淡的暖意。
裂痕之中,那一点微光,重新亮起一丝。
“我在。”
他在心底默念。
不是呐喊抗争,不是宣告一定要活下去,更不是奢求取得胜利。
仅仅只是,确认自己此刻,真实地存在于此。
他安坐在这片沉淀了二十亿年绝望的灰色空间。身旁是意识投射而出的金属树,眼前是被绝望层层掩埋的存在意志模板,掌心紧紧握着存在锚。
绝望依旧盘旋不散,无数放弃的低语依旧铺天盖地,不曾消失。
但他,依旧在这里。
一段记忆忽然浮上心头,苏晴宇曾经提起过,1124号文明留下的那棵金属树,在反种子旁边静静伫立了二十亿年。它从来没有主动试图击溃绝望,它只是一直待在原地。
仅仅只是“存在”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干扰。
一棵树,安安静静伫立二十亿年,日复一日,动摇着这片无边无际的绝望。
他终究不是一棵不会动摇的金属树。
人类远比树木脆弱,人的意志会动摇,会疲惫,会萌生退意。可人类同样拥有温度,拥有呼吸,拥有独属于自己,鲜活真切的“我在”。
就在这一刻,就在这一秒。他守在这里。
裂缝里的光芒,再度亮了些许。
那句反复蛊惑他“一切都是无用功”的低语,似乎远了一点,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赵明远握紧手中的存在锚,静坐于这片灰蒙蒙的意识空间。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还要坚持多久。
但只要意识没有消散,他就会一直在这里。
通讯频道再次传来苏晴宇的声音,杂音依旧很重,可字句依旧清晰地传入耳中。
“赵明远,0376号的焰,同样抵达核心,2008号,织女记录者也已经就位。三名志愿者,三颗反种子,同时坚守。”
三个人,分别困在各自的绝望核心之中,像三棵扎根于此的树。
赵明远缓缓闭上双眼。
四周是无边的灰色,是不绝于耳的消极低语,是横亘二十亿年的厚重绝望。
而他,留在这里。
他在。
微光,又亮了一分。
她笑了,她竟然冲那个该死的家伙笑了!卡兰心里的滋味别提多难受了,他握紧着拳头努力控制自己冲过去一拳将其击倒的欲望,走着瞧!一定要找机会暗中收拾这家伙!他心中打定了主意。
此人通过对日本与南洋的垄断贸易,以及强迫过往商船交纳供金的方式,获取了滚滚暴利,一年纯收入可达三千万两以上。
“这是怎么了”火凌风看到卿鸿这样,一张俊脸又变的通红,不过刚才是因为生理原因,现在却是硬生生的急出来的。
新裁了一身衣衫,和月葬宫的一样云白色,秀气飘逸,长发以玉带束在头顶,凤眼琼鼻,玉面红唇,也有了几分大仙的风骨。
当然,唐唐也凑过去洗漱一番,她神经还是比较大条的,完全没有在意。
而金之玄晶不一样,这是五行玄晶之中最为强横的一门锐利程度和撕裂能力都是其中的翘首,一旦动用之后足够的让这炽光剑之翼诀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致。
那意思就是本少主的妹妹一时兴起,你打击她几次没关系,她要是回来,你也别拦着。
这个动作,是来自前世的记忆碎片,紫尘隐隐记得是一个具有强烈侮辱性的动作,在此时此刻如此应景之下,他自然而然地就做了出来。
不过紫尘有“黑白感觉“和”风梭之术“两门底牌,玄武每次追赶上紫尘的的攻击,都被紫尘稳稳躲避开来。
以为雪三千会对自己做些什么,还有些期待的,可现在,她竟然有些的失落。
不仅没有安全还有点危险,现在的她忍不住想躲远一点,然后往楚慎这边不断张望。
在那次登上世界之巅后,俯瞰了全城,再来到火影世界,突然面对一些难以对抗的威胁,似乎开始变得急躁起来,就是因为这一突变,使得他有些不适应。
“既然如此,那你到这里来干什么?献上头颅吗?”三好政康质问道。
收视在片头时期就破了纪录,点击持续暴增,看得薛念眉开眼笑。
照美冥慢慢地喝着茶,完全不在意猿飞日斩的表情,继续平淡地坐在那儿。
薛念先跟演员们打过招呼,最后来到导演编剧这边告了别,一番客套后,她独自走出湖心亭,留下了钟离坤跟思思。
一刻钟后,李琇豪掷一千段彩帛,环秀团再次高居第一,将第二名甩出了三条街。
收拾好心情后林然起身去给大家做夜宵吃,这段时间的伙食都是林然负责的,大家也都吃习惯了,甚至某些人,还吃胖了,嚷嚷着要减肥。
梓萱一瞧他们的身形,就知道来历不简单,一边低头吃饭,一边留意他们的举动。
来到了这里,如果要吃要住,是不是又得自己支出?如果那金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没有招聘,或者不招聘那么多,违约了,自己又该怎么办?
但是白无倩也知道,她根本就做不到像轩辕静儿这般,而且石天恐怕也不喜欢这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