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叶叹了口气。
江先生的巴掌抬了又抬,想起来自己打不过江枕月,于是又收了回去。
江老夫人更是在一边唉声叹气,连连说江家出了个孽障。
“你毁了江家!”江先生咬牙切齿地指着江枕月,怒斥。
好像她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一样。
江枕月听着看着完全不为所动。行吧行吧,你爱说什么说什么。
等他们念叨一会后,打一巴掌,还不忘给人一颗甜枣。
江枕月笑眯眯地说:“我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这么抵触,一家人过得跟仇人一样,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
老奶奶这一辈子最怕别人笑话。
当即横眉冷对:“那也不看看都是因为谁!”
江枕月自动忽略她的话,循循善诱,闭着眼胡扯:“我本事又不如我哥,进公司只是因为没本事找不到工作,找个工作自己赚点钱养活自己而已。”
这话老奶奶喜欢听。她就喜欢别人夸她孙子。
江先生没被她唬住:“你那学校这么高的学历呢……”
江枕月打断了他的话,没让他说话。说完了思绪就捋清楚了,她还怎么继续骗?
“学历有什么用啊,高学历不代表有高收入的工作,我以后不还是要仰仗江家的吗?”
乔叶看着老公和婆婆:“反正现在嫁不出去了,就让进公司吧,有个工作干总比在家里游手好闲的好。”
妈妈又反过阵线来帮她,这还是江枕月没想到的。
她挑了挑眉,还以为乔女士被荼毒得不深,想开了。
江先生看了眼老婆,见她的确存了这个心,于是不耐烦地摆摆手:“行行行,明天起去公司,要是做错了,别怪我不留情面。”
公司里有个不靠谱的儿子已经很让人糟心了,要是女儿也这样那江先生真的要掐人中。
江老夫人软不吃,就吃点好话。江枕月难得和她说点好话,她嘴巴嚅动几下,有些发黄的瞳孔转了转,还是没说话。
可能是儿子儿媳都没再说话了,她下意识觉得说得有点对。
老太太没有主见,大事拿捏不准的,就下意识看看儿子儿媳的态度,然后再伪装成自己的态度。
。
江枕山又迟到了。
他对着电梯镜面,随手捋了捋头发,慢悠悠地踱步出门,结果一出门,就撞见江枕月抱着文件走过。
走路间发丝飞起,看起来雷厉风行的。
身后跟着部门主管与总监助理。
旁边正好有小职员在念叨:“天呐,江董的女儿办事太利落了,那文件主管都没看出什么问题,江小姐就指出来问题了,差点又被人家阴了……这得看了多少文件才练出来的啊。”
“是啊,有这个能耐,怎么才进公司啊?”
“据说之前是在洛瑟兰的大学上学呢,才毕业。”
“我靠,这么牛吊!顶级大学!”
江枕山挑眉听完全程,神色波澜不惊,径直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然后拿了文件去给父亲看。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head><title>500 Internal Server Error</title></head>
<body>
<center><h1>500 Internal Server Error</h1></center>
<hr><center>nginx</center>
</body>
</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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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几年前,升上初中没多久,陈梨梨的爸爸陈泰翔被诊断出来肝癌,刚刚中期。
于是父女二人去了国外治疗。
陈氏的产业于是也被转了大半去国外。
陈梨梨比他们年纪都大两岁,但是进公司比他们早了很多,没有完成学业,所有的一切都是病床上的父亲手把手教授的。
陈家家大业大,陈泰翔不敢想自己要是没了,留一个年幼的女儿该怎么办。
要是好好地富裕地活着倒也没什么,就怕陈家其他人对她下手。
所以,一向溺爱着女儿的陈泰翔,这次狠下了心。
从未有过的严厉,每晚陈梨梨被逼得在陪护房边哭边学。
陈泰翔插着管子,踉跄地让护工扶着他,走到陪护房门口,看着女儿瘦瘦小小的一个人,坐在那,边抹眼泪,边翻着资料,怕吵到休息的父亲,压着声音呜咽。
于是,父女两一个在房间里抱着书哭,一个赶走护工,在门外靠着墙捂着脸流泪。
一个在痛恨自己没有能力,还要让父亲拖着病体劳碌。
一个在心疼女儿,同时气自己的身体不争气。
陈泰翔从前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可以让自己的女儿幸福快乐地长大,什么都不用愁。
但是,天命弄人。
所幸,钱可以买命,这句话不假。
以烧钱的速度砸了很长一段数字的钱后,陈泰翔终于恢复好了。
但是恰逢那时N国那边战乱,很多生意都不好做,父女两人便没有回国。
彼时,陈梨梨在高压之下,已经被培养出来了,跟着父亲把国外的生意做大。
中间还给要做好事的闻钰砸了一笔可能有来无回的钱。
要死过一回的人,也开始相信善有善报了。
飞机落地,得知消息的陈梨梨来接她。
“姐姐!”
江枕月扑上去抱着陈梨梨,头埋在她脖颈间就开始哭。
“我好想你呀……”
陈梨梨那几年忙得飞起,字面意义上的飞起,全世界到处飞。
她迫切地想要成长,大家约了她好几次,都被各种各样的行程冲掉。
也就顾明堂当初有生意,和她飞到了一处地方,有空见了面。
陈梨梨成熟太多,完全看不出当年那个板着小脸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的可爱样了。
她眉眼弯弯,捏了捏江枕月的小脸:“不哭。”
然后给她擦掉了眼泪。
江枕月还抱着她,擦掉一行泪又流出来一行:“……我心疼你呜呜呜呜……”
当初她在国外,等着父亲做手术的时候,一个人等在手术室外害怕地流眼泪的时候,有人这样替她擦过眼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