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薇不得不仰头看他,被他逼问得也有些恼。
“且不说这会儿我都不记得这话,不知是不是你胡编的,就算我记得,神志不清时说的话又岂能当真?”
“我又怎知道,是不是你趁我难受,哄着我说的呢!”
“我哄你?”男人拖着脚步,绕过圆桌,一步步踱到她面前。
“倘若你忘了昨日之事,我可以再说一遍,让你想起来。”
“一上马车你就开始闹,闹着要来抓我打我,要我解开衣襟给你亲给你咬。”
“我依了你,你便得寸进尺要我帮你,我不依,你便说我们早就定了亲,有何不可……”
随着他一步步靠近,一句句复述昨日马车里的场面,沅薇莫名心虚了起来。
这男人看她的眼神,又好像那种被哄骗了身子的可怜少女,哀怨又愤怒,叫她几乎不敢与人对视。
“你别说了!”
“你敢做为何不敢叫我说!”
许钦珩钳起她躲闪的面庞,指腹稍显粗砺的触感叫沅薇浑身一颤。
“顾沅薇,昨日你坐在我腿上、靠在我怀里,一声一声哼得起劲。”
“我问你我是谁,你说,‘你是许湛’。”
“我问你你要嫁给谁,你说,‘我要嫁给许湛’。”
“就算你什么都不记得,你我如今除了一层窗户纸没捅,该做的不该做的,还有什么没做过?”
“你还想嫁给谁?你还能嫁给谁!”
沅薇被迫抬着下颌,红唇微张,一时被他愤慨的气势镇住。
待他都说完了,才后知后觉大喊一声:“你给我住口!”
许钦珩重重舒一口气,似是觉得这样看她太累。
手臂忽而向下探去,箍住她腰身,轻易就将她提起来,放到圆桌上。
拨开她膝头,身躯强硬抵入她两腿间。
两人终于靠近了,面对面的。
“你还想不起来?还要抵赖?”
“难道要我把昨日所行之事再做一遍,你才能……”
啪!
沅薇实在听不下去,抬手给了他一耳光。
男人只是下颌稍偏,顿了顿,又立刻掌住她脑袋,欺上她的娇艳的唇瓣。
“唔……”
她坐在桌上,男人立在桌前,反倒比任何一回都要省力。
沅薇仰着颈项推他胸膛,照旧徒劳无功。
反倒是后背被人粗砺大掌按了,身躯被迫朝前,与人贴得严丝合缝。
挣扎间,胸脯甚至在人身上碾了碾。
她粉白的小脸一下红到了耳朵根,心有余而力不足,干脆不再挣扎。
男人倒是稍显平静下来,退开少许,哑声问:
“想起来了吗?”
沅薇胸膛起伏,勉力向后缩着身子,试图不要与人贴到一起。
像是实在没办法了,终于问:“许钦珩,你这样,对得起未来妻子吗?”许钦珩被她问得一怔。
随即反应过来,她还是不肯嫁自己。
她不会做自己的妻,在她心里,只想把自己推给别的女人……
不,不是推,说丢更合适。
不管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她一次一次,像丢件废物搬,一次一次把自己丢开。
沅薇忽然察觉,箍于脑后的手隐隐在抖。
男人像是要哭了似的,眼梢微微红着。
“阿沅。”
忽然又低声说:“你只是喜欢戏耍我,对不对?”
“你到最后,还是会要我的对不对?”
他可以不在意走向她的路有多难,权当是对自己真心的考验。
他只想要人告诉自己,哪怕哄一哄自己。
她顾沅薇,是站在那条路尽头的。
可得到的答复,依旧是:“不要。”
沅薇像是终于冷静下来,愿意将他方才说过的话咂摸一遍。
“许钦珩,你说我昨日唤了许湛,说要嫁给许湛,那是我神志不清,误以为还在三年前。”
“自打你归京,我就再也没那样唤过你了,不是吗?”
“我们之间已经过去了,昨日的事、从前的事你都忘了吧,往后你另娶、我另嫁,我们互不干涉不好吗?”
男人的脑袋忽而重重搁下来。
压在她肩头,压得她肩骨生疼。
她听见人急急吸了几口气。
又忽然什么也不说,抄起来时怀里抱着的锦盒,推门走了。
屋门大敞,而她还坐在圆桌上,维系着方才他在时的动作。
她有种直觉,这次之后,他应当不会再来纠缠了。
往后,也兴许真的再也不会见了。
正如她所愿。
可不知为何,眼眶酸了酸,心里也像是空了一块。
从桌上下来时,那条未痊愈的伤腿先着地,腿弯一软,整个人便跌坐到了地上。
“姑娘!”
恰巧忍冬进来,忙跑到她身侧来扶,“姑娘可是伤腿又磕着了?很疼吧,都疼哭了!”
沅薇听罢,眼泪肆无忌惮溢出,抱着忍冬哭道:
“我疼,我都要疼死了……”
忍冬吓得不敢再扶,就蹲在地上,任自家姑娘抱着哭了好一会儿。
直到外头又传来香草和扶烟的惊呼:
“你们是什么人?”
“不许进我们姑娘院子!”
沅薇哭声一顿,忙放开忍冬擦了擦脸。
刚被搀扶着坐回绣墩上,屋门又被人从外猛地推开。浩浩荡荡足有十几个人,一下涌进了屋内。
为首之人,赫然便是冯继。
“冯公公,这是做什么?”
老太监满面憔悴,昨日领了看人的差事,却没能把人看住,反叫旁的男人将人掳走了。
天知道这一个晚上,东宫是怎么过来的。
“薇姑娘,得罪了。”
冯继向后使了个眼色,两名年纪四十上下,衣着体面的女官立刻会意上前,扯起人就往床榻上带。
“你们做什么?放开我家姑娘!”
忍冬要去拦,另有七八个宫女涌上前,七手八脚将她按住往外拖。
剩下的都训练有素进到内室,低着头随时等传唤。
沅薇被按到榻上,两个女官动手便来扯她裙子。
“姑娘莫要再挣扎了,一个不小心,害得反而是自己!”
沅薇脑中“轰”得一声。
立刻便意识到,这是萧柄权派来,给她验身的女官。
“滚!你们给我滚开!”
素淼真人是见过梅瑾的,还做了一段时间邻居,对她的气息还是相当熟悉,但是这一次,梅老师出现得实在是太突然了,而且是闪现,从出现到消失,时间不足半秒。
他既然没有杀气,也没有人气,简直连什么气都没有,你就算踢他一脚,他好像也不会有一点反应。
后面刚刚追上他们前方高手队的恶魔一族大军闻言显露出震奋的神色,让王龙心中有点儿不妙的感觉。
他们灯笼似的眼睛像是在黑夜里闪烁的霓虹灯,此起彼伏地照亮了整个森林,连带着那些弯弯曲曲,奇形怪状的妖兽躯体都管中窥豹般若隐若现的出现,更是增加了山雨欲来的恐怖气息。
不过既然说出什么昙光大师,他不介意听一听,对方打算说什么——其实他更想弄明白,昙光大师的加持是怎么回事,莫非地球界还有其他的修者?
虽然弄不清楚王龙等人到底是打得什么算盘,但是巨刀魔君还是在第一时间就作出了准确的判断。先去追杀落单的王龙,另一边因为瞬神的存在他们是很难追杀掉的。
通讯管理委员会一旦成立,接下来就算四派五台里有人琢磨出了新用途,也不可能贸然对冯君下手,否则其他的势力也不可能善罢甘休。
“好吧,你说你是斗龙,那你告诉我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按理说被真龙血脉封印十八年,你我都是必死的,为什么现在我们都还活着,又怎么会出现在龙冢之中!”冷静下来的王龙将自己的疑惑一股脑的抛出。
“怎、怎么了?”对于京子的愤怒众人非常意外,要知道这两年多的时间里,京子基本上都是老好人的形象,还没有见过她愤怒过。
他可以一个月不理她,但是看着季晚的眼神,却永远是那么的温柔。
见司景遇如此闷葫芦,叶茴安突然有些找不到话题了,瘪了憋嘴看向窗外。
换而言之,赵子明虽然杀了人,但是他并不想,或者说,并不打算离开京海市。
然而,‘冷芜’却惨叫一声,躺在地上满地打滚,一直五彩斑斓,丑陋的大虫子从她嘴里开始往外爬。
季晚差点没乐了,反派大人连她住哪都不知道,就说不顺路,嫌弃的不要太明显嘛。
山道两旁是峭壁,而此时雅霜、雅雪、雅风和雅月,单脚轻点于崖壁之上,身体往前倾斜,手中的乐器倏然奏响。
温誉无语,她伤心吗,他还真没看出来,他只知道,季晚就差敲锣打鼓庆贺,她终于甩掉温璟了。
那双漂亮的能勾走人魂魄的双眸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厌烦与嫌弃,只有满满的担忧。
“给你一个和偶像合照的机会。”动作麻利将照片传到自己微信号上,手机扔给她,开始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石川本欲将猿猴收入到仙府之中,可是仙府之中的灵兽已经够多了,而石川现在也没有时间给他们划分地盘,索性先委屈猿猴,将它收入到灵兽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