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眉妩从天黑一直跑到天明。
她虽凭借着易容术成功躲过了萧时凌那些府卫,可奈何她对这深山路径实在生疏,浪费了不少时间在找寻下山出路上。
好不容易让她摸索到了一条看似下山的小径,不料刚准备走过去,身后树林里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她心头一惊,下意识地拔腿就跑。
不料,这小径竟直接通往陡峭的山崖边缘。
她跑得太快,险些没能收住势头,差点直接跌落下去。
“眉妩,跟我回去!”
一道带着颤音的男声突兀响起。
沈眉妩身形一僵,缓缓转过身来,果然看到萧时凌正领着几个府卫,面色铁青地站在离她数步之外。
他死死盯着她,强压着焦灼的情绪,放软了声音哄道:“眉妩,你已经无路可走了。听话,和我一起回去。”
无路可走了吗?
沈眉妩转头,再一次看向身后的山崖。
崖底深不见底,隐约可见一条川流不息的大河,只望上一眼便让人心悸。
她脚边的几颗石粒顺着边缘滚落下去,坠入万丈深渊之中,眨眼间便没了痕迹。
这一刻,沈眉妩万分怀念当初系统还未休眠的日子。
有系统在,自己就算做出再危险的事,也从不用担心性命安危。
萧时凌见她迟迟不肯朝自己走来,耐心告罄。
“眉妩,跟我回去吧,你已经别无选择了。”
沈眉妩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冷笑。
他真是一如既往地自负,默认了她在跳崖赴死与跟他回去之间,一定会选择委身于他。
“萧时凌,你错了,我是有选择的。”
沈眉妩毫无留恋地后退了一步,将大半个身子都悬在了山崖边缘。
迎着猎猎山风,她的脸上浮起一抹决绝而又冰冷的笑意:“我可以选择——死!”
话音未落,她竟没有丝毫犹豫,毅然决然地直接纵身跃下了山崖!
“不——眉妩!”
萧时凌瞬间猩红了眼眶,发了疯一般朝悬崖边冲了过去。
“快!拦住三殿下!”
随行赶来的胡将军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扯开嗓子大吼起来。
身后的几名府卫一拥而上,死死地抱住了萧时凌的腰身。
他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沈眉妩如同一只断了线的纸鸢一般,轻飘飘却又极其决绝地坠落,最终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眉妩——”
萧时凌目眦欲裂,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凄厉嘶吼。
为了挣脱束缚,他甚至抽出腰间佩剑,作势便要砍断拦住他的手。
胡将军见他失控至此,干脆一记掌风劈下。
萧时凌只觉后颈一阵剧痛,眼前的画面瞬间定格,整个人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胡将军冷声吩咐道:“把殿下抬回府!其他人立刻把我们来过的痕迹全部磨平,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发现我们!”
“是,胡将军!”府卫们低声应诺,迅速散开收拾残局。
——
萧时隽在黎明时分惊醒。
他猛地坐起身,心脏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不祥预感深深攫住了他。
怎么回事?
为何会突然这般心慌难受?仿佛有什么极重要的东西,正从他生命里生生剥离。
就在这时,小林子神色焦急推门闯了进来:“殿下!三个小殿下不知怎地齐齐魇着了,这会儿正哭闹不止,非吵着要见您!秋霜姑姑和乳母们使尽了法子,实在是怎么也哄不住啊!”
萧时隽眉头一紧:“快把他们抱过来!”
“是,殿下!”
自从沈眉妩被萧时凌掳走后,这三个孩子便成了萧时隽唯一的心理寄托。
尤其是长得最像沈眉妩的钰儿,更是得到他最多的偏爱与关注。
不一会儿,秋霜和乳母便将三个啼哭不止的孩子抱了进来。
向来最不爱哭闹的小女儿慧儿,此刻竟哭得小脸通红,几近撕心裂肺。
萧时隽心疼不已,只能先将慧儿抱入怀中拍哄:“慧儿乖,不怕了,告诉爹爹,做了什么噩梦竟吓成这样?”
慧儿抽抽搭搭地呜咽道:“娘亲……娘亲掉下去了!水好凉……好凉……爹爹,娘亲掉下去了!”
童言无忌,却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萧时隽本就惶恐的心上。
他收紧双臂,将女儿紧紧护在怀里,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安抚道:“原来慧儿是太思念娘亲了。别怕,那只是梦……爹爹向你们保证,一定竭尽全力,早日将娘亲寻回来!”
与此同时,宫外的二皇子萧时渊,也骤然在睡梦中惊醒。
他大口喘息着,鼻尖竟莫名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气味——一开始是深山竹林特有的清冷气息,随后,便是一股浓烈的、冰冷刺骨的溪水寒气。
他心口猛地一缩。
难道……眉妩落水了?!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他再也无法安睡。
他霍然起身,厉声吩咐侍卫:“立刻备马!本皇子要即刻动身去锦城!”
侍卫不敢怠慢,一边他穿衣衫,一边问:“二皇子,锦城地大,咱们具体要去哪里?”
萧时渊穿好衣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沉声道:“有水的地方!只要是锦城境内,有水、有竹林的地方,我都要去!”
——
萧时凌从昏沉中醒来,立马暴怒如雷:“谁给你们的胆子拦着我的?眉妩呢!”
侍从战战兢兢道:“三殿下息怒!当情形凶险,属下们也是迫不得已……至于太子妃,那山崖深不见底,她怕是……早已香消玉殒了!”
“住口!”萧时凌勃然大怒,双目赤红如血,“你竟敢诅咒她!还不快加派人手去山崖底下寻她?本皇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侍从连滚带爬地领命退下:“是,属下这就去!”
房门被仓皇关上,屋内重归死寂。
萧时凌无力地跌坐在床榻上,神色茫然又颓废。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一遍遍浮现出沈眉妩跳崖时的场景。
她脸上那决绝冰冷的神情,竟和当初他在长乐宫中试图污她清誉,她怀着身孕毫不犹豫跳下冰湖时一模一样!
懊悔如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他痛苦地抱着头哭了起来:“是我不好……我早知道你性子刚烈,竟还这般步步紧逼……眉妩,是我害了你……”
他小时候曾见过一只红嘴绿毛的相思鸟,因十分喜爱它那艳丽的羽毛和灵动的身姿,便不顾一切地命人抓来养着。
当时有伺候的宫人告诉他,这种鸟性子极烈,是无法用笼子圈养的,否则很快便会绝食撞笼而死。
可年少偏执的他偏偏不信这个邪,特意命人准备了一个极其华美精致的鸟笼,笼子里放满了鸟儿最爱吃的活虫与上好的粟米,强行将那只捉来的相思鸟关了进去。
果然,不过才一日的功夫,那只原本鲜活的相思鸟便断了气,直挺挺地死在了那个漂亮的笼子里。
如今,沈眉妩便跟当年那只相思鸟一模一样。
她宁愿纵身跃入万丈深渊粉身碎骨,也绝不愿留在他精心打造的笼子里。
——
萧时凌派去崖底搜寻的人马将四周翻了个底朝天,却连沈眉妩的半片衣角都没寻到。
众人揣测,定是湍急的河水将人冲到了下游。
顶着萧时凌的死命令,他们只能拿着沈眉妩的画像,沿着河道一路向下游搜寻,挨个盘问沿途的猎户与农人。
却始终一无所获。
这般大张旗鼓的举动,到底还是暴露了他们的行踪。远在京城皇宫内的萧时隽,很快便收到了锦城密探传回的加急密信,信中直指锦城郊外的一座险峻高山上隐匿着大批人马。
萧时隽当即下令遣派精锐上山搜寻萧时凌的踪迹。
果不其然,在这深山老林之中,竟真让他们寻到了一座堪称奢靡的隐秘府邸。
萧时凌麾下的残兵与萧时隽亲自率领的禁卫军很快短兵相接,双方在这山庄内外展开了数日的血腥缠斗。
最终,叛军大势已去,一部分被当场剿杀,余下的则丢盔弃甲,溃逃流窜。
兵败如山倒,萧时凌被重重禁卫困在了楼阁内。
萧时隽手中长剑寒光凛冽,剑尖直指前方,冷声道:“三弟,把眉妩交出来!孤可以免你不死!”
死到临头,萧时凌神色却波澜不惊。
他冷声问:“皇兄就这般笃定,她会心甘情愿地和你离开?”
“那是自然!”
“那便让眉妩自己做决定吧!”萧时凌眼底闪过一丝诡谲,转头向不远处的府卫使了个眼色,“来人,把‘太子妃’给本皇子带过来!”
片刻之后,一道清丽的身影出现在了离他们有段距离的高楼飞檐下。
那正是易容得与沈眉妩分毫不差的媚儿。
萧时隽见那魂牵梦萦的容颜重现眼前,顿时激动不已:“眉妩!别怕,孤来救你了!”
媚儿本就极擅长模仿,这段时日她不仅将沈眉妩的神态举止学了个十成十,如今就连声音也模仿得毫无二致。
她扬声道:“殿下,您放妾身和三殿下离开吧!这段时日,妾身与三殿下朝夕相伴,已然生了感情。若念在妾身这些年来贴身伺候的一点情意,以及三个孩子的份上……求您高抬贵手,给妾身一条生路吧!”
此言一出,四下死寂。
萧时隽身形剧震,难以置信地盯着高楼上那道身影,只觉脑子一阵嗡嗡作响。
半晌,他才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一句话:“你……说什么?”
胡娜娜的身材优势是那双大长腿,所以衣服选出来时,必须发挥她这一优势。至于她身材上的劣势,就是她的肩部不够宽,有的时装放在她的身上,发挥不出衣服的优势来。
齐晦淡淡一笑,不言语,他的冷漠,让太子也无计可施,两人沿途返回,齐晦渐渐隐入侍卫中,匿藏身份。
记者一个劲儿忙着拍照摄像,由于现在游轮离的近了,功率强大的照明灯不断在水面上探照,虽然不是很清晰,可记者还是把陈飞救人的情景拍了下来。
如意真仙见潘辰向着雪狼宫走去,于是也连忙跟着潘辰向着雪狼宫走去。
感觉到静姝手上失去了力气,湘湘知道她不会抵抗自己的搀扶,果然稍稍用力就把静姝从皇帝身边拉开,枕头被皇帝用脑袋甩开,捡回这一条命,他竟笑起来,笑声狰狞扭曲,让人作呕。
我舒了一口气:好在婧宸公主同沉钰之间的这个把柄,本神君抓得十分牢固,这几万年都没有忘,今日方能亮出来,一招制胜,可见良好的记忆在克敌制胜之中的重要地位。
萧少峰回身一记毒箭,瞬间将我秒杀,下一刻,他一脚踹开包间的门,顺便将我拖了进去。
而空地前方是一整列的座位,叶向晨放眼过去,座位数量不下于一万。
可这一整晚,连一个正眼看她的人都没,所有人都在逃避她的目光,无视她的存在。此刻突然被静太妃问话,她呆滞地望过去,竟是连静太妃问什么,都没听见。
在大厅里摆了一张桌子,田雨欣和李佳怡特意在超市里买了几瓶红酒回来。
但是隐瞒焦诗韵,也不可能,毕竟等侯三‘波’和焦诗韵到了,陈晓婉也还是看得到的。
姬天心思转,不再跟这些怪物纠缠,进入虚空挪移鼎,御使宝鼎向第六层洞天而去。
吐出最后那一声“呢”字时,陆诗瑶骤然拔高了音量,在外人看来或许会觉得莫名其妙,但陈禹完全了解个中缘由。
“也有这种可能。”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子堇缩起肩膀拉长尾音。
沈强的话音一落,不但在场的众人惊愕,直播间里的众多围观者也瞬间就炸了。
震撼的修真者之中,已经有几十人跪倒在地,虔诚地望着沈强身边的无双刀灵太阴幽荧。
如果索罗真的是来自至高位面中,又怎么会在乎鲸王他们这些上位神强者收集的财富呢?
从拜入通天派那一刻开始,门人弟子就跟通天派一体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从进入门派那一刻,所有人都发了天道誓言,岂是等闲。
在让人丧失空间感的黑暗中不断前行,陈禹也逐渐习惯了这种感觉。突然,他察觉到周围空间开始剧烈晃动起来。他的意识就像是陷入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不受控制随着水流打起旋来。
印竺现在的汽车产业跟中华差不多,本土企业的经营状况并不好,市场上基本都充斥着国外品牌,就像正信没出现前的中华市场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