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时凌的兵马很快便驻扎在绯城之中。
高耸的城墙上,密密麻麻站满了被五花大绑的无辜百姓。
男女老少皆面带惊恐,在烈日下摇摇欲坠。
叛军士兵手持利刃抵在他们身后,居高临下地冲城外的大周军队叫嚣怒吼:“都退后!别过来!若你们敢再往前靠近一步,我们便将这些百姓通通推下去摔成肉泥!”
大军阵前,战马上的萧时隽看着眼前一幕,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地低骂:“卑鄙无耻!堂堂大周皇子,竟用大周百姓的性命来做挡箭牌威胁孤!”
得知此事的沈眉妩当即向萧时隽提出建议:“殿下,既然强攻不得,不如让妾身去绯城吧。妾身去同他谈判,让妾身留在城中,代替绯城百姓当人质。”
“不可!”萧时隽想都没想便断然拒绝,“你明知老三对你别有所图,此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妾身就是深知他对妾身别有所图,才笃定他一定会同意换人。”沈眉妩神色决绝,“殿下,其实妾身此番前去的真正目的,并非只是救出绯城百姓,而是……要亲自取他的狗命!”
萧时隽心头一震,却依旧迟疑:“倘若他对你……”
“殿下怎么又忘了,妾身身上可是有系统的。”沈眉妩轻抚尚未隆起的小腹,笑得一脸笃定,“这世上无人能伤及妾身分毫,只有妾身伤他们的份。”
萧时隽眉头紧锁,陷入了长久的挣扎。
接连两日,他站在营地远眺绯城,见百姓被迫在城墙上受烈日炙烤,实在于心不忍。
最终,他只能咬牙同意了沈眉妩的提议。
“好,孤派人护送你进绯城。”萧时隽握紧她的手,满眼担忧与不舍,“但你务必答应孤,见了老三,凡事皆以护全自己为先!”
“妾身明白,殿下放心吧!”
回到营帐,沈眉妩坐于铜镜前,指腹摩挲着插在发顶的那支素银簪子。
那是她特意为萧时凌准备的利器。
为了惨死的朱梅,为了绯城被挟持的老弱妇孺,也为了更多大周百姓,这一次,她定要手刃萧时凌这个草菅人命的恶魔!
然而,当大周使者将谈判的消息传进绯城时,萧时凌听闻沈眉妩主动要求进城替换人质,脸上却只掠过一丝早有预料的诡异笑意。
“去告诉她,本皇子眼下军务繁忙,暂时不想谈判,让她在城外等着吧!等本皇子什么时候有兴致谈判了,自然会派人去接她。”
话被原封不动地传回大周军营,沈眉妩听后,心中不禁疑惑。
这太反常了。
若是从前,听闻自己死而复生又主动送上门,以萧时凌那偏执疯魔的性子,定会迫不及待想见她。
毕竟两人上一次见面,她当着他的面纵身跃下悬崖,他当场肝肠寸断。
可如今,他为何避而不见?
是他身边有了替身移情别恋了,还是……他还有后手?
沈眉妩在营帐中忐忑不安地熬着。
一日,两日……直到第七日,绯城那紧闭的城门终于开了一道缝。
萧时凌的亲信策马来到阵前,高声传话:“太子妃,我们三殿下有请,接您进城一叙!”沈眉妩攥紧了掌心。
来了,她终于能亲手为朱梅报仇了!
在绯城的知府府衙里,沈眉妩终于见到了萧时凌。
他一袭暗紫色锦袍,神色慵懒地斜靠在宽大的太师椅中,那张妖冶邪肆的面容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几分漫不经心。
瞧见她走进来,他眼底猛地迸射出病态的狂热,唇角勾起一抹愉悦至极的笑意:“眉妩,好久不见。来,过来坐!”
沈眉妩在距他几步开外的客座上落座,冷冷打量着他。
眼前这人,还是从前那副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模样,实在难以想象,这幅俊美的皮囊里竟装着一个草菅人命的恶魔。
“三殿下,别来无恙。”她强压下心头的恨意,收敛心神,直截了当地开口,“我今日来,是想和你谈笔交易的。”
“哦?说来听听。”萧时凌挑了挑眉。
“你把绯城里那些无辜的老弱妇孺都放了。我留下来,在城中给你当人质,如何?”
“不如何。”萧时凌轻笑出声,“这绯城的老弱妇孺,是能实实在在捏在手心里挡刀的人质。可你……未必能当人质。”
说到这,他倾身向前,一双狭长漂亮的狐狸眼微眯,“不如,我们换个交易方式吧?只要你点头,我便即刻下令放弃绯城。你跟我走,我们从此隐姓埋名,浪迹天涯。”
沈眉妩蓦地站起身,毫不犹豫地拔出发顶上的簪子,裹挟着满腔仇恨,一步步朝他逼近:“萧时凌,别做你的春秋大梦了!我今日来,就是来杀你的!”
萧时凌身旁的随从大惊失色,长剑纷纷出鞘,直指沈眉妩。
“住手!谁准你们拔剑的!都退下!”萧时凌厉喝一声,“她身上有术法护体,你们那点破铜烂铁根本伤不到她的!”
下一瞬,沈眉妩手中锋利的簪尖,已死死抵在了萧时凌脖颈上,甚至压出了一道殷红的血痕。
“立刻下令离开绯城,现在就投降!”她咬牙切齿,手腕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我或许还能留你一条狗命!”
被利刃抵喉,萧时凌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不仅不怕,反倒抬起手,在她握簪子的手背上摩挲着,神色痴迷:“眉妩,能死在你手里,本皇子甘之如饴。不过……若我今日死在这儿,外面的将领立刻便会下令屠城,整个绯城的百姓都要跟着我陪葬。你确定真要杀了我吗?”
“你少拿这个唬我!”沈眉妩丝毫不退让,“只要我杀了你,叛军群龙无首,太子殿下便会立刻率领大军攻进绯城!你和你的残兵败将全都会被尽数剿杀,你根本没有机会让绯城百姓为你陪葬!”
萧时凌闻言,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大堂内回荡,令人毛骨悚然:“不愧是我看中的女人,果然威胁不到你。不过……好在,我还有更大的筹码!”
他敛去笑意,眼神变得阴毒无比,高声道,“来人,把她带上来!”
话音刚落,内堂的门帘被掀开。
一个容貌、身段与沈眉妩几乎如出一辙的女子,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女娃娃,缓缓走了过来。
看清那女娃面容的瞬间,沈眉妩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冻结,连呼吸都彻底停滞了。
那是她的女儿,钰儿!
小钰儿被抱在怀里,清澈懵懂的大眼睛四下张望,在看到拿着簪子的沈眉妩时,顿时惊讶地瞪圆了眼睛。
小丫头下意识地看了看正抱着自己的媚儿,又扭头看了看对面的沈眉妩,扁了扁小嘴,奶声奶气地嘟囔:“怎么有两个娘亲呀……”
听着女儿稚嫩的声音,沈眉妩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手中的簪子几乎要握不住。难怪这七日里,萧时凌死活不见她!
原来他趁着这段时间,秘密派扮成她模样的媚儿潜回京城皇宫,将她的钰儿偷偷抱了出来,当成了胁迫她的筹码!
“如何?眉妩,我为你准备的这个筹码,分量可够大吗?”萧时凌借机拂开她无力垂下的手,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他居高临下地欣赏着沈眉妩苍白绝望的面容,笑得越发邪肆癫狂:“这下,你总该答应地陪本皇子浪迹天涯了吧?”
每当处在攻击状态的时候,两颗尖利的形状如剑的牙齿就会外露,闪烁着森冷白光。
“好,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了,燕青和诗诗两人负责拍卖场的拍卖,至于皎伊嘛。”于浩思考了一会,终于找到了一个好去处。
“莫名其妙。”林雪嘟哝着,突然一阵刺耳的铃铛声传来将她吓了一跳。
鳄鱼看了于浩一会便潜入了河里。于浩眼眸紧缩连忙跳开,一个巨大的头从河里冲出。
挽起些道袍袖子的老头笑着摇了摇头,再转过些身,拿着筷子,挑着面,低下些头,吃着。
这话显然是跟毒药说的,毒药点点头,没有说话,那个男人轻叹一声扭头便走。
一路畅通无阻地到达十绝府山门所在城池,镜映容在城外翩然落地。
遭受破坏的天渊,会变成一个巨大的漏斗,一个恐怖的漩涡,对天地灵气鲸吞海吸,使无以计数的灵气散失到无尽虚空与无穷地底。
无数山林倒塌,山石之上因无数天雷轰击而下,也出现了大片大片的焦黑,有的还产生了深深的裂痕。
这是个什么概念呢,朝鲜战争的时候,我军一个主力师的火炮连四十门都不到,而这个所谓的主力团光火炮数量就超过当时我军四个主力师的水平。
思及此,林氏双眼一眯,也许该查查叶蓁身旁有哪些深藏不露的人。
“这个老头在干什么,真的要把自己给葬了?”叶少轩满怀好奇的看着白衣老头。
“那就嫁了呗?”柳川环月本听的意犹未尽,却没想到一下子没了下截,不由赌气一说。
众人冷汗直流,全身都在颤抖,尽管他们活着,但是这样的场面,却让他们不敢动弹。
“好,人齐了。开始吧。”穆逸看到千期月带着楼琳走进来,冲她点点头之后宣布会议开始。
在齐鸣站出来的同时,那嘴角噙着冷笑的血袍青年也站了出来,带着一丝嗜血的目光看着齐鸣,仿佛是在看着砧板上的肉。
在场的那些人脸色最难看的莫过于那两位少贤道主,此时不自觉向后退的成了他们。
那道灵力全部斩在了刚出现的那道身影之上,只不过掀起了他衣衫而已,衣衫在空中摆动一番后便又垂落下去,仿佛不曾激起一样,仿佛齐鸣不曾发出那一击一样。
”没有,一直没有什么动静,如果我判断的没错的话,交易肯定发生在晚上。
夏如雪死死的咬住嘴唇,唇被咬出了血都不松开,而身体却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关毅闻言,眼中鄙视之色一闪而逝,你不是刚愎自用的人?靠……那天下就没有自以为是的人了。
梁龙本想悄悄跟上去看看他们还会做些什么,但是想想长田柚子刚才那个毅然决然的‘献身’举动,就打消了这个念头,选择了暂且相信她。
可就在这到光柱还没有射中那颗黑暗之心的时候,沐蓉的双眼出现了一种妖异的暗黑色,她眼中的暗黑色犹如一道道涟漪一样向四周扩散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