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静姝挣扎着想坐起来,可身体似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沉甸甸的,每动一下都要用尽全力。
她深吸了两口气,勉强转头对翠儿道:“翠儿,我身上不好,今儿怕是起不来了,你去帮我告个假。”
她的嗓音沙哑,喉咙又干又涩,每咽一口唾沫都像吞了一把碎玻璃。
“诶,好。”翠儿满口答应,又给她倒了一碗水来才转身离开。
褚静姝灌了半碗凉水,重新将自己埋进枕头里,任由那股昏沉的感觉将她拖进混沌的黑暗中。
她再有意识时只感觉下颌剧痛,似乎有人掐住她的下颌在给她灌什么东西,很苦。
褚静姝被呛了一下,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掐住她脸的力道松开了,温热的大掌落在她背脊轻轻拍着,“醒了?”
她艰难地止住咳嗽,撩起眼皮一看,正是谢观微那张祸国殃民的脸。
自己此刻正靠在他胸膛,他一手端着药碗,另一手给她顺背,眼神专注又认真。
他怎么会这般温柔?
褚静姝眨了眨眼,怀疑自己在做梦。
下一刻,谢观微将药碗放下,抬手覆上她的额头。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茧,贴在她滚烫的额头,凉凉的,很舒服。
褚静姝几乎是本能地侧了侧头,将额头往他手心里贴了贴,像一只在寒冬找到了暖源的猫儿,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举动有多自然。
谢观微的手在她额头上停了一瞬,旋即移开,一声极轻的叹息自她头顶响起,让她瞬间清醒。
“既然醒了,那就自己喝药吧。”
他又把药碗端起,递到她唇边,褚静姝从他怀中坐直,接过药碗,把剩下的半碗药一口饮尽。
苦,很苦。比她意识不清时感觉到的还要苦。
褚静姝的小脸皱成一团,把空碗放在床头的小方桌上,抬眼看向谢观微,张了张嘴,正欲说话,嘴里便被塞了什么东西。
她下意识含住,无意触碰到他的指尖,一抿,甜味在唇齿间弥漫开来,是一颗糖莲子。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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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思及此,她伸手接过药碗,利索地将汤药一饮而尽,“那有劳翠儿妹妹帮我向二爷道声谢。”
翠儿从她手中抢过空掉的药碗,古灵精怪地朝她吐了吐舌头,转身跑远,“我才不要,要谢还是你自己去谢吧。”
有国公府二爷开口,褚静姝难得地有了空闲,她想了想,到隔壁房间去叫岁安,打算带她上街逛逛。
岁安毕竟是个三岁孩童,已经在国公府闷了许久,一听可以出去,高兴得在床上滚来滚去,褚静姝捉着给她收拾了两刻钟才安生出府。
母女俩从角门出去,沿着巷子走到大街上,像是出笼的鸟。
岁安走在褚静姝身边,小脑袋左转右转,看什么都新鲜,一双杏眼亮晶晶的。
街市上热闹得很,摊子一个挨一个,叫卖声此起彼伏。
一路走走看看,她牵着岁安在一个小摊子前停下,摊子上摆着便宜的头花和首饰,还有小孩子用的头绳。
“岁安,你的头绳旧了,来挑个新的吧。”
岁安闻言踮起脚,努力探头看着上面整齐摆放的头绳,一会儿拿起这根看看,一会儿又放下换另外的,小脸皱成一团,拿不定主意。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也不催,笑呵呵地看着。
褚静姝难得有时间陪陪女儿,便也不催,等她慢慢选。
“娘亲,这个好看吗?”岁安掬起一根鹅黄色的丝带,上面坠着一颗小小的琉璃珠子,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好看。”
“那这个呢?”她又拿起一根红色的,往自己头上比了比。
“也好看。”
岁安抿着嘴笑开,握着两根发带,转身就跑,似乎生怕娘亲只许她买一根,“那我两根都要。”
褚静姝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听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