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音阶。不是紧张,是麦克风灵敏度偏高。他后退了两厘米。
“夸父链实时演示分三个环节。第一环节,标准跨境交易。第二环节,节点故障模拟与动态路由切换。第三环节,开放测试——由在场代表选择节点进行极端场景测试。”
“在演示开始之前,请BIS观察团确认独立监控工具已连接到夸父链的监控接口。”
斯金斯利在侧面的席位上打开了她的平板电脑。屏幕上跳出了一个数据仪表盘,实时显示着夸父链的网络状态。
“BIS观察团确认。监控工具已连接。数据流正常。”
穆长春点了一下头。
“第一环节开始。”
他在键盘上输入了一组参数。
大屏幕上的拓扑图活了过来。
一笔等值一百万美元的跨境交易从日内瓦的节点发起,目标节点是上海。绿色的数据流线从苏黎世出发,经过法兰克福,到迪拜,到上海。
屏幕右上角的计时器在跳动。
交易完成。
计时器显示:一点零秒。
穆长春的手在键盘下轻轻弹了一下。比彩排还快零点一秒。
“第二笔交易。等值五百万美元,从圣保罗到东京。”
绿色的线条从南美洲跨越大西洋,经过内罗毕,到新加坡,到东京。
一点二秒。
“第三笔交易。等值一千万美元,从多伦多到迪拜。路径经过伦敦。”
大屏幕上的线条从北美洲跨过大西洋,到伦敦,到迪拜。
零点九秒。
穆长春连续做了五笔标准交易。五笔全部在两秒以内完成。最快的零点九秒,最慢的一点二秒。
全场没有人说话。
“第一环节结束。五笔跨境交易全部成功。平均清算时间一点零四秒。”
“SWIFT系统的平均跨境清算时间是二到五个工作日。”
他没有加任何评论。只是把两个数字放在了一起。
“第二环节。节点故障模拟。”
穆长春转向主席台。
“在这个环节中,我会手动关闭两个核心节点,模拟它们同时离线的场景。系统需要在没有预警的情况下自动切换路由路径,并完成正在进行的交易。”
他在键盘上选了两个节点。
“关闭法兰克福和迪拜。”
两个红色的圆圈变成了灰色。
同时他发起了一笔交易——从苏黎世到上海,等值两千万美元。
大屏幕上的绿色线条消失了。
全场的呼吸声在扩音系统的低频底噪里变得可以分辨。
零点一秒。
零点一一秒。
一条新的绿色路径出现了。从苏黎世向东,经过东京,到上海。
交易完成。
计时器显示:一点三秒。
“路由切换时间零点一二秒。交易总时间一点三秒。清算成功。”
穆长春在键盘上又敲了一下,把法兰克福和迪拜重新上线。
“第二环节结束。”斯金斯利在侧面举起了手。
“穆先生,BIS观察团在刚才的路由切换中观察到一个数据点。”
穆长春的肩膀微微收了一下。
“切换后的新路径经过了东京节点。东京节点的实时负载在切换瞬间从百分之二十三跳到了百分之六十七。这个负载变化是正常的吗?”
穆长春推了一下眼镜。
“正常。当两个核心节点离线时,流量会重新分配到剩余的核心节点。东京节点在这个场景中承担了原本由法兰克福和迪拜分担的亚欧流量。”
“负载从百分之二十三到百分之六十七,增长了百分之四十四个百分点。东京节点的最大承载能力是多少?”
“百分之八十五。”
“所以还有百分之十八的余量。”
“对。”
斯金斯利在平板上点了一下。“记录在案。继续。”
穆长春吐出了一口气。
“第三环节。开放测试。”
他转向全场。
“在这个环节中,任何代表团可以选择三个不同大洲的核心节点,我会将它们同时关闭,然后发起一笔跨境交易。”
“规则是三个节点不在同一个大洲。”
“谁来选?”
全场安静了两秒。
斯通的手举了起来。
“我来选。”
斯通站了起来,走到大屏幕前面。
李思远在座位上没有动。他的手在膝盖上平放着。
斯通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九个核心节点。
苏黎世。上海。法兰克福。迪拜。圣保罗。新加坡。东京。多伦多。内罗毕。
五大洲。九个点。
他的手指在屏幕前悬了五秒。
然后点了三个。
“新加坡。法兰克福。圣保罗。”
李思远的脊背贴在了椅背上。
和彩排那天他自己选的一模一样。
亚洲、欧洲和南美洲的三个核心节点。一旦离线,三大洲之间的直连路径全部切断。
穆长春在操作台后面看了一眼那三个选择。
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他的右手在键盘下面弹了一下。不是高兴的弹。是确认的弹。
路由提示表覆盖了这个场景。周岩的优化在三天前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
“确认选择。新加坡、法兰克福、圣保罗。三个不同大洲的核心节点。”
穆长春的声音很平。
“现在关闭这三个节点。”
屏幕上三个红色的圆圈变成灰色。
同时,他发起了一笔交易。从苏黎世到上海。等值五千万美元。
绿色线条消失了。
做过预判就不会慌,但全场其他人不知道这个。会议室里的空气紧了起来。
零点一秒。
零点二秒。
零点三秒。
一条绿色路径开始出现。
从苏黎世到多伦多。
从多伦多到内罗毕。
从内罗毕到迪拜。
从迪拜到上海。
路径是段式生成的。不是一截一截地慢慢连,而是在零点四秒内整条路径完全点亮。
交易完成。
计时器显示:一点八秒。
穆长春看了一眼计时器上的数字。
路由切换时间:零点一五秒。
和测试结果完全一致。
周岩的路由提示表在极端场景下把搜索范围缩小了——算法没有逐一试探,而是先在提示表建议的优先路径里查找,找到可用路径后直接锁定。
“交易完成。清算时间一点八秒。路由切换时间零点一五秒。”
穆长春的声音没有起伏。
斯通站在大屏幕前面,没有马上回到座位。
他盯着屏幕上的路径看了三秒,从苏黎世、多伦多、内罗毕、迪拜再从上海绕了半个地球。
这三块赌石中分别蕴含了两块冰种翡翠和一块无色玻璃种翡翠,水头和颜色虽然在这一批参加明标拍卖的赌石中算不得什么,但是胜在块头够大,倒是成为了这一批明标拍卖所有赌石中价格最高的三块赌石。
苏若瑶晾好床单,被子,看到刘妈也在晾衣服,还说着:“你昨晚的湿衣服都干了,可以穿了。”有点鄙夷了。
昨晚这一切,苏木深吸一口气,望了望围着自己不断旋转,密密麻麻的无数困虚钉,嘴角不由泛起苦笑。
而其余人都只是翘了眼曳戈,以他们的眼力自然是老辣,看出曳戈不过才坐照初期,便纷纷移开了目光,放在上面的落青流身上。
我愕然发现,这尼玛身边的异常已经多得我数都数不清,而且毫无逻辑可言,这到底是个怎样的世界才能奇葩到如此地步?
华林如同一座活着的石狮子,静静的立在华风面前,当感觉到原本笼罩在墨府的气息消失后,他心中大大的舒了一口气,看来问题是解决了,那么眼前的人也就好打发了。
“老爷,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在泡端阳浴,奴才和彩霞在门外候着。”程安回话。
虽然李明雪看似说的比较直接,但也是想在接下来的血幽禁地之行下,不用担心性命之忧,此次遗迹探查完毕,苏木定然会前往中心区域,说不得,哪里便是战火漫天之势。
苏若瑶叹口气,但立刻大气精神:延仲,这都是你的意思,哪天我非要你带我在这牵牛村到处浏览一番。
没有在这种探寻何为因何为果的事情中费太多神,视线再次回到了正前方,原本站的地方已然空荡无物,连第五墨的影子都寻不见半分,就像从来没有人来过一般。
上次因为那封突如其来的急件,她根本就忘记了这件事,而且就算霍云昭和她有什么牵扯,她也没有资格多管什么。
“好了,我看也没什么可以再问的了,那我们就先走了,”姜旭站起来,看了看舒情和苏阳,,最先走出了会客室。
她偏过头,仰起下巴看向面目沉静的向暖阳,心想,或许正是因为他在自己的身边,把她心里的孤寂阴冷都阻隔在外了吧。
“这辈子,只偷你一人!”对于情话,权泽暮完全就是口到擒来。
赵峰心里面十分的不解,又看着远处老人的神情,也是一下子感觉到了其中的不妙。
任阮阮在旁边虽然流血不止,但也并没有出现半分弱势,听到这寒剑锋居然还如此胆大的想要赵峰一条手臂,她更是气愤不已。
这便是不能多说,也无需多言的真相。紫檀公子听了,陷入了无语的境地。
冷月喃喃自语,她甚至已经记不清仇人的模样了,但却是深深的记着对方灵魂的味道。
李少瑾去梳妆台扫了一圈,当天李莹雪偷她的东西,别的她都无所谓拿回来,唯有防晒霜一定要拿回来,这可是跟宋缺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