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给日本看的版本里,把日本的席位降了一格——从实质席位变成顾问席位,而且用的是“非正式渠道”,不是正式文件,所以难以追溯。
这是一个精确的楔子,不是随机的,是选在正式谈判启动之前,专门敲进日本和他之间的信任缝隙里的。
他需要在这个楔子打进去之前,把日本这票稳住。
而且不能只是口头稳,需要拿出文字。
他给洛清漪发了一条,已经快十二点了,但洛清漪还在。
“田中那边出了一个情况,有人给日本看了一个修改版的席位描述,把日本技术席位写成顾问性质的。我需要在正式谈判开始前出一份说明文件,把日本席位的定义写得足够清楚,有没有办法在明天上午前出一版?”
洛清漪的回复来了。
“我看了田中给你的消息,刚才你让我看你手机的时候我就拍了一下。”
李思远看着这句话,意识到什么——他之前让洛清漪看过田中的消息,是在走廊里,确实有那么几秒。
“那你已经在想这件事了。”
“嗯。”洛清漪回,“文件明天上午有,不是说明文件,是在框架备忘录的原文基础上,出一份日本席位的专项补充条款,措辞精确,有法律效力,可以直接进正式协议。”
“这比说明文件强。”
“而且我需要问你一件事。”
“说。”
“这份补充条款,是只发给田中,还是作为整个框架备忘录的补充公开发出去。”
这是一个选择。
只发给田中,是一对一的安抚,快,但如果其他成员国看到日本拿到了一份额外的补充条款,会产生另一个问题。
作为整个框架的补充公开发,是系统性的更新,所有成员国同步看到,透明,不产生差别对待的质疑,但需要每个成员国的席位定义都补充进去,工作量翻几倍。
“发所有成员国。”李思远说,“按每个核心节点国的席位,分别出补充条款。”
“那我今晚先把日本这份出来,明天再补其他的。”
“好。”
“还有一件事。”洛清漪又发了一条,“给日本看那份文件的,你觉得是谁。”
李思远把手机放在腿上,想了一下,回了三个字。
“还没想好。”
“我觉得是孙晖。”洛清漪发来,就这一句,没有分析,没有理由。
李思远盯着这句话,没有立刻回,把这个判断在脑子里拆了一遍。
孙晖今天下午刚订票改飞巴黎,但田中收到那份文件是今天。孙晖如果要发这个文件,在他进入日内瓦谈判圈之前提前布局,逻辑上是可能的。
但孙晖在电话里说的两个漏洞是真实的,他帮着修补了草稿,如果他同时又在给日本看一个降低席位定义的版本,这两件事放在一起,目的是什么?
一边帮着堵漏洞,一边在成员国里埋楔子?还是说这两件事是不同层次的——帮着堵漏洞是建立合作信任,而埋楔子是在建立一种他作为中间人的不可替代性,让各成员国对框架有疑问的时候都需要找他而不是找李思远?
这个逻辑说得通,而且比单纯的破坏更复杂,也更有价值。
他给洛清漪回了一条。
“先把补充条款做出来,明天上午见孙晖的时候,我会知道是不是他。”
洛清漪的回复就一个字。
“好。”
李思远把手机放到床头,在黑暗里躺下来,把今天发生的几件事在脑子里排了一个顺序。
施泰纳的两条框架建议,已经整合进草稿。
孙晖的两个漏洞,已经整合。
杜瓦尔那边,已经打了预防针。
田中这边,明天上午补充条款出来,发全体成员国。
孙晖后天上午到,见面对齐,下午电话会议。
每一条线都在走,但有一条线还没落地——那份给日本看的文件,发它的那个人,现在还不确定。
他在黑暗里把眼睛闭上,没有睡着,大脑还是在转。
十分钟后,他听到洛清漪那边传来的键盘声,隔着那扇连通门,很轻,但很稳,一直在打字。
他把眼睛闭上。
等明天。第二天早上洛清漪七点半发来了日本席位的补充条款草稿,标题很简单——“核心节点国技术席位专项说明(日本)”。
打开来看,比昨晚他预想的要扎实,四页,分成席位性质定义、表决参与权、技术贡献权重计算方式、席位调整条件四个部分,每一部分下面有两到三条具体表述,用词精确,没有模糊地带。
最关键的那个词,advisory,完全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voting technical member”,有投票权的技术成员,和顾问席位之间的差距是明确的。
他给田中发了这份文件,附了一行。
“田中先生,这是日本席位的专项补充条款,对您之前提到的'差异'有直接的说明。如有疑问,随时联系。”
田中的回复在二十分钟内到了,比他预料的快。
“收到,感谢李先生迅速处理。我会转给代表团的法律顾问审阅,今天内给您回复。”
这个回复的温度比昨晚高了一点,“迅速处理”这个词说明田中注意到了时间——他昨晚发的消息,今天早上补充条款就到了,这个响应速度让田中的疑虑降了一些。
但还没降完,因为田中要让法律顾问审阅,审阅之后才回复,说明他还在观望。
这很正常,现在能做的做了,等田中那边的结果。
他把手机放下,开始准备见孙晖的内容。
见面的地方他定在酒店大堂旁边的一个小会议室,不是餐厅,不是走廊,是一个有门的空间,谈的内容不会被路过的人听到。这是一个信号,今天的对话不是闲聊,是正事。
洛清漪敲门进来,把一叠打印纸放在他面前,是修改后的框架草稿最新版,孙晖昨晚两条意见已经整合进去了。
“他十点到,”洛清漪说,“我查过他的航班,苏黎世降落之后租的车,不是火车,直接开过来。”
“租车。”
“嗯。”
“他在巴黎做的什么你查到了吗。”
“查到了一部分。”洛清漪在椅子上坐下来,把铅笔在指缝里转了一下,“他在巴黎见了一个人,不是杜瓦尔,是法国金融市场管理局的一个处长,叫勒诺瓦。”
除了知道自己仍然在原来的星球上之外,其余的信息没有人再知道。
与他一桌的还有蓝水仙、布求仙、徐春秋。四人在这万仙酒楼中的第九层,简直不要太奢华。
身为炼丹师的古星魂,即使秦元全力催动灵魂‘精’神力,古星魂也没有丝毫脸‘色’变化。
如果这招依然无法奏效,或者金森有相关防护,那他就只能选择让金森以尸体的方式留在这里。
蔡坦点点头道:“你如此说的话,也在情理之内,好吧,就找你所说,这个东西你拿着!”说完手一甩,一个东西平缓的飞向杨宇,杨宇伸手接过,那上面带着一股巨力,杨宇知道可定有古怪,所以他早就做了准备。
“好了,我知道的也都告诉你了,你还是赶紧休息去吧。”徐春秋无奈道。
这时,那辆一直靠在越野车旁的电动摩托车也跟着向侧面拐去,随即就从侧面另一个车道的车流旁向前开过。电脑上的屏幕突然黑了一下,随即摩托车和裴青青的车身侧面就清晰的显露在屏幕上。
可是诸葛善于在公孙如烟面前,就如同砧板上的咸鱼,只能任人宰割。
罗却没有追击,举刀向前一劈,几乎在做出动作的时候,身后就显现出一尊威武的将军,紧接着,将军与罗的动作基本同步,举刀劈下。
忽然,周围狂风吹过,让千江月睁不开眼,风声与斗篷飘动的声音在他耳边呼呼作响。
然而这都是其他人的想法,对于叶筱筱而言,赢了方杰人又如何,视万贯家财为浮云,到头来只求一支上好的玉笛。寻物为谁,没有人比她更加清楚。
林然又侧头去看杜亦龙的反应,他神色自若,目光有一瞬的游离,她有些好奇他会怎么应对这种场面。
在山呼海啸的欢呼声中,在各色媒体记者的摄像机之下,凌逸携着黎姐缓缓走到了红毯尽头。
那人一开始看她的目光,就不对,不是认识自己就是有事,可是到了最后,他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很是奇怪。
这时候闭上眼睛,仔细的感受回味着那在舌尖上绽放的美味,朦胧之间,你会听到那从远处逐渐传来的海浪的声音。
仿若流星雨划过天际,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两艘宇宙战舰周围爆出了一团团火花,无数面能量晶壁不停闪烁着,在漆黑的夜空中,就如同两盏巨大的霓虹灯,不断的明灭变幻着。
自从列克星敦被提督建造出来之后,和平方舟已经很少下厨了,可不管是列克星敦所做出的美式美食,还是她向和平方舟所学的中华料理,或者和平方舟亲自动手所烹饪出的正宗中华美食,都稍微有些不和大和的口味。
而就在镇远教育离岛的同时,凌逸和麾下的舰娘们,也在长门的带领下,进入到了长门号战列舰的指挥室。
可就这么干等着周磊寻来,柳明燕又不想,于是只能拿出手机,尽量把周围环境描写清楚,希望能给他多些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