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沙发上的暧昧与战栗还未完全褪去,徐燃已经极其克制地收回了手。
他摘下那双让裴允熙又惧又沉沦的橡胶手套,替她将凌乱的针织裙拉链缓缓拉好。他眼底翻涌的暗色早已被完美的医者仁心所掩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与悲悯。
“骨骼没有大碍,但软组织挫伤很严重,这几天不要碰水。”徐燃极其自然地抽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手,随后站起身,目光深沉地看向对门的方向,“走吧,去你家。作为医生,我不能对一个濒临瘫痪的病人坐视不管。”
裴允熙浑身一颤,仰头看着这个宛如神明般完美、却又将她彻底拽入深渊的男人,咬着红唇,乖顺地点了点头。
一门之隔。
当徐燃推开那扇充斥着酒气与绝望的出租屋大门时,满地都是砸碎的台灯碎片和玻璃碴。
而那个之前还对着裴允熙耀武扬威、拳打脚踢的丈夫,此刻正像一条濒死的丧家之犬一样,痛苦地蜷缩在凌乱的床上。他的下半身完全失去了知觉,只有难以忍受的剧痛像电流一样疯狂撕扯着他的神经,让他发出杀猪般的凄厉哀嚎。
“救……救命啊……痛死我了……”
听到开门声,丈夫满头冷汗地抬起头。当他看清逆光站在门口、身姿挺拔的徐燃时,他那原本扭曲且病态的自尊心,在巨大的痛苦和对瘫痪的恐惧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徐医生!徐医生您来了!”
丈夫双眼迸发出极其狂热的光芒,他甚至顾不上自己毫无知觉的下半身,拼命地用双手扒拉着床沿,大半个身子几乎要跌落到地上,朝着徐燃的方向伸出双手,像条狗一样毫无尊严地哀求着:
“徐医生,救救我!我之前真不是人,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该对您出言不逊!您大人有大量,您是活菩萨!求您看看我的腿,它没知觉了……我不想当瘫子啊!”
看着平时在家作威作福的丈夫,此刻竟然为了保住双腿,对着徐燃痛哭流涕、毫无尊严地摇尾乞怜,站在徐燃身后的裴允熙,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厌恶与悲哀。
这就是她曾经拼尽全力想要维护的男人。何其可笑,又何其可悲。
“先别乱动,躺好。”徐燃快步走到床边,语气沉稳有力,瞬间安抚了丈夫崩溃的情绪。
徐燃打开随身携带的急救包,戴上崭新的医用手套,开始在丈夫的双腿上进行按压和神经反射测试。
几分钟后,徐燃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眉头紧锁,神色极其凝重,看着满眼期盼的丈夫,冷酷地宣读了“死刑判定”: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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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r><center>nginx</cen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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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看清楚了,骶丛神经的体表投影点在这里。”
徐燃伸出戴着手套的双手,极其自然地从身后环绕过去。
“唔……!”
“啊……徐医生……我……”裴允熙满脸通红,额头上渗出香汗。
躺在床上的丈夫,看着这一幕,不仅没有丝毫的怀疑,反而感动得眼眶通红!
在他眼里,妻子那痛苦隐忍的表情、站不稳的身体,都是因为徐医生的力道太大、按压穴位太准造成的!
“徐医生,您真是太负责任了!大半夜的,为了我这个废人,还要手把手地这么费心教她……”丈夫感动得泣不成声,甚至双手合十对着徐燃拜了拜,
“允熙!你给我用心点记!你要是再学不会,你对得起徐医生的大恩大德吗?!”
听着丈夫那感恩戴德、甚至恨不得把徐燃供起来的蠢话,
裴允煕明白了。
这就是她的丈夫。
一个眼睁睁看着别人在自己床前,把自己的妻子玩弄于股掌之间,却还要磕头道谢的可悲蠢货。
“我……我记住了……”
“谢谢……徐医生的倾囊相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