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学校的一路上,颜昭一直在想,薄夫人到底是从哪里发现了不对,怀疑她和薄晏州的关系的。
应该还只是怀疑。
如果已经找到确凿的证据,就不会是仅仅把她赶回学校这么简单了。
是又被狗仔拍到照片了吗。
她跟薄晏州住在同一间公寓,就算她已经很小心的每天进出都口罩帽子全副武装,可是身形是伪装不了的。
又或者是洛莞对薄夫人说了什么。
她的存在让洛莞感受到危机,在生日会上设陷阱让祁聿年侵犯她的计划失败了,急不可耐,想要通过薄夫人施压把她赶走。
颜昭想了半天,越想越心烦。
眼下最紧要的不是找出是谁向薄夫人告了状。
而是祁家那边,马上就要来接她。
她坑了祁聿年那么大一把,让他从假太监变成真太监,他必定恨死她了,落进他手里,她会比他那个被打断肠子一辈子挂粪袋的前女友还惨。
祁聿年会把她像关犯人一样关起来,什么时候死了都没人知道。
要跑现在就得跑。
在祁家人来接她之前。
可秦妄那边还没到火候,计划赶不上变化。
颜昭心里有些烦乱
车停在校门口,她拎着包下了车。
今天阳光出奇地好,学校人行道两旁的白玉兰都开了,莹白的花密密挨着,风一过,轻轻颤动。
几个女生从旁边路过,笑声脆生生的,无忧无虑。
颜昭心里压着事,脚步沉重。
正纠结着心思,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颜昭吓了一跳,转头一看竟然是秦妄。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扯出一个笑,“真巧,你怎么在这儿?”
秦妄定定看了她两秒,清清楚楚看得到她眼底压不住的忧色,心里那个猜测越发笃定,眉头拧的更紧,沉声说,“你跟我来,我有很重要的话要跟你说。”
两人绕过林荫道,一路走到人工湖旁边的小亭子里。
这里平时本就冷清,大清早更是静得只剩风声和远处隐约的鸟鸣。
秦妄在亭子中央站定,转过身,脸色比颜昭想象的还要郑重。
沉默了片刻,像是把某个决定在心里掂量了又掂量,才下定决心开口。
“颜昭,等你毕业了,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离开这里?”
这话来得太猝不及防。
颜昭愣住了,睁大了眼睛盯着他,一时没找到合适的反应。
秦妄见状以为她误会了,立刻慌了,连连摆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别的意思,你别误会。”
他邦邦拍了两下脑门,迅速重新组织语言。
“今天早上的新闻我都看见了,祁聿年那个变态干的丑事都被曝光出来了,薄家居然还帮着祁家发什么狗屁声明辟谣,都这样了居然还没死了联姻这条心,祁家是有金矿吗!”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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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演戏,她向来擅长。
但这句话,是完完全全的真心。
秦妄耳尖悄悄红了,目光往旁边偏了偏,清了清嗓子,“行了,说这些做什么,肉麻。”
他摆手,“我去安排,你等消息。”
......
秦妄的效率出乎颜昭意料。
不到二十四小时,回复已经到了。
时间定在这个周天傍晚,路线分两段走。
先渡海去澳岛,再从那里辗转前往东南亚某个不起眼的小国暂时落脚。新身份到手,才算是真正干净抽身,从此无迹可寻。
颜昭把秦妄发来的行程安排逐字逐句看了,把出境路线和每一个时间节点牢牢记在脑子里。
手机忽然轻轻一震。
是新消息,还附着好几张照片。
颜昭往下滑,照片里是很大的体育场,入镜的全是人,乌泱泱的。
秦妄发的。
【吃了午饭没,要不要过来看球,就当散散心。】
京市每年规模最大的橄榄球联赛,政界商界各路体面人物悉数亮相,是权富圈子重要的社交场合。
颜昭婉拒。
橄榄球规则她一条不懂,上流圈子也挤不进去,懒得去凑这种热闹。
【行,那我晚点儿再联系你。】
看台上,旁边兄弟用胳膊肘拐了秦妄一下。
“球赛都不看,跟谁聊呢,妄哥不会真谈上了吧。”
“别瞎说!”
兄弟挑眉毛,“你这副嘴脸我太熟了,肯定有点儿什么,到底是谁啊,是不是上次那个比刘亦菲还漂亮的神仙姐姐?”
“真没有。”秦妄把手机收起来,一脸严肃,“我这正经事,你别乱猜了。”
“成成成。”兄弟拖长调子,满脸写着不信,“不说算了,反正你早晚露馅。”
说着话,看台上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的欢呼声。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引到球场上。
贵宾包厢悬在体育场顶层,与看台的喧嚣隔了一整面落地玻璃。外头的人潮、球场上的推搡与奔跑,在这里只成了一幅无声的画,清晰却遥远。
薄晏州不紧不慢斟茶。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