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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阴神种

作者:15人格 字数:4401 更新:2026-06-06 02:00:29

黑红色的种子悬在石台上。

它出现的那一刻,整座鬼市被人掐住了喉咙。

外头的叫卖声没了。

讨价还价声没了。

连那些挂在檐角的鬼灯,都一盏接一盏低了下去。

红娘子内堂外,原本还在走动的小鬼商全趴下了。

不是跪。

是伏。

额头贴地,肩背发抖,像见到了某种生来就该压在它们头顶的东西。

更远处,鬼市街面上也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

那是无数鬼客跪倒的声音。

不管是凶的、奸的、老的、小的,这一刻都没敢站着。

陆砚看着那枚阴神种,胸口空处突然疼得厉害。

不是被刀割的疼。

是饿。

心影在动。

心名也在动。

它们像闻见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拼命往外挣。陆砚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胸口那个空了十年的地方,正在张开,想把那枚种子拖进去。

只要融了它。

心就会补全。

力量也会暴涨。

甚至百鬼堂里那些一直不服管的东西,都会被压得低头。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陆砚后背瞬间起了一层冷汗。

不对。

这不是他的想法。

是那枚种子在喂他想法。

鬼帅的声音猛地炸响。

“陆砚!”

百鬼堂深处,铁甲震动,鬼帅第一次显出急色。

“别碰它,更别让它入心!”

陆砚指尖发僵。

鬼帅厉声道:“你心、名、影都缺,正是它最好的土。它一旦种进来,你不是补心,是替那东西长身!”

陆砚喉咙发干。

“我知道。”

他是知道。

可知道归知道,那股吸引力依旧凶得吓人。

就像一个快渴死的人,看见一碗带毒的水。

明知道喝了会死,身体还是想扑过去。

贺青察觉他不对,立刻扣住他肩膀。

“醒着点。”

他掌心还有阳气渡过来,只是刚碰上陆砚,就被阴神种牵得一偏。

贺青脸色一白,却没松手。

陆砚咬破舌尖,血腥味压住脑中那股迷糊。

他刚想伸手去封匣,后厅门口的灯忽然灭了一盏。

一盏青灯。

灭得无声无息。

红娘子猛地转头。

“谁?”

内堂屏风后,多出了一点灯光。

不是鬼市的红灯,也不是青灯。

是白灯。

一盏白纸灯笼慢慢亮起。

灯下站着一个人。

灰衣,瘦高,手里提着竹骨灯,脸藏在灯影后,看不清五官。

可陆砚认得那股气。

阴祠会执灯人。

他像从一条不该存在的路里走出来,脚下没有声音,身上却带着潮湿香灰味。

“陆砚。”

执灯人开口,声音很平。

“那不是你该拿的东西。”

陆砚笑了下,嗓音嘶哑。

“这话你们说得不腻吗?”

执灯人没恼。

他看着那枚阴神种,灯火微微一晃。

“把它交出来。你还能多做几年人。”

“交给你,我就能做人?”

陆砚盯着他。

“还是做个更合你们心意的容器?”

执灯人没有回答。

这就够了。

红娘子往旁边退了半步。

她不想掺进去。可惜今晚谁都别想干净。

后厅另一侧的墙忽然裂开,一道血影从裂缝里爬了出来。

剜心使。

它半边身子都烂了,胸口七处心窝只剩三处还在跳,剩下的全是黑洞。可它眼睛亮得吓人,死死盯着阴神种,像饿狗看见肉。

“给我……”

它拖着残腿,一步一步往前爬,嘴里发出笑声。

“吃了它,我就能活……我还能再长七颗心……”

陆砚看着它那副鬼样子,心里只有一句话。

真他娘热闹。

一个想拿回去养神。

一个想吞了续命。

还有谁?

念头刚落,外堂传来一声刀鞘敲地。

贺青脸色一变。

因为那是夜巡司的暗号。

一个穿黑色巡衣的中年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腰间挂着夜巡司牌,牌面比陆砚那块沉得多。

三司副巡官,薛成。

陆砚见过他的画像。

五等偏上,管一片城区阴案,平日里很少露面。

没想到今天露在了这里。

薛成看了红娘子一眼,又看向石台上的阴神种,脸色难看得像要滴水。

“红娘子,这东西跟你说的不一样。”

红娘子声音冷了些。

“薛副巡官,我卖的是消息,不包你拿得稳。”

薛成握住刀柄。

“阴神种必须归夜巡司封存。”

陆砚差点笑出声。

“封存?”

他看着薛成。

“还是拿去换官位?”

薛成目光沉下来:“陆砚,别以为你有点邪门本事,就能乱扣帽子。此物若落入阴祠会,整座阳域都要出事。”

“落你手里就没事了?”

陆砚问得轻。

薛成没再解释。

因为这种时候,解释最没用。

三方站定。

执灯人提灯。

剜心使伏地。

薛成拔刀。

红娘子退到屏风后,像不想沾手,可她脚下的红线已经悄悄封住了门。

陆砚站在石台前,贺青在他身侧半步。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阴神种轻轻收缩的声音。

下一刻,三方同时动了。

执灯人的白灯先亮。

灯光一照,石台周围浮出一座小小阴祠虚影,香火如锁,直接缠向阴神种。

剜心使几乎贴地扑出,残破身体炸开三道血影,分不清哪个是真。

薛成一刀斩下,刀光不像贺青那样利,却沉得很,带着夜巡司镇魂阵的味道。

后厅瞬间炸开。

贺青横刀挡住薛成,刀刃相撞,火星溅在墙上,把阴纹都烧亮了几处。

剜心使从地上弹起,腐烂的手直抓石台。

陆砚一脚踹翻旁边碎玉,黑棺钉从袖中飞出,钉向它胸口仅剩的一颗心。

剜心使怪叫一声,硬生生拧身避开,半边肩膀被钉穿,却还在往前爬。

执灯人的香火锁最麻烦。

那东西不碰人,只缠命。

陆砚刚伸手,就感觉自己的名字被人轻轻拽了一下。

心名震动。

他眼前一花,差点又看见那尊无面阴神。

鬼帅在百鬼堂里怒喝:“别跟他耗!阴神种不能在外面待太久,它在认主!”

陆砚当然知道。

那枚黑红种子已经开始慢慢偏向他。

不是飞。

是“归”。

像无论他愿不愿意,它都认定这里才是土壤。

薛成也看见了,脸色一变:“拦住他!它要入陆砚身!”

执灯人灯火暴涨。

剜心使则疯了似的笑:“那就把他一起吃了!”

陆砚心头火一下就上来了。

一个两个都拿他当物件。

阴祠会是这样,夜巡司暗里的老鼠是这样,连一只快烂完的剜心鬼也是这样。

他盯着那枚阴神种,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很疯的念头。

既不能融合。

也不能给别人。那就换个地方关着。

鬼帅像察觉到了什么,声音骤沉:“陆砚,你想干什么?”

陆砚抬手,掌心对准阴神种。

“放心,不入心。”

鬼帅怒道:“你疯了?百鬼堂不是神庙!”

“现在不是。”

陆砚咧嘴一笑,嘴角还有血。

“以后也别想是。”

百鬼堂轰然开门。

不是完全打开,只裂开一道缝。

可那道缝里,阴风立刻卷了出来,带着腐木、香灰、棺土和无数鬼物的低语。

屋内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红娘子失声道:“你敢吞阴神种?”

陆砚没理她。

他用心名死死压住胸口吸力,反手一抓,百鬼堂阴影从脚下铺开,像一张黑色大口,直接咬向半空中的阴神种。

阴神种猛地一震。

它想往陆砚胸口钻。

陆砚咬牙,黑棺钉钉住自己影子,硬是把那股归心之势压偏半寸。

就这半寸,够了。

阴影一卷。

黑红种子被吞进百鬼堂。

那一瞬,陆砚耳边炸开无数哭声。

群鬼惊恐咆哮。

“神种!”

“别放进来!”

“堂主要疯!”

百鬼堂里,阴祠供桌浮现。

那张破旧供桌已经很久没动过,上面没有神像,只有积灰的香炉和几只冷掉的供碗。

陆砚把阴神种狠狠掷了过去。

不是供上去。

是砸下去。

黑红种子落入供桌底下,被灰尘、香灰和数道棺钉影子压住。

鬼帅猛地出手,铁链从堂深处横扫而来,把那片区域封住。

陆砚厉声道:“镇!”

百鬼堂一震。

阴祠供桌下,多了一点黑红光。

很暗。

却还活着。

后厅里,阴神种消失。

执灯人的白灯猛地暗下去。

剜心使扑了个空,整张脸扭曲得不成人形。

薛成刀势也停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向陆砚。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

陆砚撑着石台,胸口空洞疼得几乎站不住,脸上却笑得很冷。

“想要?”

他抬眼扫过三方。

“进来拿。”

“你感应到了什么吗?果然,你在这座森林中生存这么久,也受到T病毒的污染了么?尽管现在看来,似乎影响是良性的!”楚风目光一扫道。

所以当天在片场当中,演员们的表现,在二老的眼里,宛若智障。

十分钟后,陶晓红拿着从卧室里收的徐朗的脏衣服走过客厅的时候,就看到徐朗坐在那发呆,手上还拿着手机。

他也不知道是他被风卷走了,还是那金焰被风卷走了,总之二者总有其一动了位置,否则他现在必然受那金焰焚体而亡。

“是吗?这真是太好了!”楚风惊喜道,果然与自己想的一样,甚至还要超出,人功一体,如果能够得到其中的精髓,天蚕变必然更上一层楼。

药师公会是什么地方,整个大陆药师汇集之地,可以说是一呼百应的地方,其威望实力势力,就是一国皇室都忌惮着,更何况他们这些比起来,实在普通不过的人了。

以颜笑这人说话不会食言来看,这种事情是极少发现的,简墨有些坐不住了,直接去找了金易。

再想这场莫名其妙的斗法,柳五忽然醒悟,心说,莫非她找我斗法便是为了……渡劫?可斗法与渡劫有关系吗?

陆非凡要做的,就是把这部电影改编成具有华夏特色的电影,并且不能降低其艺术性。这甚至比自己原创一部剧本的难度都大。

再后面,同样是更加庞大,却因相距甚远,天色又漆黑如墨,便看不清切了。

壮汉手中长刀轻轻一挥,将残留的血液甩净,不由发出一声感叹,他身后两个瘦高男子,也发出同样的感叹。

“姐姐,你误会妹妹了。”白莲花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跟钱迷迷开始张口。

言歹悟趴在地上一阵急咳,好不容易缓过了气,眨掉金眸中的雾气,却见眼前一双纯白锦靴。

原来她的儿子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长成了一个很有责任感的哥哥,甚至都已经会给弟弟妹妹泡奶粉了吗?许秀秀想着,鼻子微酸,见宋母是真的自责不已,便摇摇头安抚。

接下去,同学们依然做着自我介绍,等坐在最后一排的一个男生站起来之后,班级里其他同学都将目光放到了他的身上。

罗建昌从来没想过自己不是罗友根的儿子,因此听到这话大惊失色,同时眼中满是不相信,他总觉得这件事情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眼球扫描了一下两人的牌子,然后缩了回去,荒原上又陷入寂静。偶尔能听到大树树叶的碰撞声,对……碰撞声。

肖云望向天空,深深的吐出一口气,钟明已死,他心里最大的一个结也被打开,心境又提升了许多。

天娇顿了一下,闪着长睫娇羞道:“你不在我怎会睡得好呢?”她不想说谎,又不能实话告诉他,难道说她不是凡人,帮他解决了大麻烦吗?

此刻象个受害人,可怜兮兮地蜷缩在他身侧,面色苍白如纸,颊边两行清泪,似是在控诉着他的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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