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坦福桥球场后方的那堵承重砖墙前,搭起了施工脚手架。
几名伦敦西区的建筑工人拿着泥抹子,试图用高标号的速凝水泥填补那个直径半米的绝对光滑圆洞。但水泥刚刚填进去,就会在一种残留的物理湮灭磁场作用下,化作灰白色的粉末簌簌掉落。那头华夏怪物的固态黑炎,彻底破坏了那个圆洞边缘的物质结构,让这面墙变成了一块无法愈合的耻辱烙印。
英格兰足总的机密会议室里。再也没有人端起威士忌酒杯。
皇家蓝的绝对零度防线被暴力击穿,代表着现代足球重工业体系中,所有常规的物理、热力学、战术防御,对那几头东方恶犬彻底宣告失效。
“不用再去想怎么防守他们了。”
全息屏幕前,一个戴着棒球帽、满脸络腮胡的德国籍主教练,双手撑着黑胡桃木桌面。他叫克洛。默西塞德郡红军俱乐部的主宰。
克洛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透着一股近乎癫狂的狂热。
“防守只会让他们把你们的骨头当柴火烧。对付这种只懂物理破坏的野兽,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他们拖进频率更快、节奏更狂暴的绞肉机里。在他们的发动机熄火前,生生耗干他们的机油。”
克洛转过身,一拳砸在屏幕上姜炼的背影照片上。
“这周末。安菲尔德球场。我会用红军的高频重金属血潮,把这几个亚洲人的肺管子彻底跑炸。”
三天后。
默西塞德郡。安菲尔德球场。
没有雨,没有雾。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血红色灯光,将整座球场笼罩在一片压抑的狂热之中。五万名红军球迷没有坐在座位上。他们全部站立,脖颈上青筋暴起,嘴里整齐划一地高唱着那首著名的队歌。
歌声没有带来希望。歌声在封闭的球场内回荡,形成了一股肉眼可见的低频音波,震得草皮上的碎草屑微微跳动。
客队更衣室。
瓜迪奥的定制西装外套已经被汗水浸透。他没有去画战术板。
“安菲尔德不是斯坦福桥,也不是酋长球场。”瓜迪奥的声音难得地出现了一丝颤抖,“克洛的球队,没有任何具象化的重装防御意象。他们是一群疯子。他们把十一个人的心跳频率,强行连接在同一个高频节拍器上。”
“他们不会防守。他们只会用超越人体极限的奔跑、冲撞,进行全场无死角的绞杀。这叫【高频重金属血潮】。你们的生铁、黑洞、重力,在这种没有实体的频率攻击面前,会被生生震碎。”
姜炼系紧了胶钉球鞋的鞋带。
他站起身,没有理会瓜迪奥的警告。
魏战扭动着粗壮的脖颈,骨骼咔咔作响。沈厉将一把无形的剔骨刀在指尖来回翻转。赵恒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雷鸣拍了拍肚子上的横肉。陆骁桃花眼里死寂一片。
六头东方暴徒,推开更衣室大门,走向那片血色的天堑。
球员通道出口。挂着一块著名的标识牌:“这里是安菲尔德”。
红军的十一名首发球员站在那里。他们没有看曼彻斯特的球员。他们全部闭着眼睛。
没有生铁装甲。没有蒸汽喷吐。没有极寒气流。
但姜炼清晰地听到,这十一个人胸腔里的心脏,正在以一种完全相同的恐怖频率跳动。
“咚咚!咚咚!咚咚!”
每分钟一百八十次的高频心率。十一颗心脏产生的共鸣,让通道里的空气发生着肉眼可见的扭曲折射。他们的皮肤泛起一种危险的暗红色,血管犹如一条条蚯蚓般在皮肉下方凸起。
主裁判吹响开场哨。
比赛开始。
曼彻斯特中场开球。
皮球刚刚离开中圈。红军的十一名球员,瞬间犹如一群出笼的嗜血红狼,呈扇形向着曼彻斯特的半场狂飙突进。
没有阵型。没有位置感。
只有纯粹的、全员参与的高频压迫。
曼彻斯特的那名欧洲中场球员还没反应过来,三名穿着红色球衣的球员已经贴到了他的身前。
他们没有下脚铲球。他们只是凭借着恐怖的冲刺速度,用肩膀、胸膛,接连不断地撞击这名中场球员的身体。
一下。两下。三下。
短短一秒钟内,这名欧洲中场承受了三次高频的躯体撞击。每一次撞击的力量都不致命,但那种叠加在一起的高频震荡力,直接打乱了他的神经反射。
“砰。”
这名欧洲球星双腿一软,眼冒金星,直接栽倒在草皮上。皮球被红军前锋顺势卷走。
红军就地发起反击。
前锋带球狂奔。速度快的只能看到一道红色的残影。
魏战大步跨出,【沉海生铁锚】虚影轰然砸落草皮。试图用深海重压拖慢对方的速度。
红军前锋一头扎进重压领域。
他没有被压垮。
他体表那种暗红色的血潮涌动。他的双腿以每秒钟十次的高频步频,疯狂踩踏着草皮。
“哒哒哒哒哒——”
这种不讲理的高频踩踏,竟然硬生生在魏战的生铁锚领域里,震出了一条物理通道。生铁虚影在剧烈的高频震荡下,发出刺耳的嗡鸣声,边缘开始出现崩解的迹象。
“这帮疯子的步频,能把铁块震成粉末!”魏战满脸横肉疯狂抖动,两米高的身躯竟然被对方震得连连后退。
红军前锋没有纠缠,突破魏战的防线,直接将球分给边路插上的队友。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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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下半场开始。
红军十一名球员依旧保持着那种恐怖的暗红色血潮。他们像一群饥饿的群狼,再次冲向曼彻斯特的半场。
姜炼站在中圈。
这一次。他没有主动带球。
他闭上了双眼。
纯黑色的眼眶里,百炼黑炎不再向外喷发,也不再向内压缩成固态。
姜炼强行接管了自己心脏的起搏频率。
他将骨髓里那些狂躁的黑炎本源,直接注入了心脏的心室。
“咚。”
一声沉闷、极其有力的心跳声,从姜炼的胸腔深处传出。
这声心跳,没有红军球员那种一百八十次/分钟的高频。
它很慢。慢得令人心悸。
每隔三秒钟,跳动一次。
但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百炼黑炎在心室内的剧烈爆炸。
“咚!”
姜炼睁开双眼。纯黑色的瞳孔中,爆发出一圈肉眼可见的黑色震荡波。
【黑炎爆震共鸣】。
这是从废弃锅炉房里领悟出的终极物理法则。当一台重型锅炉发生低频爆炸时,产生的共振,足以震碎周围所有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
红军那名带球狂奔的前锋,刚刚踏入姜炼周身三十米的范围。
“咚!”
姜炼的第二声低频心跳炸响。
一股无形的黑色震荡波扫过红军前锋的身体。
前锋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把重锤狠狠敲击了一下。
原本维持在一百八十次/分钟的高频心跳,在这股蛮横的低频共振干扰下,瞬间出现了一秒钟的停滞。
心脏停跳一秒。供血中断。
红军前锋高速奔跑的双腿当场失去控制。左脚绊右脚,两百斤的躯体在草皮上翻滚出十几米远,一头撞在广告牌上,昏死过去。
看台上的安菲尔德球迷,歌声戛然而止。
姜炼迈开脚步。
他踩着缓慢、沉重的步伐,向着红军的半场走去。
“咚!”第三声低频心跳。
三名试图上前包夹的红军中场,齐齐喷出一口鲜血。他们体表的暗红色血潮在黑炎爆震的共鸣下,寸寸碎裂。三人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草皮上,双手死死捂住胸口,张大嘴巴,却吸不进一丝空气。
频率的碾压。
不是比谁快。而是用绝对霸道的毁灭低频,强行覆盖、撕裂对方的节奏。
姜炼犹如一尊从深渊中踏出的死神。
他每走一步。伴随着一声犹如丧钟般的心跳爆震。
挡在他面前的红军球员,犹如被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他们引以为傲的重金属绞肉机,在心脏停跳的恐惧面前,变成了一堆废铜烂铁。
魏战、沈厉、雷鸣等人跟在姜炼身后。看着前方那条被震出来的真空通道,眼中满是狂热的敬畏。
姜炼走到大禁区边缘。
红军门将跪在门线上。他的心脏已经被震得出现了室颤,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皮球就在姜炼的脚下。
姜炼没有射门。
他抬起右脚,踩在皮球上方。
纯黑色的眼眸,越过瘫软在地的门将,冷冷注视着场边那个戴着棒球帽的德国主教练。
“绞肉机?废铁罢了。”
姜炼右脚脚底发力。
“砰。”
皮球被他硬生生踩爆,化作一滩冒着黑烟的橡胶碎片,散落在安菲尔德的血色草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