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苒娘一直说,她要找的是真心爱她对她一心一意之人。若她所谓的夫君,能轻易被旁人引诱,便说明他并非良人,也配不上苒娘的真心。”
老夫人听着楚烬这番歪理邪说,顿时气恼,“你既肯承认,便说明你早已动了手脚!可他们夫妻二人依旧和睦,没有半点要和离的间隙,可见她那夫君,根本没受你的那些伎俩影响……”
楚烬沉默了。
老夫人说得没错。
早在得知罗苒成亲后,他便派人仔细调查过那个名叫段离的男人。
可调查结果却简单得有些不真实。
身世清白,除了打理药堂,便只剩陪伴罗苒和孩子,再无其他牵扯。
这阵子,他先后派了好几波人去段离的药堂试探引诱,有妖艳妩媚的,有纯情娇憨的,有貌美温婉的,也有泼辣热情的。
可那段离愣是半点不为所动,无论眼前的女子多惹眼,他都未曾多瞧一眼,更别提有半分逾矩之举。
平日里,他也不见有任何相好的异姓,反倒与楚乘风走得颇为亲近。
老夫人见楚烬低头沉默,不发一言,便知他定是已经用过手段,却终究没能得逞。
她放缓了语气,又添了几分劝诫,
“现下这般情形,足以证明罗氏的夫君是真心待她可托付终身之人,你怎还不死心?非要硬生生搅和两个真心相爱的人,你就真的忍心吗?”
楚烬的神色变得复杂,眼底的偏执强硬渐渐褪去,半天才苦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酸楚与无奈,
“祖母,我又怎能不知,我这般行径,既下作又卑鄙?可我又能怎么办?”
他微微抬眼,眼眶已然泛红,看向老夫人的目光里,满是压抑的痛苦不甘,
“祖母,在我得知她成亲的那一刻,我真的尝试过放手,可我做不到……”
“我心悦她,从当年在那寒冷刺骨的山谷中,被她拼尽全力救起的那一刻起,我的心,就已经被她牢牢攥住,再也收不回来了。”
“后来,我们能冥冥之中再次相遇,我以为是老天在帮我,可我却偏偏仗着自己的自负,骗她伤她。”
“之后更是依旧执迷不悟,只凭着她无依无靠舍不得孩子,便有恃无恐地逼迫纠缠她……如今我才后知后觉,那时的自己从未真正尊重过她的想法……”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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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她沉默了许久,最终只是轻轻叹息一声,
“随你吧,你也经历过那般失去的痛苦,往后,莫要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便好。”
后悔的事他已经做过一次,痛了两年,如今怎会再重蹈覆辙?
一路无言,马车平稳地前行着,二人各怀心思。
临到时,罗苒却难得主动开口,话语间带着几分郑重,对楚烬道,
“侯爷,您经常来找衍儿,终究不是那么回事,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再者,之前是我没有考虑周全,邻里之间一直以为衍儿和小玥是我和阿黎的亲生孩子,您这般频繁往来,邻里想必也会起疑……若是传出什么不好的闲话,累及衍儿和小玥,总归是不好的。”
她说着,微微垂眸,目光落在自己的衣袖上,语气柔和了几分,又补充道,
“我并不是要阻止侯爷见衍儿的意思,如若您想见他,可派人来传一声,我便送衍儿去您那里,或是您派人来接,都好。”
楚烬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努力要和自己划分界限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他在战场上叱咤十年,战功赫赫,降敌无数,对待再狡诈的敌军都能游刃有余。
可此刻,却不知该拿她如何是好。
罗苒见楚烬只是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便当他是默认了自己的提议。
眼看马车就要驶到家门附近,她说道,
“就在这停吧,劳烦侯爷了。”
说罢,便起身利落地下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