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月高悬,月光朦胧笼罩大地,将山上的一切照得清晰。
温泉水雾蒸腾。
郑时芙守在岸边,手上叠着裴雪舟换下来的衣衫。
听见裴雪舟的话,她摇了摇头:“奴婢就在池边守着您。”
她虽是出身江南,可小时候溺过水,被人从河里捞出来的时候,头脑都发蒙。
于是从小便怕了水,再也没学会凫水。
她想着,又是抬头望向水池里的裴雪舟。
这池子宽大,池边是葱茏的植被遮挡。
池子的中间有一块巨石矗立,将温泉划成了两半。
池水一侧浅,一侧深。
她们所在的这侧池底清浅,在岸边便能瞧见底部的池石。
小公子站着时,水也是刚好没过他的脊背。
只要他不往后头深处的池子走去,便不会有事。
郑时芙想着,俯身探了探水温。
谁知刚俯下身子,温热的泉水猝不及防迎面泼来。
郑时芙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水珠轻轻砸在皮肉上,温热的清泉顺着眉骨滑落,淌过眼睑、下颌。
时芙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耳畔传来裴雪舟得逞的笑声。
他又是舀起一捧水,朝着时芙泼来。
“郑时芙,你害怕了!”
忽然感觉脊背一热。
湿意瞬间裹住衣料,软布贴紧肌肤,浑身都沉了下来。
“小公子!奴婢的衣裳都被您弄湿了!”
女人无奈的轻嗔,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
那道轻嗔不近不远。
仿佛沾染了温泉里的水雾,湿软又朦胧。
隔着水雾与夜色,慢悠悠的绕上来。
暖泉漫过裴执玉的肩背。
他静默的坐在原地,下颌紧绷近乎僵硬。
呼吸低沉而滞重。
直到女人的轻嗔声声入耳……
男人缓慢地掀开眼帘。
………………
郑时芙睁开眼,就看见裴雪舟睁着他那双葡萄眼。
眼巴巴地望着她。
“水又不深,你快些下来陪我玩呀!”
时芙叹了一口气,心下有些为难。
她只穿了一件雾青色薄棉夹袄,下身配烟灰素布长裙。
再里面,便是中衣了。
原本想日落之前便回了京城的。
小公子淘气,若是把她这件衣裳打湿了,等会儿回京城……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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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你在京城,连一个妾都不配做……”
耳畔传来小宝声嘶力竭的哭泣。
最后是殿下月色下的眉眼——
他素来淡漠的黑瞳,此刻被漫天的水雾浸得湿淋淋的。
“郑时芙,不会凫水为何要去救人?”
他好像,有些生气了……
时芙茫然地睁圆了眼睛。
她觉得自己很累,身子都变得沉了下来。
她缓慢卸了力道,不再挣扎,而是任由自己沉了下去。
…………
女人冷白色的肌肤浸在起伏的暖泉里。
石青色的小衣被泉水浸湿了,紧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纤薄的身段。
犹如一片无根的浮萍,脆弱的在水里沉浮。
耳畔传来裴雪舟惊慌失措的叫喊。
裴执玉骤然起身,长臂一伸,一把扣住她纤细的腰肢。
又是将湿漉漉的女人从水里捞了出来。
掌心贴着她沉软的腰腹,只觉整个人轻得不堪一握。
“郑时芙。”
水花碰撞发出脆响,裴执玉沉了声音唤他。
女人缓慢地垂落了手,没有回答。
黑羽似的发丝黏在苍白颊边,意识涣散得连呼吸都微弱。
牙关却紧紧咬着。
泉水顺着眉骨滑落,积攒在眼窝里。
映着月光折射出细碎的光。
就像是泪一样。
脆弱又破碎。
裴执玉的呼吸陡然沉了下去。
他大掌扣紧女人的腰肢,便将女人的身子翻转了过来。
她整个人瘫在他臂弯里。
裴执玉将她身子轻轻往前一送,迫使她不自觉弓起身子,上半身微微前倾。
“张嘴。”
男人冰冷的手指抵住她的胸口,微微使力。
掌力短促而稳,一下下逼得她胸腔震动。
呛在肺里的水终于翻涌而上。
郑时芙制不住地俯身咳嗽,肺里的水从口腔、鼻腔涌出。
她咳得是越发厉害了。
温泉氤氲出的水雾,向四处弥漫。
女人光洁的脖颈连着脊背,浮着淡淡的粉雾。
两条细细的带子挂在白皙的肩颈上,脊骨的轮廓清晰而脆弱。
她整个人在他身前轻轻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