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芙把和离书完完整整的写了一遍。
然后将和离书中黄嬷嬷的名字换成了自己的。
“今亲姻公吏等,与妻郑时芙对众平论,判分离别,遣夫周培方讫。”
时芙写到这里的时候,竟是如释重负的笑了出来。
摇晃的烛火映着面前的白纸黑字。
她的字算不上好看,甚至是有些歪歪扭扭的。
但是一笔一划,总是能叫人看得清楚。
她突然在想——
殿下慈悲,从前为他身边的黄嬷嬷主持了公道。
不仅判决了这封和离书,又是将翠翠改了姓,让她跟着自己的亲娘。
时芙在京城并无亲故族人。
她又无法请来公吏为她做个见证。
那殿下……是否可以为她主持公道?
耳畔仿佛传来殿下低低的声音——
“若是缺银子,为何不与本王说?”
若是缺个公道呢?
能否与殿下您言说?
时芙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干涩。
黄嬷嬷与翠翠都是长久在王府伺候的家生子。
她们与殿下的感情,自然与她不同。
况且周培方是官,黄嬷嬷从前的那位夫君是个普通的管事。
殿下或许不愿为了她一个奴婢,开罪朝廷官员。
时芙想着,缓慢的搁下了笔,看着眼前完整的和离书。
心中突然就这样下了决定——
等这次归家回来后。
她便要去向殿下求个恩典。
求殿下主持她与周培方的和离。
求殿下为小宝改姓……
无论如何,她总想要斗胆去试一试。第二日便是时芙的休沐。
转眼间又是过了十五日。
时芙煮过早膳,又是为小公子挤了母乳,便早早的出了王府。
街上行人如织,许多人手上都拿着香烛,往京郊走去。
时芙这才想起,今日是初一。
家家户户都要去寺庙上香。
从前听翠翠说,京城里头有一个潭柘寺。
千年古刹,求愿极灵,主求平安、求长久、化解孤煞。
时芙想着,又是去了一趟潭柘寺。
从前三夫人说,殿下身上杀孽太重,所以绝后。
京城百姓说他会不得好死,骨肉至亲也不得善终。
甚至裴老夫人每日日忏悔殿下的罪过。可时芙不觉得殿下有错。
她只愿佛祖保佑殿下安稳顺遂、有人共老。
时芙独自一人佛前跪了良久。
睁开眼睛,却瞧见一位高僧站在她的身边。
高僧年迈,须发皆白,此刻穿着一身朴素的素衣,眉眼温和的注视着她。
香烟袅袅,梵音低回。
时芙看见他缓慢地伸出手,掌心中间放了一个素色锦囊。
里面装着一张护身符。
时芙意外地望着他,又是急忙将双手合十。
“师父。”
年迈的僧人朝她微微笑了笑:“心有所念,自有护持。”
时芙面上一喜,连忙双手接过那道护身符。
“多谢师父。”
既然师父都这样说,那殿下一定能平安顺遂。
时芙将护身符仔细收着,又是回了一趟周府,去偏屋见了一趟小宝。
等她到了周府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
今日天色阴阴的,外头也没什么太阳。
李奶娘坐在床榻边上,抱着此刻正抱着小宝打盹。
小宝穿着素色的棉衣,外头裹着被褥,被李奶娘抱在怀里。
时芙轻轻走进屋子,李奶娘便醒了过来。
她瞧见时芙,眼睛倒是难得的一亮。
“小姐,您来了……近日小宝是长大了些,胃口倒是不小。”
时芙听见这话,面上也是一笑。
她连忙走到床榻边,轻轻唤了她两声。
小宝便转动脑袋,望向了时芙。
小家伙只是眨了眨长睫,睁着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珠看她,脸上满是懵懂好奇。
小脸上没什么表情,既不认生哭闹,也不亲近欢喜。
十五日不见,小宝像是全然忘记了她。
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看得人心口一涩。
时芙浑身一僵,脑子在一瞬间都空白了起来。
她急忙将小宝抱在怀里,哄道:“小宝,是娘,是娘不好太久没有回来看小宝……”
暖乎乎的小团子入了怀里。
小宝闻见了她身上的味道,才忽然回过神来。
她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露出无牙的笑。
她用脸颊蹭着她的胸脯,偶尔会咿呀地发出细碎声响。
时芙将下巴轻轻抵在小宝的头上,感受着怀里笑容的举动,心下一松,眼泪便突然落了下来。
李奶娘瞧见这幕,又是急忙安慰道:“小宝如今还小。”
“几日不见,便不记得了,只要日后您多抱抱。她又会开始认人了,我家里那孩子也是一样的。”
时芙强笑着点了点头。
她擦干了眼底的湿润,又是将孩子抱在怀里哄。没事的。
她已经会识字了,也自己写出了和离书。
等这次她回了王府,请来殿下见证她与周培方的和离。
到时候她与周培方和离了,便能带着小宝离开周家。
在离王府近的地方,也住一间小院子。
请来这位李奶娘在院子里带着小宝。
小宝就不会再认不出她了。
若是从前,时芙也不愿在周府久留。
可这一回,她为了多陪一陪小宝,倒是宁愿在周府里住上一日了。
时芙抱着小宝玩闹了一会儿,哄得她精疲力尽地睡着了。
她瞧见桌上放着的拨浪鼓,又是扭头望向了李奶娘。
“这拨浪鼓可是周培方送来的?”
李奶娘摇了摇头,倒是想起了一桩正经事。
“这拨浪鼓是润清公子送来的……”
“昨日润清公子从白鹿书院回来,昨夜又是来了一趟屋子,还为小宝带来些新鲜玩意儿。”
“他还问您到哪儿去了,您今日正巧回府,可要去见见他?”
时芙微微一顿。
她突然想起了周润清那张清俊的脸。
穿衣,下地穿鞋,胡乱洗一把脸,他提着药箱上了车,发着车暖了一会儿车。
早就等在院子里的郑叔、叔婶看到吕洪的模样,齐齐低呼一声,抢上前来将吕洪扶到了他的房间里。坐在客厅里的霍青松与朝霞听到声音,便走出来查看。霍青松见吕洪的伤势好像加重了,目光闪了闪,却没有任何的表情。
这段话,天生自然是没有听见,他依然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的恭送着自己师父的离开,而与此同时,墨问天,游轩,童逍,英无怜四人也都是同样的神情,同样的姿势,恭送着自己师父的离开。
“那好吧,我们回去。”吕香儿点了点头,朝霞便立刻出声让马车驶向吕家。
妖帝不愧为刀妖,做事风格雷厉风行,话音刚落,天生就觉得眼前一花,人已经离开了山洞,开始了太异天的瞬移之旅。
只有那几个六星的勉强活下来,但也受了内伤,按照陌尘这样的横扫能力,其实完全不用担心达比他们这帮子流浪兽。
办公室主任憨憨一笑,道:“这酒有好处,一来绝对是真的;二来不上头。”办公室主任说着,在周思国的对面落座。
几分钟的锤打,神之领域的城门最终无法承受毁灭战士的轰击,门轰然倒塌。
治疗他爸的中风偏瘫不是三两天的事儿,几人得轮流休息,明天白天需要他妻子和妹妹顶班的,另外,她俩还得给几人做饭,担子也不轻的。
若是林动真的有本事,说不定能够解开她们的穿越之谜,再或者,从林动的话语中,也能够判断出来林动是否有真正的本事。
当时远野志贵的梦中,出现过爱尔奎特,在希耶尔线中则是希耶尔。
自前几天的攻城战中,他们都明白了,这些围攻他们的剿匪军可不是以前被他们欺负不敢还手的汉民百姓。
夜楼,是以曹操独立设置的一个亲卫兵马而立足,夜楼中郎将,是统帅夜楼的主将。
“大周?什么时候有个大周了?这是哪个阿猫阿狗弄出来的?”赵立肖有些摸不着头脑了的问道。
这一次如果不是老爷子亲自坐镇唐家,压住了他蠢蠢欲动的心,恐怕东市口上被砍掉的头颅就有一个是他了。
一开始牧景还担心不要不要的,但是现在,牧景倒是的有一种可以坐下来了看戏的感觉了。
“射!”无数携裹着武气的箭矢,仿佛带着大晋国武者们的咆哮,射向云滇域的法舟,箭矢在射程上或许不及法术,但在威力上,却并不会差上太多。
好滑稽的故事吧,不过,能问出这个来,那是已经很聪明了,不聪明,你说是球,就是球呗,至于晚上掉下去的事情,没有考虑过,掉下去,掉到哪里去?
帮你一把又何妨,反正调教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养成一个合格的宿主。
不过,就算对方再厉害,也不过武帝的境界,遇到自己了,也会陨落。
这么一提,北溪他们就赶紧收了心思。早点让飞船正常飞行,他们也能早一点抵达【格尔雷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