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滑上，分析室里又安静了。
林沫沫看着光屏上那个刚建好的“数据库安全机制初步分析报告”文档。
标题挺大，内容嘛，都是基于公开手册和基础逻辑推的框架。陆墨染问她对安全机制了解多少，她实话实说，不了解细节。但活儿不能停，不了解也得先整出个框架来。
她刚敲了几个字，工作台上的通讯器就响了。
不是秦岳的频道，是直接来自指挥室的加密指令流。
林沫沫点开。
指令很短：“林沫沫少尉，立即前往核心数据库控制中心，进行现场安全架构评估。秦岳副官已在门外等候，全程陪同。指令签发：陆墨染。”
后面附着一个动态加密坐标和临时通行码，有效期三十分钟。
“现场评估？”林沫沫愣了一下。她报告还没写呢，这就直接去现场了？
这行动力，杠杠的。
她保存文档，起身。
门滑开，秦岳果然已经等在外面了，抱着胳膊。
“走吧祖宗，”秦岳说，“将军令，让我给你当保镖兼导游。核心数据库控制中心，那地方我一年也进不去几回。”
“为什么突然要去现场？”林沫沫边走边问。
“不知道。”秦岳摇头，“将军刚看完军部发来的最新情报，关于虫族可能获得外部技术支持那事的。看完就给我发了这条指令，让我带你过去。我估摸着，是觉得光看报告不够，得让你亲眼瞅瞅咱们的‘保险柜’长啥样，心里才有底。”
两人沿着通道快速移动。
越往里走，通道越安静，守卫的自动防御节点也越多。每隔一段距离，就有生物特征扫描点。
秦岳刷脸，林沫沫刷临时码。
“这地方，苍蝇飞进来都得先查三代。”秦岳压低声音说。
最后一道门，是厚重的合金闸门，上面印着联邦军徽和“核心数据库控制中心 - 未经授权严禁入内”的红字。
秦岳把手掌按在扫描区，又做了虹膜识别。
闸门无声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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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空间很大，但一点也不空旷。
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全息星图台，周围环绕着几十个弧形工作台。每个工作台前都坐着穿深灰色制服的技术官，没人说话，只有手指敲击虚拟键盘和光屏数据流刷新的细微声音。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冷却剂味道。
一个看起来像是负责人的中年技术官走过来，胸口名牌写着“控制中心主管 - 李维”。
“秦副官，林少尉。”李维点头，语气公事公办，“接到指挥室指令，配合进行安全架构现场评估。需要我介绍基本情况吗？”
“不用，”林沫沫说，“我先自己看看架构总图。”
李维有点意外，但还是调出了控制中心的主光屏。
一张极其复杂的立体架构图展开。
林沫沫走近，眼睛快速扫过那些层层嵌套的加密模块、访问控制节点、数据流管道、备份冗余链路……
她看得很仔细。
秦岳站在旁边，没吭声。
李维和其他几个技术官也看着，表情有点微妙。一个看起来这么年轻的少尉，跑来评估核心数据库的安全架构？
林沫沫看了大概五分钟。
然后她伸出手，在架构图上点了几个地方。
“李主管，”她开口，“这几个访问控制节点的逻辑校验顺序，是不是固定的‘先身份，后权限，再环境’？”
李维点头：“是，标准流程。”
“问题就在这儿。”林沫沫调出另一份数据流日志样本，“看这个模拟访问记录。如果攻击者——假设是虫族或者别的什么——能够伪造一个高权限身份令牌，并且模拟出合法的访问环境参数，那么按照这个固定顺序，系统会在完成前两步校验后，就默认该访问是‘高可信度’的，从而降低对后续数据流出行为的实时监控等级。”
她手指在光屏上划拉，调出监控等级衰减曲线。
“看，这里，监控响应延迟增加了0.5秒。0.5秒，在数据库层面，足够传输大量加密数据片段了。”
李维脸色变了：“但这只是理论上的逻辑漏洞。要同时伪造高权限身份和完美环境参数，难度极大。”
“如果虫族获得了我们不知道的外部技术支持呢？”林沫沫看着他，“军部最新情报显示，虫族可能已经接触到了更高级的能量技术。谁能保证它们没有接触到更高级的数据伪造或渗透技术？”
控制中心里安静了几秒。
几个技术官互相看了看。
秦岳咳嗽了一声：“祖宗，你这意思是……咱们的‘保险柜’，锁芯可能被人摸透了？”
“不是摸透，”林沫沫说，“是锁芯的设计逻辑存在被利用的风险。固定顺序的校验，就像告诉小偷‘你先撬这把锁，再撬那把，撬完了第三把就会自动松一点’。如果小偷技术够高，就能利用这个‘松一点’的窗口。”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head><title>500 Internal Server Error</title></head>
<body>
<center><h1>500 Internal Server Error</h1></center>
<hr><center>nginx</center>
</body>
</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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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林沫沫调出安全架构图，盯着那几个有逻辑漏洞的访问控制节点。
“漏洞得补。”她说，“立刻。”
她看向李维：“李主管，我需要权限，修改这几个节点的校验逻辑。现在就要。”
李维看向秦岳。
秦岳点头：“给她权限。将军说了，全程配合。”
临时修改权限开放。
林沫沫坐到一个空闲的工作台前，光屏亮起。
她开始写代码。
把固定顺序的校验逻辑打乱，改成动态随机。再加上一个实时监控触发器，一旦检测到校验流程有被暴力尝试破解的迹象，立刻触发最高级别警报并锁死节点。
她敲键盘的速度飞快。
秦岳站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嘀咕：“好家伙，现场写补丁，这操作真特么硬核。”
李维和其他技术官也围了过来，看着光屏上那行云流水的代码，眼神都变了。
这少尉，不是来评估的，是来救火的。
而且这火，还真被她先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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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室里。
陆墨染站在主控台前，面前的光屏上显示着两条并排的报告。
一条是林沫沫发的安全漏洞警告。
一条是林沫沫和秦岳联合发的异常数据流向追踪结果。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沉。
虫族的手，比预想的伸得还要长。不仅技术可能有代差，连渗透手段都升级了。
他调出监控画面。
核心数据库控制中心里，林沫沫正坐在工作台前，专注地敲着代码。秦岳和李维等人围在旁边。
很专注。
陆墨染看了一会儿，关掉监控。
他接通了秦岳的频道。
“秦岳。”
“将军！”秦岳的声音立刻传来。
“漏洞修复进度？”陆墨染问。
“林少尉正在写补丁，动态随机校验机制，已经完成百分之七十了。”秦岳汇报，“另外，封锁已完成，异常数据流被切断。但之前流出去的那批引擎基线数据……估计追不回了。”
“知道了。”陆墨染说，“补丁完成后，进行全面测试。测试通过前，数据库保持封锁状态。另外，彻查那个‘内部维护’账号的所有历史操作，我要知道它是什么时候、怎么被渗透的。”
“明白！”
陆墨染顿了顿，又说：“林少尉状态如何？”
秦岳看了一眼还在疯狂敲代码的林沫沫：“状态拉满，正在爆肝。看样子，不把漏洞堵上她是不会停了。”
“让她修。”陆墨染说，“修完了，带她回A7分析室。后续的分析报告，让她在那边完成。”
“是！”
通讯结束。
陆墨染看向星图，东部星域那片暗红色的区域，似乎又扩大了一点。
威胁，从来不止在正面战场。
他调出林沫沫的个人档案，在最新那条“具备系统安全视野”下面，输入了新的一行：
【星历172.7.31，于核心数据库控制中心现场发现安全架构逻辑漏洞，并追踪到虫族数据渗透迹象。临危受命，主导紧急漏洞修复。具备实战级安全威胁识别与响应能力。】
保存。
关掉档案。
他看向观察窗外漆黑的星空。
舰队在寂静中航行。
但寂静之下，暗流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