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米高空之上,正有三团火球互相追逐。
万米高空已经属于平流层,空气含量稀薄,非常的安静,
唰!
唰!
唰!
但在此刻,三团火球犹如闪电般接连划过天际,激荡出来的剧烈风声,宛若飓风般轰开了寂静的云层,在身后留下长长的蜷曲鳞片状青烟。
让万米高空,似乎都为这不可思议的速度而颤栗。
三团火球呈三角形的阵型,一前两后。
飓风吹过,火焰升腾。
便见后面的两团火球其实是两架歼击机,双翼散发着金属的冰冷质感,银灰色,还有特别的纹路,体表的火焰,只是因为过快速度,机身表面剧烈摩擦空气而产生。
但这样不但没对机身造成伤害,反而让两架歼击机多了某种野性的张扬美感。
两架歼击机的表面,那喷涂着乾-24的字样在烈焰中熠熠生辉。
“延卿,这一次,我可不会再输给你了!”
一架歼击机的驾驶舱内,一位双眸如电的男子戴着装具,正操控着歼击机。
男子动作矫健,猛然的前推节流阀,将脚踏板的方向舵踩到底,便见歼击机倒转着机身,速度顿时提升。
嗖!!
青烟掠过,男子驾驶的歼击机迅速接近最前面的这团火球。
“陈北玄,这次你要是再输给我了,这次的驾驶审核,我可要判你不及格了哈……”
男子的耳麦传来一道豪爽的大小声,男子便见驾驶舱外,另一艘歼击机已经追上。
坐在里面的延卿,正对自己比着挑衅的手势。
这次的驾驶审核,是陈北玄作为金字神捕历年都有的年终考察。
每个行业都有别人看不见的心酸。
金字神捕这个行业福利及薪水极高,只要有了金字神捕的履历,无论是转业还是退休,都有极大的帮助,算得上铁饭碗。
但想要加入金字神捕的难度,却不下于登青天,要经过多次实地实践、考试。
而且还要掌握追踪、野外生存、机动车驾驶、歼击机驾驶、潜水等多种技能,必须要全方位发展。
所以哪怕是陈北玄作为心壶境的金字神捕,面对这次驾驶审核也不敢掉以轻心。
毕竟作为他临时竞争对手的延卿,可是成都片区空军的少校,更是才留学回国的青冥境强者:蒋百里先生的学生。
“哼!”
陈北玄转过头去,聚精会神的盯着前面那团灵活得如同兔子的火球。
这团火球,便是两人的追击目的。
只要陈北玄先一步拉近与火球的距离,锁定并击爆之后,便顺利通过这次年终考察。超视距雷达的图案在他的头盔前闪烁,锁相环已经逐渐锁定了火球。
陈北玄的右手食指,已经放在了导弹的按钮开关上。
滴!
目的锁定,红色锁相环顿时合拢。
轰隆!!
陈北玄毫不犹豫的按下了导弹开关。
外挂式的电磁导弹瞬间离开机身,椭圆形的导弹旋转着冲向那团火球。
谁知道这个时候那团火球突然一个俯冲,迅速拉低海拔高度,斜向下的跌落。
电磁导弹只是险险的擦过了火球表面,火球有些不稳,黯淡了下去
“该死!”
陈北玄暗骂一声,却不管不顾的追了上去,从万米高空上骤降!!
延卿见此,无奈的笑笑。
但突然,他看到从逐渐清楚的地平线上,一列火车吐着黑色的浓烟驶来。
而俯冲的火球和陈北玄骤降的方向,正是这列火车!
“陈北玄!快拔高!前面有火车!我要强制性执行火球迫降方案了!!”
延卿对着耳麦大喊。
谁知道陈北玄却对延卿的警告声视若罔闻,他死死的盯着前面的那团火球。
地平线已经遥遥在望,他和火球如同两颗从天而降的流星,即将撞击到地面。
陈北玄看着这团火球,他有足够的自信在火球撞击地面前将其击爆,然后返回高空。
“陈北玄!陈北玄!你听到了吗?要是出了事,我看你怎么向上面人解释!”
延卿见陈北玄没有反应,脸色焦急。
“我陈北玄一生行事,何须向他人解释!”
陈北玄冷冷一笑,见雷达再次锁定火球之后,按下按钮。
“嗯?”
谁知道这次按下导弹按钮之后,却迟迟没有反应,陈北玄脸色有些慌乱的拉住节流阀,想让歼击机的速度降低。
谁知道节流阀却被卡死了,哪怕以陈北玄的腕力,都拉不动它!
放弃歼击机?
一想到审核失败的后果,陈北玄却又十分的不甘。
而此时,下坠的火球和陈北玄所驾驶的歼击机,距离地面上行驶的火车只有数百米……
火车上,冒充李清霖的逃难男子手指窗外,正意气风发,
身边这一大家子正小声的议论,尚在襁褓的孩子正对自己的母亲傻笑,过道上一个男子起身,想为自己的老母亲接一杯热水,
一个独自返乡的女子坐在窗外,正安静的看着书籍,她柔和的侧脸美如画卷。
这列火车上,不知承载了多少家庭的喜怒哀乐。
此刻,更是奔赴着不同家庭的港湾。
但他们都不知道,此时此刻在火车之外,正有两道足以造成方圆五公里爆炸半径的流星坠落。
一旦坠落撞击,足以让所有人瞬间气化,甚至连痛觉都来不及传导。
李清霖自嘲的笑笑,不知自己什么时候染上了这些圣母的毛病。
李清霖看着天空快速逼近的流星,手指轻轻点在玻璃上。
哗啦啦!!
武侠之果融化,宛若大江流淌在李清霖的体内,浪江湖迅速向外扩张。
两颗流星一前一后的坠落,与浪江湖相逢!!
咔咔……
耳膜传来撕裂的声音,两颗流星下坠的趋势一缓,继而开始崩塌。
李清霖努力的让自己不去思考这两颗流星的来历、原理,催眠自己陷入不听不看的状态。
但即便如此,那两颗流星巨大的物理惯性,经过浪江湖的传导,以李清霖无法理解的方式隔空作用到自己身上。
鼻子中的毛细血管被爆开,两股潺潺的鼻血流了下来,李清霖漫不经心的擦过血迹。
浪江湖的豁免范围,果然是有上限的啊,差点给我撑爆了……
李清霖心中苦笑。
“爹爹,爹爹,你快看,烟花哎……”
一个小男孩指着窗外火车上空,那突然绽放的一团烟火,五颜六色,就如过年时放的炮仗。
“奇怪,放烟火怎么跑到火车轨道附近来放了?太危险了吧?”
老妇人挪了挪位置,凑到李清霖旁边看着窗外突然绽放的烟火。
“嗯?小伙子,你咋流鼻血了?没事吧,快,去冲点冷水。”
老妇人注意到李清霖鼻子下面的血迹,接连道。
“没事没事,一点老毛病了。”
李清霖随意的用纸擦拭着鼻血,但无人注意到,他大衣下面的皮肤,不少地方都皲裂开来,渗出血丝。
李清霖的手指,更是小幅度的颤抖着。
而在窗外,那团空中的烟火正开得格外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