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岁岁一手执伞,一手拎着一个大大的购物袋,看向他时,明艳的脸上满是诧异的神色,下意识地将手中的黑伞往下压了压,似乎是想挡住自己的脸。
是她啊。
秦昭珩冷漠地重新闭上眼,并不指望这位名义上的姑姑会良心发现来帮助自己。
他那个愚蠢的生母这些年来已经把整个秦家除了他亲爹以外的人都得罪透了,秦岁岁过往对他的嫌弃与厌烦更是从不加掩饰,对方不加入这伙欺辱他的小混混一起落井下石都算好的。
果不其然,帆布鞋踩在湿润泥地上的声音重新响起,并逐渐远去。
小混混们见有路人停在巷口,起初还担心对方会多管闲事,没想到秦岁岁只站在原地愣了几秒,便毫不犹豫地压低伞沿转身离去,从头到尾连个脸都没露,他们顿时放下心来。
再看地上的秦昭珩,他似乎已经放弃了挣扎,一动不动地趴在污水中,清俊却秀美的眉眼满是肮脏污迹,底下隐约可见被殴打出的青紫淤痕,边角磕破了皮渗出血丝,哪里还有那些花痴女生口中高冷校草的半点风采。
一个小混混眼珠一转,从包里掏出半截吃剩的面包:
“喂,秦昭珩,你是不是好几天没吃饭了?要不这样,你学两声狗叫,学得像,老子就把这个面包送给你。”
同伴听了十分兴奋:
“好啊好啊,我妈不让我在家里养宠物,我还没喂过狗呢。”
“还是你小子聪明,流浪狗学不会狗叫这么行?”
秦昭珩闭着眼,从喉间挤出一个嘶哑冷漠的字:“滚。”
“哟,还挺犟的。”最先提出学狗叫的小混混感觉被扫了面子:“看不上老子的面包是吧?你也不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还以为自己是从前高高在上的大少爷呢?”
“哦不对,”小混混轻蔑道:“你从前也就是个私生子,叫你大少爷那是抬举你,实际上……呵,小杂种。”
他松开手,面包掉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滚了两圈后被他狠狠踩进水洼里。
看着那个又扁又黑,印着鞋印裹着污泥脏水的,已经完全看不出本来模样的面包,小混混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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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秦岁岁痛得倒吸一口冷气,另一只手上的雨伞因为吃痛而没有抓稳,摔落在雨中然后滚到了一边,细密的雨帘瞬间将他们浇了个透。
她咬牙切齿:“秦昭珩,你是属狗的吗?!”
秦昭珩闭上眼,鼻尖除了泥泞和雨水的味道之外,又多了一抹女性特有的淡淡馨香。
他做好了再次挨打的准备,但预想中的辱骂和毒打却没有如期到来,身前的人没有去管滚到一边的大伞,在一阵漫长的僵硬后,将没被咬住的另一只手放到了他的肩膀上。
“咬够了没?咬够了就松嘴跟我走,挨千刀的小狼崽子,跟你妈一样讨人厌。”
嘀嘀咕咕的女声和从前听到的每一次一样,充满了嫌弃和不耐烦,又好似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与骄横,理所当然让全世界顺着她的心意走。
但没有毒打,没有斥骂,只有一个单手环住的,不知道算不算拥抱的拥抱。
*
拍完杂志的秦逸从宁岁岁口中知道了今天发生的事,可生气了:“我就知道那母子俩不是什么好东西,竟然连起手来欺负你。姑姑你当时怎么不直接给我打电话?早知道我就让宋元带保镖进去帮你打人了。”
宋元在旁边听得眼角直抽。
人家嘴贱几句就挨了三个大壁兜,连重要的勒索道具都被抢走了,只能屁滚尿流地哭着离开,到底谁在欺负谁啊?
秦逸不听,秦逸不管。
方梦茹挨打怎么了?那是她欠打!他还没心疼他姑姑手打疼了呢。
那女人从年轻时候脸皮就厚,现在年纪大了,脸皮肯定更厚,姑姑打起来多费劲啊。
正说着,疗养院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