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姜记食铺开张。
陆砚舟还能再待一天,恰好赶上,同裴予安一起到铺子帮忙。
姜家除了大房和刚出月子的孙小婉没来,其他人都来了。
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忙前忙后。
门外站了一群顾客,多数是大娘婶子,听闻开张日能领六个鸡蛋,纷纷围在门口等候。
姜饱饱站在铺子前,维持秩序。
“大家不要挤,鸡蛋准备充足,每人都有份。”
旋即,她顺势介绍起食铺:
“我们姜记食铺主要卖卤味、米糕、橡子凉粉、橡子豆腐、土豆粉、薯条、薯片等等,口味多样,随意挑选。”
“姜记出品,必是佳品。”
“开张日,免费登记常客名册,预存百文,赠十文入私账,购买铺子里的东西,通通打九折。”
姜氏卤味在城里相当出名。
如今正式开铺面,必定不差。
不少人纷纷表示要登记。
于是,铺子还未正式开张,门前已聚满了人,有的排队等着领鸡蛋,有的登记入册,预存银钱。
不远处,张秉文看得目瞪口呆,郁闷道:
“这帮人是不是傻?东西都没买到手,就开始预存银钱。”
贺子衿站在张秉文身旁,目光直直盯着铺子的方向,在陆砚舟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把目光转向姜饱饱。
“此女确实很有做生意的天赋。”
张秉文不爽的介绍:“她叫姜饱饱,是陆砚舟的妻子。”
张家与府城贺家有点交情。
张秉文心中纳闷,贺子衿为何大老远从府城跑到平阳县,向他打听陆砚舟。
莫非两人有过节?
转念一想,不管什么缘由,只要能给那两口子添堵,他都乐见其成。
张秉文添油加醋的补充道:“姜饱饱行事不循常理,为人凶残,极难对付。”
贺子衿语气里透出轻视:“一个女子而已,能有多难对付?张兄不妨多出平阳县走走,不至于连个女子都怕。”
张秉文:“……”
暗嘲他没见过世面,怕女人?
若非想让贺子衿帮忙恢复科考资格,他才懒得搭理这厮。
贺子衿不在意张秉文的想法,问出正事:“陆砚舟并非陆家亲生,你可确定?”
张秉文肯定道:“我曾经调查过,陆砚舟是陆家大房抱回家收养的,至于从何处抱来,无从得知。”
贺子衿点了点头,像感谢张秉文提供消息似的,用倨傲的口吻道:“我帮你教训一下两人,也算替你出气。”
张秉文来了兴致:“贺兄打算如何做?”几次在姜饱饱面前吃瘪,都给他整出心理阴影了。
最严重的一次,不仅丢掉科考资格,连屁股都没保住,想起来都觉得丢人。
张秉文对姜饱饱的恨意,远超陆砚舟,可又拿她无可奈何。
若能借贺子衿的手,整治一下姜饱饱,倒也不错。
贺子衿打从心里看不起张秉文,被一个弱女子整的前途尽毁,实在没用。
他的下巴不自觉微昂几分,徐徐道:
“我找了三个刚从地牢里放出来的罪犯,手脚都不干净,长相一个比一个丑,让他们到铺子闹一闹。”
“开张第一日,便被搅黄生意,往后铺子必定做不下去。”
张秉文蹙了蹙眉,提醒道:“贺兄,你有所不知,姜饱饱力气大,三个罪犯不一定是她的对手。”
贺子衿不屑:“一个弱女子,力气再大,能大得过练家子?”
“张兄,你就是胆子太小,对付这种没有后台的铺子,再简单不过。”
张秉文在平阳县好歹有些身份,三番五次被贺子衿瞧不起,心里有些恼火,懒得再提醒他。
万一丢了面子,也是活该。
张秉文在心里嘲笑,面上却不显:“那便提前谢过贺兄,替我出口恶气。”
两人说话间,铺子门口围的人越来越多。
“吉时到,姜记食铺正式开张!”
随着一声高喊,门上高挂的红绸被姜饱饱揭下来,牌匾上露出“姜记食铺”四个笔力遒劲的大字。
顾客络绎不绝的涌进铺子。
姜家人个个笑脸相迎,忙着收钱,称秤,打包。
裴予安当个吉祥物,偶尔递一递东西。
陆砚舟有条不紊的帮忙登记入册,预收银钱。
姜饱饱照看全场,哪里有需要便会搭把手。
铺子内一片红红火火。
就在此时,走进三个相貌凶恶的男人,将前面挡路的顾客撞开。
顾客正想开骂,见到三人的模样,吓得往边上挪。
姜饱饱见状,拧了拧眉,提醒道:“进铺子的顾客,请不要撞到别人。”
三人仿若没听到姜饱饱的话,大摇大摆的在铺子里转悠,所到之处,顾客纷纷避让。
为首的络腮胡男人挖了挖鼻孔,贱兮兮的瞥了眼姜饱饱,找了把木椅坐下,然后,当众脱掉鞋子,用扣过鼻孔的手抠脚丫。
脚臭味顿时弥漫整个铺子。
络腮胡男人无视众人的目光,一脸嚣张道:
“看什么看?没见过抠脚大汉?”
顾客一个个捂着嘴,直犯恶心。
“太埋汰了,姜记的东西再好,我也没了胃口。”“我也是,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吐一吐。”
“实在受不了,我必须马上离开。”
不到一会功夫,顾客跑了个精光。
姜饱饱黑着脸,声音凉飕飕的:“你们敢到我姜记闹事?”
络腮胡男人抖了抖腿,一脸猖狂:“你们开门做买卖,不就是靠人捧场?难不成还想驱客?”
姜饱饱耐心有限,开门见山的问:“谁派你们来的?”
络腮胡男人用抠过脚的手,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嫌弃的用手扇了扇空气,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说道:
“这你别管,反正哥三个今儿就待在你的铺子里,哪儿也不去。”
酒糟鼻男人咧嘴,露出一口黄牙:“没错,你们最好把咱三个伺候好,兴许一高兴,就不砸你们铺子。”
麻脸男人目光猥琐的朝姜饱饱招了招手:“小娘子,还不快点过来给哥哥捶捶背。”
对,他说的都对,是她里外不一,是她话不从心,是她给他理解支持信任的同时对他又埋怨又委屈又怀疑。
梁浮笙刚凑近就被单明旭拽到身前,两人身形亲密,浮笙忙四下里看看,深怕有人经过。
她睁开眼睛,看着头顶雪白的芦苇编织的装饰屋顶,眼前一花,又晕了过去。
见她不语,慕容晴莞侧身坐在床上,沉默的拉过她的右手,不容她拒绝的搭上她的脉搏,须臾之后,她秀眉微蹙,诧异地问:“你在服食慢性毒药?”她竟对自己下得了如此狠手?
她卷着被子坐了起來,伸手抹了把额上的冷汗,也抹去了满脸的泪水,梦里的画面是那般真实,娘亲紧紧的抱着她,抚着她的发顶安慰她,鼓励她,要她好好的活着。
正聊得高兴,突然听到旁边包间传来异响,似乎是瓷器碎裂的声音。
说着,老者看向苏之仰身后的萧炎几人,懒洋洋的目光扫过几人,在看向萧炎时,目光中突然流露出一丝无比精锐光芒,光芒一闪即逝,萧炎根本没有察觉到。
卢振元气沉丹田,猛然呵斥出来,声如震雷,响彻在玲珑子耳边,夹杂着奇特的回响,希冀将后者从痴情中唤醒。
蒲薇脸上戴着的大墨镜几乎是把她的大半张脸都给遮住了,只能让人隐约看到她的五官还不错。
“皇上,若是没有其它的事情,臣妾先行告退了。”沉默许久的慕容晴莞突然开口。
“蛊?”众人听到公子墨的话,都露出惊诧的面容,这巫蛊之术不是五国都禁止的吗?怎么现在会有?
云泽忍笑,卷起袖子就开始用锅铲捞IPAD,为了避免热水溅到童乖乖和大乖乖,一句命令让在原地团团转得一人一狗到沙发上乖乖坐着。
涂宝宝从学校里出来,没有立刻的离开。她想亲眼看着尹子夜离开这里回去,否则的话她不会放心的。
她仔细的会想这桩联姻的始末,最初的时候,她记得,最初她曾接到一封凌国送来的信,可因为凌国国师析师是不认识的人,那封信她看也没看,便烧了。
古凡循声望去,见白思瑶眼神所指的地方,坐着十几名犬戎武士打扮的男子,单独坐成了一个圈,正在饮酒吃肉,似乎与周围的人都格格不入。
“心怡。”顾祎在后面喊了一句。沈心怡浑浑噩噩的。根本就听不进去什么。一心要马上离开。一晃神就出了事。
说实话,南宫宇寒阻止涂宝宝把这件事情告诉徐雅然,根本就没有什么拿的上台面的理由。其实真正的理由不过是南宫宇寒觉得徐雅然的事情,如果一次性就解决完了。在这件事情上,涂宝宝还在生自己的气。
大叔,再见了。白兮烟恋恋不舍地望着那片树林,眼中泛着一股化不开的伤悲。
最后又有几次叫价之后,这三品二品高阶的药剂,最终以两千三百五十的价格定音,林浩看着那个拍下药剂乐得不得了的富商,心中暗暗说了两个字: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