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首页 男频 女频 免费
搜索
今日热搜

第一卷 第147章 变相胁迫

作者:小心火烛 字数:3322 更新:2026-07-11 17:06:04

莫非是那一夜纠葛牵绊,贺临对自己已然用情至深,昏了脑袋,偏爱入骨,所以才会爱屋及乌,甘愿为他在意的人谋划前程,甚至不惜送上高官厚禄,保他们一世安稳?

正想到此处呢,贺临放缓神色,主动开口温和地说:

“晚晚,有一事我不想瞒着你,思来想去,同你说较好。

我已派人四处去寻访你的至亲家人,你虽说不愿寻回他们,有些隐隐责怪他们之意。

只是我对你有情意,倘若你的家人尚在人世,我也不想让他们颠沛流离,受难受苦。

终究与你血脉相连的至亲,若真寻到了,我也不愿看你们骨肉离散”

林晚暗暗吃惊,想着贺临竟与自己猜想的一样,不惜耗费大量心力来扶持她身边的人和事。

贺临继续:

“何况你自幼懂茶、辨茶、识茶,又精于打理账目,这样的本事无法在两三年内凭空习得,定是从小耳濡目染而来的。

你说过你家人对你不好,若寻来之后,你不愿与他们见面,我定不会让他们打扰你。

若你对他们有几分喜爱,只要他们品行端正、行事稳妥,我可以在京中为他们谋一份差事官职,给他们立身之本和前程安稳。

这样一来,你在京城就不再是孤身一人,多了可以倚仗的至亲。

刚才你说了能盼着身边亲近的人都身居要职,手握着底气,往后若遇难处,便有人替你撑腰。

以后晚晚有很多人替你撑腰,我也不愿再看你独自煎熬操心。”

马车里静悄悄的,只有车轮轱辘滚动的轻响。

林晚心头百感交织,听了这些,她心中说不清的滋味。按理,她应该生气的。

她已经言明自己的至亲早已将她舍弃,她也不想再提起过往身世。

但贺临竟自作主张,瞒着她暗自派人私下寻访。

她应当要恼他自作主张,不尊自己的心意。

可她心底半点火气也生不出来。

自己本没有所谓抛弃她的家人,自然无从生出被至亲抛下的怨怼,更没法借着这份虚假的心结去跟贺临置气。

甚至,她看向身边神色真挚的贺临,有些动容。

贺临并不知道她心底的秘密,却将她的身世、她流浪的这些年的孤单放在心上,不惜动用人手,不辞辛劳地去为她寻访家人。

也许贺临有几分私心,一旦她的家人被寻回,有了血脉牵绊扎根京城,她便无法再远走天涯,抽身离去。

如此,她也只能安安稳稳待在这京城之中,留在他的目光所及之处,被亲情牢牢牵绊,再也无法躲开。

可林晚与贺临相处,已经知晓,他无法强人所难。

二人纠葛,他明明占尽先机,有无数次的机会可以强行硬留住她,与她发生点什么。

偏偏他隐忍克制,什么也没发生。

他终归还是个自幼饱读圣贤书,藏着君子底色的好人。

纵然想把她留在身边,想用亲情为她牵下羁绊,也不会用强硬的手段困住她的自由。

贺临眼底的恳切是真的,就像他许诺能够护住贺初一样,真的可以费尽心思为她的家人谋划官职。

若林晚真的是这尘世之中普通的一个古代女子,能得这样一个男子放在心尖上惦记,事事都为她筹谋,应该是幸运的吧。

“贺大人,你真的很好,好到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

又是这句

每次都想用好人的名头拿捏住他,每次都用那温柔的眉眼将他耍得团团转。

每次她一笑,他就不由自主了。

贺临低低地哼了一声,一副习以为常的慵懒,开口道:“你的感谢我都听了无数遍,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嘴上是这样故作嫌弃地调侃,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向上扬起,眼底有笑意,耳根都泛红了。

贺临能这样迂回用心,林晚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被悄悄打动。

何况,贺大人喜欢一个女子,愿意为她和她的家人、他在意的人都谋求官职,如此格局,不得不让人叹服啊。

如此大大方方、坦坦荡荡,放到现代,就是心甘情愿替心上人身边所有的亲近朋友都安排一份体面安稳的铁饭碗。

这等胸襟用心,实在踏破铁鞋无觅处,过了这村没这店。

只是心底的稍许动容,无法让林晚彻底沉沦。

横亘在她与贺临之间的牵绊和阻碍太多太多,眼下她对贺临的这点喜爱,无法轻易跨过所有的阻碍。

林晚下了马车,“多谢贺大人相送。”

一说完,那门就轻轻被关上,只露出一条缝。

贺临只得赶紧对着这条缝从容地说道:

“过两日我休沐,陪你去街市看茶铺,慢慢挑,选中你中意的来。”

冬日小院朔风微敛,另一边的屋内燃着炭盆。

贺父贺母并未停下回真州的行程,贺初与妹妹回到宅院招待李肃。

妹妹知道兄长得了朝廷官职,又在城门口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嫂嫂,心中欢喜得不行,斟茶倒水,安安静静,眉眼弯弯地留下地方给两个大人谈话,自己乖乖地回了房间。

李肃来这贺家小宅院喝茶,存着其他的心思。

既然如今晚晚身边由贺临在守着,那他只能先另寻他法。

“听闻你与林娘子已经和离了?”

贺初握着茶杯的手一顿,有些意外,淡然一笑说:

“想不到李大人也会过问这些事,想来李大人暗暗在关心我等,荣幸至极。”

李肃颔首,有些感慨地问:

“只是太过意外,在诏狱时,我见你二人患难相守,夫妻情深,怎么会走到和离这一步呢?”

太快了,他没想到脱离诏狱之后,贺初这么容易的答应和离。

这么轻易放过晚晚如此美好的女子。

贺初叹了口气,有些释然道:

“尘世间情爱大抵都会如此,情人难免分分合合。

有时候放手反而成了最好的成全。”

李肃听了,愣着。

成全?

贺初当真能放得下晚晚?晚晚容貌品性都是拔尖,温柔又通透。

若他是夫君,肯定舍不得和离。

李肃仍旧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你执意要成全她,甘愿放手让她另寻良缘?”

院外冬日景致萧条,贺初平静无奈,说道:

“我不过是一介商贾,即使有了小小官职,也是沉浮不定。

若她能遇上一个有钱有势,能为她遮风挡雨的如意郎君,那就更好了。”

李肃想起过往,即使和离了,晚晚心中定然仍十分看重贺初,他仍能在晚晚心中占据一席之地思来想去,似乎寻到了捷径。

“不知贺公子认为,在下如何?”

贺初当即一愣,有些错愕,猜不透李大人这话突如其来的是何用意。

只是稍稍心念一转,又联想到方才说到成全林晚,又追问二人和离缘由。

“李大人不会是也看上了我这位前妻,对她存了别样的心思吧?”

李肃没有任何遮掩迟疑,当即起身,身姿挺拔,对着贺初郑重躬身一揖,态度十分恭谨恳切。

“贺大哥慧眼明察,我的心意正是如此。

如今我作为晚辈,便是特意想向前辈来讨教心意的。”

李肃这话一出,贺初脑子嗡的一声,有巨响砸下来,他整个人僵在原地,一阵天旋地转,感觉看到的天空都要塌了下来。

他坐在椅上,错愕、慌乱,一百个疑问。

李大人是什么时候看上的晚晚?

在他们和离之前,还是在和离之后?

难道是诏狱来相遇那一回?

想着想着,忽然记起深陷诏狱的日子,四面高墙,阴冷压抑,李大人与他推心置腹。

他竟然就这么毫无防备地絮絮叨叨说了无数家中琐事,尤其是没藏住对晚晚的爱意,将晚晚万般好,都尽数摊开给李大人来讲。

如今想来,自己简直是愚不可及。

如今竟用言语把晚晚一点点说进了李大人的心中。

贺初抿紧双唇,懊恼抓狂,恨不得在诏狱之中捂着自己的嘴巴,怪自己太多嘴了。

李肃见贺初一脸懊恼悔恨、失神的样子,赶紧安慰道:

“前辈莫要这样自责,我对晚晚一向发乎情止于礼,从无半分逾矩行径,只是暗自心生情愫罢了。

况且前辈也应该看得出来,贺慕言他对晚晚亦是动了心思。”

贺初闻声,心绪纷乱,瞪了他一眼说道:

“你该称她为林娘子。”

“是……”

李肃颔首应声,整个人没有锦衣卫指挥使的凛冽威严。

身形放低,神色谦和恭谨,眉眼间没有锋芒,着实一副诚心求教的晚辈做派,立在原地,姿态谦卑,全然是后辈向前辈虚心讨教的模样。

“如今他也倾心于林娘子,贺沐言与你们家原有远房亲戚血缘关系,

于林娘子而言,实属难办。

若他执意强求,林娘子根本无从推脱。

如今你能逃出诏狱,进而得授官权,都是贺临在圣上那里帮忙举荐的人情。

这份人情落在那里,如一道无形牵绊。

林娘子心中仍是十分看重你这位前夫的,怕是会委屈了自己,无法拒绝贺临。”

“你的意思是贺临会拿我来拿捏晚晚,变相胁迫于她吗?”

回详情
上一章
下一章
目录
目录( 193
夜间
日间
设置
设置
阅读背景
正文字体
雅黑
宋体
楷书
字体大小
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