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是不能自已的。
是无法控制的。
晚晚说了,她喜欢的也不单单是一个人的长相。
贺临在马车中,眼中的眸光越来越亮,炽热无比。
他想到,若是日后都一味学着别人的模样,身上穿的是别人的衣服,就连谈吐气质都是模仿别人的。
就算心上人动心了,乱了心神了,那也是念着她的白月光,而不是贺临本人。
贺临只有守住自己原本的性子,用最真实的模样尽量地在晚晚面前表现。若那时候她仍旧对自己动心,那才是晚晚完完全全地露出了真心。
想到这一整个半日都在与贺初暗暗的较劲,还有刻意挑衅他,贺临脸烫烫的,总觉得在晚晚面前经常会失控,理智一下子就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你说的对,若是连我自己的本性都丢了,又怎么会奢求你能对我真心相待呢?
既然如此,回头我便把表兄先前的那些衣裳,以及我收藏的笔墨书籍都丢了。”
反正他也是不缺的,只是为了模仿而收集了许多表兄的物件罢了。
“倒也不必如此,既然东西都已经买下了,何必要白白浪费?”
林晚掀开帘子,手撑着下巴看外面的雪,侧过头来说道:
“你别看你如今家境丰厚,似乎这些银两不必太过节省,但世事无常,谁又能料到日后呢?
我嫁前夫之前,昔日何等风光,万贯家财怎么也花不完,谁也没想到他会落魄成今日这般地步。
钱财能不能留得住不好说,如今你手头宽裕,不仅要会开源,更要节流。
那些物件先都留着,日后用到破了再丢也不迟啊。
何况你真实面目如何,跟那些物件也没关系,不要拘于形式嘛。”
贺临听了这一番话,一噎。
那倒也是。
回去的路还有一段距离,贺临敛了敛神情,扯了扯林晚的衣袖说道:
“晚晚,既然咱们约下一年之约,那若一年之后入仕为官,你又没有准备,实在是有些仓促。
我今日见表兄初入官场,他这般手忙脚乱,连礼仪文书都无从下手。
他还只是一个九品官职,若是你日后为着能与我并肩的权势,那就应该更懂得起更多的朝堂礼节了。”
林晚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
贺临立刻高兴地说:
“那行,从明日开始,晚晚要为着这些文书做准备。书院中的学子学的四书五经,晚晚都得有所了解才行。
否则日后圣上问起一些话来,我们连最基本的引经据典都不会,怕是要被人诟病的。”
林晚听到这里才知道贺临原来是挖了个大坑等她跳进去,她瞪大眼睛,十分不可置信,慌乱地反问道:
“我?我吗?真的是这样?一年之后我来做官,能不能如愿当上都还是未知数呢。
何况?我需要准备这么多的储备吗?你看,贺初捐了几十两银子,才换得个九品小官。
而我能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换得一个大官呢?
即使圣上圣恩眷顾,他也只是会打发个小官让我慢慢自己玩吧。”
贺临拉着林晚的手不肯放,直视着她的眼眸,十分温柔:
“正是因为一年之后是未知的,所以才更要提前筹备。机会向来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晚晚,难道你不想一年之后与我并肩而立?在朝堂之中能分庭抗礼吗?”
贺临的眼底太过深邃,看得林晚心口一颤。
林晚倒是想啊,但是是个人都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机会。
一年之约不过是嘴上说好的漂亮话,真的只是一场镜花水月罢了。
但是若林晚此时敢流露出半分的迟疑,贺临怕是会看穿她心中的想法。“当然想,我想”
听到对方应声,那贺临眼底的笑意更深了,眉眼之间都是欣喜,非常轻快道:
“那就好,从明日开始吧,我着手安排,你跟着夫子潜心研习四书五经,踏踏实实的学起来。
把你的底蕴提上来,等日后就能在朝堂之中跟同僚对答如流,如此才配得上你的官职权势。
女子为官不容易啊,我希望晚晚日后能像你所希望的那样,有更多的选择,更多的自由。”
居然要学四书五经,林晚面露难色,连风景都不想看了,外面雪景再美她都没心情了,放下车帘,垂着脑袋,满是苦恼地说:
“四书五经也未免太难了,有没有稍微简单易懂的书?
书中那些复杂拗口的句式我实在是看不懂,我只要听到就头疼,更何况看呢?
沐言,我从小就不是爱念书、爱看书的。
我都多少年没碰过书本了?上次看书还是因为你给我买的话本子。”
贺临不容置喙,十分认真地说:
“行,晚晚。你往后就算不亲自执笔行文,当了官之后也是要面对许许多多朝堂复杂的局势,以及人心啊,是复杂的。
你不学这些典籍,不懂那些章法和道理,你若言辞分寸与这些格格不入,是会被排挤的。
我都是为了你好,如果你不答应,我就当你不愿意跟我认真履行这一年之约。
晚晚,你必须要吃透、练熟那些繁难的文字,要看到那些句式,心中不慌,毫不畏惧,才能够出口成章啊。
虽然你不是从文举里面考出来的,但我看得出来,你是一个聪慧通透的女子,肯定能将这些学识装进脑袋。”
林晚原本只是想着用一年之约先拖住贺临的执念,无论是消解也好,或者说让自己放纵一回也罢,一年过去了就算了。
但她着实是没想到,竟然会把自己带入学习的坑。
苍天呐,她真的不喜欢学习。
但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林晚看着贺临的笑意,也只能跟着一块扬起嘴唇,慢慢地点点头。
马车一路行至客栈外,贺临送晚晚下车。
此时已是暮色,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今日那二百两银子,我过些时日还给你。
如今,我手头想留着现银行事方便些。”
“不急,你的账目一时半会儿没有这么快整出来也正常。”
贺临想到晚晚在真州的那两间茶铺,怕是不会再收回钱了。
那铺子里边全是女使,她们日后的生计,林晚怕是会将所有的铺面得钱留给她们做散遣费了。
“都听你的,晚晚,二百两银子,我们之间也无需去计较这些。”
林晚听他说的,似乎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二百两就是中间的贿赂费似的。
他一个高官也不多注重点这些。林晚别开眼,十分平淡地回应:
“不过我们之间是比较相熟罢了,互相帮衬也谈不得太多其他关系。”
贺临听了,笑意越发浓郁,眉眼弯弯,点头应和:
“对,没错,我们是熟人。”
林晚听着他越说越是顺水推舟,每抓住他的一句话,眼看着就要得寸进尺的样子。
这人怎么这样欠揍?一点都不懂得收敛。
她好歹是个女子,虽说她的心性比较开放,但贺临感觉根本就不大像古代人,反而有种现代流氓痞子的做派,为了能追上女孩,什么招都使上来了。
林晚赶紧将客栈的门关上,将外头的暮色以及那贺临粘人的笑意隔绝在外边。
终于是亲近不少。
她一进屋便叫来秋梨,把所有的账目上的钱清点完毕。
一番核算下来,算了两遍。林晚松了口气,先前在京城盘下的宅院出手算顺利,卖了三百两。加上贺初从前留给她的银两,凑在一起,手头正好三百八十两。
只是林晚心中也清楚,现在这钱看着倒算充裕,但处处都是要用的。
那茶铺盘下来之后,还得重新整修,以及添置一些茶席器物,再者还要进货才能够经营起来。
况且她也不能长年累月地住这客栈,住上一年,都能去京城买一处小宅院落脚了。
这样盘算的话,她还是得在京城盘间住处,省点钱。
日后会不会往返京城是一码事,但买房置业从来都是稳赚不亏的。
总比一直付着客栈房租要划算。
“姑娘,要不要把那对玉石吊坠当了吧?如今你与原先的主家也早已和离,再无牵扯,留着也没什么用,变卖了还能多添些银钱来,用来周转呢。”
秋梨提议道。
况且他们几个下人都还要月月领着月俸,安嬷嬷、车夫、翠红柳绿,他们几人每个月都等着领银两。
“不行,这吊坠算是听雨给我的一份心意,坚决不能卖。
眼下银子虽还差些,但也不用急于一时。等茶铺日后正式开张了,前期投入的钱,在生意走上正轨之后,都会有营收进账的。
大不了我们住的地方可以小一点,买些小宅院将就住着也无妨,反正是我一个人住,你们几个有舒适干净的小偏房也够了。”
贺临那二百两银子不算着急,她与贺临已经有了说不清的信任和默契。
林晚是生意人,她也懂得借势借力的道理。做生意不能单打独斗,商人之间要讲究互相扶持,彼此借力。贺临的这笔钱对她而言是较为稳妥的助力,她不想这么着急还了。
若她与贺临毫无瓜葛,欠下人情当然会惴惴不安。
只是林晚对贺临有了一些自己都不得不承认的亲近。
并且味道更大了,那丫头端着药碗刚刚靠近,罗水莲就忍不住弯腰大吐起来,不过这一次,却没有吐出什么东西来了,大概是刚才真的吐干净了吧。
我们在一堆冷冰冰的石头花枝树木中穿行,在中间靠近假山的位置终于停下脚步,不是因为累了,而是在这里我们竟然看到了真正的花朵。
我跟林靖深像做贼一样,他先出去帮我看看有没有人,然后我才披头散发的跑回自己的房间。
原来苏明对尧哥忠心耿耿,也是有特殊的原因的,当年苏明还没有加入南门,被一帮西城的人围砍,正好被尧哥看见,帮他解了围,救了苏明一命。
就这么简单的砍杀动作却让米子轩开始剧烈的喘气了粗气,这在他那个失控是不可能出现的,从这不难看出米子轩的身体素质变得多么差劲。
周五早上,江氏总经理江庭东来电,邀请林靖深去江氏考察旋风项目在南市的市场。
“我送你。”这话是林靖深说的,而他一旁的顾之之却是一脸诧异,但林靖深做事向来都不会跟任何人解释什么,当下也没多说什么。
我点头喝口水涮了下嘴里的沙子又咽了回去,说道:“一定是这样的,但是是什么情况才能让她割断绳子呢?难道是遇到了什么突变?”。
无影看着颜如九大摇大摆的走出皇宫,嗖的一下子飞走了,去给萧寒煜汇报。
她一动不动的盯着我们,嘴上有鲜血流出,也不知道是怎么弄上去的,那披头散发的样子还真有些的瘆人。
体内的气血再次沸腾,黑衣人的脸色从黑变成青,再从青变成红,再从红变成紫,最后停留在灰白的色彩上。捏成拳头的双手,骨头摩擦得咯咯作响。
在那天晚上的完美配合之后,何羡飞这几天也一直不见动静。除了每天临睡前如同上了弹簧的钟表机械似的给雨若一个电话,不约会也不见面。
姚清沐知道她是怕沈鹤依不高兴,于是赶紧给沈鹤依递了一个眼色,意思是让他发话,留下林紫月一起吃晚饭。
孩童最容易满足,却也最敏感,云鎏虽然不是孩童,却跟孩童的智商差不多。
喂完了米汤,琴殇又喊人收拾了桌子,两人重新在桌边坐了下来。
这个问题,他比谁都想知道,六年前,那么死皮赖脸的招惹了他,为什么却又只言片语未曾留下的走开?
韩城池眼睛微微的闪了闪,过了约莫几秒钟,他才清了清嗓子,可是还没开口发出声音,客房的‘门’,却被人从外一脚狠狠地踹开。
可是,她的目光是那么的淡定,看着他的神态是那么的平静,他盯着她的眼睛许久才知道,原来,六年的时光,太过于漫长了,漫长的,她已经不记得,曾经年少时期大学时代里的往事了。
可是,令她没想到的是,木子昂只是静静的抱着她,伸出一只手,紧紧握着她纤细的手指,两人靠得如此之近,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动的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