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昏迷了。”
姜尧:“什么?”
裴铮扶额揉着胀痛的眉心,叹息道:“昨日圣上服食丹药后口吐鲜血,之后昏迷不醒。”
闻言姜尧瞬间想起上回永康帝昏迷,醒来后龙体每况愈下,以至于近几月靠服食丹药,气色看上去红润了些。
她张了张口,“那这次……”会怎么样?
话未说完,一道钟声从皇宫的方向传来,响彻京城。
姜尧和裴铮齐齐变了脸色。
这是丧钟!
永康帝驾崩了!
永康二十年十二月,皇帝驾崩。
……
因皇帝驾崩,裴铮换上缟素,再度离府。
而府里,或者说整个京城因永康帝突然驾崩而惶惶不已。
惊惶不安瞬间盖过了即将迎来新年的喜悦。
丧钟声不断,按照本朝惯例,皇帝驾崩宫里需敲钟九九八十一下。
“这、这怎么如此突然?不是说还、还好着吗?”
罗氏也被这一下下的丧钟扰得心慌,赶忙来寻姜尧。
彼时姜尧正在吩咐下人:“将府里带红色的绸布灯笼换下,尽快换上素布,另外从今日起每人不得穿鲜艳衣裳,不得戴首饰,不得饮酒生事,七日内不可食荤腥……”
“若有违者,即刻赶出裴府!”
她一声令下,所有人道是。
挥退众人,姜尧才有空理会罗氏。
正欲开口,目光便被她头上的簪子吸引了,姜言叹气:“母亲,您头上的顶簪太过显眼,需要取下。”
簪子主体虽是金饰,却镶嵌了大量宝石,红宝石蓝宝石绿松石,无比奢华。
“哦哦。”罗氏赶忙取下,连同手上同样华丽的镯子也褪了下来,下意识塞给她。
姜尧本意是让罗氏收起来,没想到她给了自己。
她不由挑眉,“既然母亲愿意给我,那我就收下了。”
说罢她让紫杉收进首饰匣里。
罗氏:?
这人是姜扒皮吗?她来一趟朝折损了两件首饰。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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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想起紫宸殿里,神色无比悲怆,哭得格外大声的瑞王与太子,裴铮眼中闪过嘲弄。
姜尧下巴搭在他胸膛,“那最后结果呢?”
裴铮:“最后宁平王出面,表示暂时留下那些道士的性命,当务之急是处理后事,以及……继位之事。”
作为永康帝的叔父,太子瑞王的叔祖父,宁平王德高望重,他的话具有一定分量。
“太子身为太子,登基为皇乃名正言顺之事,但庄贵妃拿出了一纸诏书,言先帝临终前将皇位江山交给了瑞王。”
闻言姜尧第一反应是:“假的吧?”
早不拿晚不拿,偏偏在皇帝死后拿出来?
若真是如此,以瑞王的性格早就公之于众了。
被她的反应逗笑,裴铮摇头:“圣旨无误,上有玉玺,字迹亦是先帝的字迹,但……”
“但什么?”
“字迹过于工整,绝不是先帝临终前写的,而玉玺之印却又格外陈旧。”
以永康帝的身体,临终前写的字绝不可能那般工整,一笔一画没有半分重病之人该有的虚软无力。
裴铮见过这几个月来永康帝的字迹,尽管如何掩饰,都能看出每个字最后一笔更为虚浮。
尤其越到最后的字,越发凌乱。
姜尧压低声音:“他们造了假圣旨?”
裴铮淡笑不语。
他轻抚她一头乌黑青丝,眉宇间浮现担忧:“京城这段时日恐不太平,我明日送你们先去太清山暂避一段时日。”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让人措手不及,谁都知道接下来皇城不会太平。
太子瑞王一旦正面对上,便是腥风血雨。
姜尧愣怔,她抬起头问:“那你呢?”
“我会没事的,我向你保证。”
“你发誓。”
“好,我发誓。”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翌日城门便由禁军把守,只可进不可出。
姜尧她们无法离京,只能待在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