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这句反问,让王铁匠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半天没能再说出话来。
他看着远处那几艘冒着浓烟,甲板上火光熊熊的战舰,再看看身边一脸理所当然的林凡,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柄大锤反复敲打,已经碎成了粉末。
“玄七,通知下去,准备上主菜。”林凡拍了拍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许,眼神变得深邃。
玄七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转身对着传声筒低声下达了几个简短的命令。
“镇海号”的船身两侧,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嘎吱”声。
原本光滑如镜的钢铁船壳,十几块巨大的装甲板缓缓向内滑开,露出了后面黑洞洞的结构。
“侯爷,这……这是什么?”王铁匠瞪大了眼睛,他亲手监造的这艘船,他竟然不知道还有这种机关。
林凡没有回答,只是神秘地笑了笑。
伴随着机械的轰鸣,“镇海号”的锅炉再次全力运转,船尾的螺旋桨搅起更为巨大的浪花,整艘船像一头锁定了猎物的鲨鱼,调转船头,朝着已经陷入半瘫痪状态的法兰旗舰“胜利号”猛冲过去。
“胜利号”上,主桅杆倒塌的恐怖景象,加上来自天空的死亡铁雨,已经彻底摧毁了所有水手的意志。
皮埃尔失魂落魄地坐在甲板上,身下是一片混杂着鲜血和海水的粘稠液体。他看着那艘黑色的钢铁怪兽再次加速,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笔直冲来,眼神中只剩下麻木和绝望。
“它……它过来了……”
“魔鬼!魔鬼来了!”
甲板上的幸存者发出了惊恐的尖叫,一些人连滚带爬地想要躲藏,却发现这艘被砸得千疮百孔的船上,已经没有任何安全之处。
“镇海号”冲到距离“胜利号”不足百米的地方,速度骤然放缓,庞大的船身在“胜利号”的侧舷缓缓停稳。
两艘船,一艘是木质结构的风帆时代霸主,此刻却像一个被打断了脊梁的巨人,浑身冒烟,残破不堪。
另一艘,是通体漆黑的钢铁怪物,船身两侧滑开的装甲后面,缓缓伸出了数十架造型奇特的机械。那是由无数齿轮和金属构件组成的,前端是并排的六根钢管,如同蜂巢一般,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正是林凡工坊里的最新杰作,被他戏称为“加特林连弩”的大家伙。
“给咱们的皮埃尔朋友,再送一份大礼。”林凡站在舰桥上,透过望远镜看着对面甲板上的人间惨剧,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下人上菜。
“开火!”
随着他一声令下,玄七挥动了手中的令旗。
没有震耳欲聋的炮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头皮发麻、像是无数块帆布被同时撕裂的尖锐轰鸣声。
“嗡——!!”
数十架加特林连弩的摇柄被黑甲兵飞速转动,密集的机括声连成一片。
下一秒,一股由无数支黑色弩箭组成的钢铁风暴,从“镇海号”的侧舷猛然喷涌而出,瞬间跨越了近百米的距离,狠狠地扑向“胜利号”的甲板。
那不是射击,那是倾泻。
密不透风的箭雨,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扫过“胜利号”的甲板。
“噗噗噗噗噗——!”
木屑横飞,断裂的绳索在空中狂舞,残存的船帆被撕成无数碎片,像漫天飞舞的破布。
甲板上,那些刚刚还在哀嚎的伤员、惊恐奔逃的水手,连惨叫声都没能发出,就在瞬间被这股金属风暴撕成了碎片。
血肉、木屑、碎布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场诡异的血色暴雨。
弩箭钉进甲板,钉进桅杆,钉进船舱,将甲板上所有能站立的东西,全都扫平。
一个试图挥刀抵抗的法兰军官,身体在零点一秒内就被十几支弩箭贯穿,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钉在了身后的船舱壁上,脸上还保持着惊愕的表情。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十息。当那恐怖的轰鸣声停止时,“胜利号”的甲板上,已经找不到一个完整的活人。
整个甲板像是被犁过一遍的田地,密密麻麻地插满了黑色的箭矢,仿佛一片死亡的森林。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这片海域。
另外四艘法兰战舰上,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旗舰上发生的这一幕。
他们看到了刚才的金属风暴,听到了那非人的轰鸣,也看到了此刻“胜利号”甲板上的惨状。
恐惧,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们此刻的心情。
那是面对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抵抗的力量时,从灵魂深处涌出的、最原始的战栗。
“扑通。”
一个法兰水手手里的火枪掉在了甲板上,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裤裆处迅速湿了一大片。
他的崩溃,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降旗!快降旗!”
一艘战舰的舰长最先反应过来,他嘶哑地吼叫着,声音里充满了哭腔。
“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蓝底金狮旗,那面曾经象征着法兰王国海上荣耀的旗帜,被人手忙脚乱地从桅杆上降了下来。
一面,两面,三面,四面。
很快,除了那艘已经变成海上坟墓的“胜利号”,其余四艘战舰的桅杆上,都空空如也。
“侯爷,他们投降了。”玄七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林凡放下了望远镜,撇了撇嘴。
“真没劲,还以为能多玩一会儿呢。”
他伸了个懒腰,对着身后的王铁匠说道:“老王,看见没?这就是咱们的船。现在,该去接收咱们的战利品了。”
王铁匠木然地点点头,他现在的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
“镇海号”缓缓靠上“胜利号”,厚重的搭板重重地砸在对方的甲板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林凡带着玄七,身后跟着一队手持连发卡宾枪的黑甲兵,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脚下,是黏稠的血浆和插满箭矢的木板,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嘎吱”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合着木头燃烧的焦糊气,令人作呕。
林凡却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他绕开一具被撕烂的尸体,在一片狼藉中,终于找到了那个穿着华丽使臣服的皮埃尔。
皮埃尔还活着。
他靠在断裂的舵轮旁,浑身是血,但似乎没有受到致命伤。他只是呆呆地坐着,双目无神,看着眼前这片由他亲手带来的地狱,嘴里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魔鬼……都是魔鬼……”
林凡走到他面前,蹲了下来,巨大的阴影笼罩了皮埃尔。
“朋友,别坐着了,地上凉。”林凡的声音很温和,像是在关心一个老朋友。
皮埃尔缓缓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焦距。他看到了林凡那张带着戏谑笑容的脸。
林凡环顾四周,啧啧称奇。
“哎呀,你看这,搞得一团糟。我说皮埃尔朋友,你们泰西人就是不讲究,这船舱也不好好打扫一下。装修费可得你们自己出啊。”皮埃尔的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凡看他这副模样,似乎失去了调侃的兴趣。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册子制作得颇为精美,封面上用烫金的大字写着——《定远学堂国际友人留学生招生简章》。
“看你这么喜欢我们的‘礼花’和‘主菜’,我特意给你准备了这个。”
林凡将那本册子塞进皮埃尔怀里,还体贴地帮他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皮埃尔低头,茫然地看着怀里的东西。
他看不懂上面的汉字,但他能看到册子上画着的一些插图:有学生在操作奇怪的机械,有老师在黑板上写着他看不懂的符号,甚至还有一幅图,画着一个跟他长得有几分相似的金色头发的人,正穿着学生的衣服,在操场上扫地。
林凡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重新挂起了那种标志性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想学吗?朋友。”
“我们学费不贵,还支持分期付款。你们这五艘船,连带船上的货物和人,应该差不多够首付了。”
“只要你肯学,我保证,把你从怎么造火药,教到怎么开铁船,包教包会,一站式服务,保证让你宾至如归。”
巨大的嘴巴瞬间是到了那人面前,但是惊讶的是,这人竟然并没有闪避的意思,竟然是选向着腹中之中而进。
蓝若歆疑惑的望向深坑四周,发现同样是看戏的野狼族兽人,居然一点也不担心,反而使劲吆喝着。
前辈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是光明教派来的,他也会对耶鲁不利?
顿时蒋蓝三人也是愣愣的站在原地,脸上皆是惊恐的神‘色’,不是因为背后的中州队成员,而是眼前那恐怖的景象。。
东源吃了一惊,他知道苾玉的修为早已臻化境,可沒想到,已是神奇至斯。
她看着手背上低落的眼泪,心里暗想,她现在可是越来越会演戏了,居然说哭就能哭出来,她可真佩服自己。
依照着慕容倾嫣的性子,越早离开这里越为妥当,琅啸月说的话,她不是没有思虑过,可怕就怕还没有混出去,就已经被人发现,到那时再跑,可就不易了。
“我说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洛凌愣了好半天,终于绷出这句话。
全身为之一颤,而此刻的在老头的面前突然间变成一片黑暗,一个大大的黑洞出现在眼前。
而只要被他们啃到的人,不过一刻钟而已,便也开始逐步尸化,整个身体麻木而僵硬地抖动起来,飞速加入尸傀大军之中。
自打新帝即位以来,先皇遗诏上的四位顾命大臣,俨然与一般大臣不同。按理说新帝已成年,弄个顾命大臣出来,似乎有些舍本逐末。可细究先皇未立太子,而众皇子也未曾接受过储君的培养和教导,似乎也能理解这个做法。
底舱之外那道隔绝一切光源空气热感声音的隔敏墙,缓缓地落了下来。
当天夜晚十二点,他的热潮期发作了,来势汹汹,疼得他蜷缩在床脚。
正是因此,秦凤仪只要收拾好自己这里的东西,向来是说走便走的。
等陈息远的车开出去好一会,叶嘉柔才仿若回过神,她跺了几下脚,冲着车远去的方向抱怨。
而陈浩此时却用眼神制止了她的动作,林菲儿顿时疑惑不已,连带着周遭的孟紫琼也疑惑着,只有慕情颇有意味地看了陈浩一眼。
天黑得像墨一样,车行驶到了一条较为偏僻的路上。这时,那辆车突然加速,直冲叶楚的车而来。
余秋能知道换成普通长枪,表明他已经有一定领悟,剩下就靠他自己了。
同时,他的头发急速生长,长的夸张,宛若一出生就没修剪过头发的原始人。
虎皮在云泽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清让也能听得见,心里一个寒战,还来不及反应,云泽已经骑上马,一把将清让也拉了上来,双臂护着有些恍惚的清让,双腿一夹马腹,朝客栈奔去。
若馨注意观察了她几天,比以前安分了许多,虽然时时也带着枫林去县城里,却也会准时回来了。
或许是近日来许翼在她面前始终是老板的姿态,颜萧萧几乎没有思考就听从了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