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燕早就知道要跑,当然也不会开口说什么,只是运起身法化作一道疾影欲脱离此地。
“贼人休走!”焚天凤眸圆睁,挥起赤袖,张开手来,朝着薛燕逃窜的方向打出一道火焰,但听砰然一声,那猛火如红色闪电般爆在薛燕身边的一棵树上,速度之快,令人咋舌,霎时间树上便溅起一阵流火、燃起一片红光。
薛燕心中一骇,生怕小命便交代于此,忙小心地躲闪,每次火焰都在离她不远处爆开,溅起阵阵红光飞火,看情形,早一步、迟一步都有可能被炸成焦炭,场面好不令人胆战心惊啊!
一次爆炎便是一阵光亮,虽说薛燕已渐渐远去,焚天看不清她的衣着面貌,却隐隐记得她的身形,本想继续去追,无奈现在这时候不便惊动他人、尤其是云梦,所以焚天放下手来,剑眉一皱,眯着丹凤眼望着远方,心道:“看那身影,莫不是义弟的那个琴童?”
焚天有些疑惑,却又不能急于证实,他心道:“罢了,还是等明早忙完公事后再去问义弟吧。”
于是,他伸出手来,朝树林中冒火处把手一抓,将那些燃起的火焰吸了回来,然后才进到了草屋中,开始他所谓的公事。
却说薛燕躲过一场惊心动魄的追击后,仍心有余悸,她慌慌张张地闪进清宁宫内,气喘吁吁地坐到帐床,摘了面纱,却听身边传来一个动听悦耳、暖人心扉的轻柔女声,道:“燕儿,让你受累了,怎么样了?”
薛燕回头一看,却见那云梦此刻正坐在被中,夜半时分,她早已除尽束缚,换了一件特有的杏黄抹胸,一根幼带围于她白皙玉颈上、潜藏在她春水柔发中,一块菱巾遮住诱人的胸部,却被那对妙峰绷得紧紧的,峰儿随着兰花般的气息一起一伏,甚是可爱迷人。
虽说云梦下半身是裹在被子里的,但上半身的曲线却毫无遮掩地展露出来,雪白温润的背和香俏低耸的肩,迎着窗外的夜光都显得那么细腻柔滑,柳腰之间更是纤细得无一丝赘余,云梦将如兰素手环在裹于被中的修长双腿上,一头恍若九天星河的秀发随着窗外刮来的夜风飞散,她在朦胧的纱帐里睁着盈盈如水的玉眸,月眉之间带着些担忧,只问道:“大哥没伤着你吧?”
薛燕闻着云梦浑体发出的勾魂芳香,望着她完美无瑕的动人娇躯,不由脸儿一阵绯红,过了一会儿才纤眉一挑,把双手环于身前,嗔道:“你大哥可真没伤着我!我跟踪他到碧湖旁的一片林子里,本来快要找到呆瓜了,却没想到这老妖怪设了结界,我险些被他逮住不说,逃跑的时候他还用爆炎妖术打我,若不是我身手敏捷,明天你就要去他那儿替我收尸了。”
“真的吗?”云梦睁大了流波般的玉眸,伸出手去,轻轻绕在她的细腕上,柳月愁眉一蹙,美眸里几欲泛出泪来,她柔声问道:“大哥怎么可以伤你呢?伤得重不重,我帮你疗伤吧。”
“他还无法确定黑衣人就是我,不过,我估计他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薛燕见云梦一脸担忧的样子,不禁笑了,主动张开纤臂和她相拥在一起,两个妙体涩然相贴,她慰道:“傻瓜,你还在担心什么呀?我虽九死一生,但身上也没受什么伤啦!再说了,有小梦梦在这里呵护我,什么伤都没关系。”
“燕儿总是这样令人心安……”云梦略为舒展愁眉,感受着来自薛燕的那份体温,她淡淡地嫣然一笑,忽而又想起了什么,便张大了玉眸,惊道:“对了,你说大哥他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必然会怀疑你,明日他若亲自上门询问,你我该如何应付?”
“当然不能叫他起疑心。”薛燕说着,便从云梦清香温妙的怀中脱了出来,纤眉一扬,信心满满地道:“明天只等他来,我们便给他来一出苦肉计,他若不生疑,我们再做行动。”说罢,薛燕便拉下帐来,跪坐于云梦身前,将束起的柔顺长发拨散开来,使其披于俏肩之上,她甩了甩妙发,微红着脸,道:“公子,今日也累了,歇息吧?”
云梦望了一眼身前那亲切无比的俏美人,玉眸微微睁大了些,她只是略微娇羞地颔首道:“嗯。”
薛燕便在帐中缓缓褪去身上的衣妆,抽去束缚胸部的裹胸布,昏暗中、朦胧里,那傲人的胸姿、那纤细的腰肢、那迷人的身段,纷纷只映在另一个女子的眼里。
“燕儿~!你每次睡前都这样撩拨,再这样,我、我都怕和你睡了……”云梦对钻进被子里的人柔声怨道。
“羞什么呀?我俩都是姑娘家,还怕本姑娘吃了你不成?你不和我睡,还能跟谁睡啊?跟那个死呆瓜?”薛燕在被子里得意地笑道。
“燕儿坏死了。”云梦无奈地笑言道。
“谁有你好啊?一点心机都没有……老实告诉你吧,小梦梦,这女儿家怎么说都要有点心机,只要并非恶意的就行了。”薛燕嘿嘿笑了笑,又想起明天的事,便对云梦道:“对了,明天的事,我还得告诉你怎样做,这样……”
于是,薛燕又和云梦谈起明日的计划,或许是太累了,谈完后不久,她便睡着了。
与此同时,焚天也从草屋中步了出来,径直去往火云宫南面的一处神秘且盛大的冰窖入口,那冰窖上层修得好似一座巨型墓冢,圆形的建筑前开了一个大口子,直通下方的冰窖,而它的四周则画上了无数带有妖族密咒的经文,加之八八六十四只护卫精兵以八卦之状镇守,任谁都看得出冰窖里藏了极为重要、危险的人或物。
“恭迎主上!”妖兵们见焚天来了,纷纷单跪抱拳相迎。
“平身吧。”焚天威严地一扬赤袖,道:“诸位连日镇守火麒麟,甚是辛苦,冰窖里没什么异常吧?”
“禀主上!”一位身穿赤铁铠甲的妖兵头领抱拳道:“神兽火麒麟一直睡得很安稳,倒没什么异常,只是今天有一个穿浅蓝色衣服、行为古怪的人来这里探查,小的见他好像……”妖兵头领犹豫地想了一会儿,才道:“好像是您义弟的那个琴童。”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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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焚天被梦、燕二人演的这出戏弄得一头雾水,但他见一向性情温善的义弟也发这么大火,也只得以一位大哥的身份去开导,便对云梦好言劝道:“贤弟啊,他终究是忠心耿耿伺候你的琴童,大哥知道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也都是气话,这次他也没做什么偷盗欺瞒之事,既然他都认错了,下次保证不犯就算了吧。”说着,焚天一脸严肃地对薛燕道:“还不快向你公子道歉?”
薛燕见状,连忙讨饶。
“便依大哥的吧。”云梦见好就收,便放下扫帚,向焚天饱含愧意地道:“劳大哥费心了,真过意不去。”
“诶!这又是什么话?”焚天把双手负于身后,豪气干云地笑道:“贤弟以后多管好你这琴童就是了,一想到昨夜险些把他伤了,大哥这心里也觉得不安,以后到外面可不能这样乱闯,到时就没人手下留情了。”
“是的,小草记住了。”薛燕一脸恭谦感激地道。
焚天见云梦仍面有忧虑之色,便仰头爽朗地笑了笑,拍着她的柔肩,道:“哈哈哈!贤弟就是鼠肚鸡肠,这些小事有什么可烦闷的啊?不如大哥陪你出去散散心?”
云梦很少拒绝他人的好意,这次也不例外,她只轻蹙柳眉,向焚天微微颔首,道:“一切全凭大哥吩咐。”
“好!”焚天朗声一笑,一拂赤袖,便转向寝宫门口,道:“贤弟,大哥在门外候着,你换身正式的着装便出来,别让大哥等太久啊。”
于是,焚天便步出宫门,云梦望着大哥离去时伟岸厚实的背影,蹙眉轻叹了声。
“这下应该能迷惑他一阵了。”薛燕站起身来道。
“可……”云梦把右袖放到胸前,忧愁地道:“我总觉得这样对他不公。”
“嗳,又哪里不公了?”薛燕双手按着细腰,怨道:“云梦啊,瞒着你偷藏呆瓜的人可是他欸!你不会又心软了吧?”
云梦轻轻坐到帐床上,双手很优雅地叠放着,她忧愁地道:“虽说这点他不该,但我能感觉到,他是真心实意把我当兄弟看,而我却连自己是男是女都瞒着他,这样,我心里又如何过意得去?”
薛燕见云梦那流转着玉眸、轻锁着眉头的模样,忽而又很是理解,便坐到她身旁,轻轻牵起她若兰花般纤妙的手,笑着埋怨道:“你啊,总是这么真诚,总是这么善良,总是这么美好,弄得我都不好意思责怪你了。”
说着,薛燕明眸一转,想了一番,道:“原本我们女伴男装,一是怕宫里的好色之徒垂涎于你、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而是担心焚天不肯接近女人。现在你和焚天关系如此紧密,倒是可以换回女儿身了,但是你一定要慎重处理好与他的关系,不能让他动怒,而且,我们的计划之类的都别跟他说,不然就真坏了事了。”薛燕说着,很温馨地抚了抚云梦冰清如玉的手背,出奇地充满着关怀之情。
“燕儿待云梦最体贴了~!好燕儿~!”云梦说着,心头暖意上扬,她玉眸里泛出香热的泪,只是紧紧抓着薛燕的纤手,问道:“燕儿,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尚有分寸,只是,你不是一向讨厌我大哥吗?”
“本姑娘可没说不讨厌他啊。”薛燕眉毛一展,开朗地笑道:“谁欺负呆瓜我自然讨厌谁,可我想,那老妖怪要是真心那你当兄弟、当亲人,我希望你们能相处得好啦~!”说罢,薛燕见感动得玉眸盈泪的美人还要说话,便把如玉葱般的食指放在她迷人的红唇上,笑着轻声道:“小梦梦,你要替我和呆瓜着想,可别被那老妖怪拐走了,知道吗?好了,让我赶紧给你换套衣妆,不然那老妖怪在门口等久了,又要不高兴了。”
薛燕说得或许没错,她帮司徒云梦在清宁宫中换装,焚天则把双手负于身后,肃立于宫前,望着天上已耀眼夺目的赤珠,心中略微焦躁地道:“贤弟不过换套装而已,何故用如此久的时间?”
正当焦虑之时,却听身后传来一个温柔动听的女声,道:“大哥,让你久等了。”
焚天回首一望,却见门前现出一绝尘仙子,她以一件洁白素纱之衣裹住妙曼上体,只在胸前露出一块杏黄抹胸的菱巾,下着一袭花蕊淡黄罗裙,一尘不染、恍若莲心,浅黄的腰带束住柳腰,白兰的耳环垂于耳下。
那仙子将一双若兰之手端庄置于腹间,玉臂上萦绕着的素纱丝带恰似仙云梦雾,她姿态优美地步出门来,一头仿佛春水明溪的美发迎着赤辉、随风轻扬,那缕缕青丝温柔地抚弄着微露的香肩。
仙子把如水晶般澄澈的玉眸看向她大哥,柳月纤眉微微蹙起,横生几许怜情,一张白嫩里透着桃红的俏面更是无从挑剔,卷睫如梦,红唇若樱,那天仙的容貌、那妖娆的姿态、那断魂的芳香,便是焚天这种不近女色之人也为之惊叹不已。
云梦见焚天如此惊讶,便轻轻拨了拨耳畔的柔发,又把手放回腹间,典雅地莞尔一笑,问道:“大哥,小妹这样,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