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节如约而至,虽不比春节热闹,城里洋派的铺子却也摆上了玫瑰与巧果。
教会夜校散了学,许明轩叫住了正要拎着布包出门的素芬。
“素芬,你稍等片刻,我有样东西要给你。”
素芬脚步顿住,回身时眉眼带着几分温顺的诧异,她今日依旧穿着素净的月白布衫,鬓边挽着简单的发髻,衬得脸庞愈发清秀。“许先生,还有何事?”
许明轩立在廊下,长衫被晚风拂得微扬,手里攥着一个小巧的锦盒,指尖微微收紧,平日里讲课的从容淡定,此刻竟掺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
周遭的学员渐渐走光,只剩廊下昏黄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近。
他缓缓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支木质红豆簪,簪头嵌着一颗饱满鲜红的红豆,做工精巧,透着温润的光。
“今日是情人节,城里时兴送心意小物,这支簪子,送给你。”许明轩将锦盒递到她面前,声音温软,带着书卷气的清朗,“你常挽着发髻,这支簪子配你,正好。”
素芬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慌忙往后退了小半步,眼神躲闪着不敢去看那支簪子,连连摆手:“先生,这可使不得,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她虽是寻常人家的女子,也知道情人节送物的心意,更何况是这般精致的发簪,哪里敢轻易收下。
许明轩见她慌乱,反倒笑了,眉眼间的温柔更甚,没有强求,只是指着簪头的红豆,轻声念起诗来:“你可知这红豆的深意?唐代王维有诗云,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他念得平缓,一字一句都落在素芬的心尖上,相思二字,听得她心头怦怦直跳,脸颊烫得像是烧了火。
“这红豆,又名相思豆,藏的是满心相思意。”许明轩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目光坦诚又温和,没有半分轻佻,只是将心底的情意娓娓道来,“我无别的心思,只是觉得,这红豆簪,很适合你。”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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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李树根拿起火钳拨了拨灶里的柴火,火星噼啪响,语气里满是市井人家的家常,“还有赵家少爷,给学堂的小姐送了金镯子,引得一帮小孩围着看,真是瞎讲究。”
他说着,撇了撇嘴,满脸不以为意,手里搓着块皂角,声音粗粝又实在:“我听铺子里的老主顾说,今儿是啥情人节,净是有钱人折腾的名堂,咱们小老百姓,哪懂这些虚头巴脑的。”
素芬蹲在灶边添柴,手微微一顿,脑海里瞬间闪过许明轩递来的红豆簪,心口又是一紧,脸颊悄悄发烫。
她低着头,不让李树根看见自己的神色,轻声应和:“是啊,都是城里有钱人的消遣。”
“可不是嘛!”李树根接过话头,语气越发笃定,“咱过日子,讲究的是柴米油盐,是吃饱穿暖,是把这香皂铺子打理好,一家人安稳度日。那些洋派的节日,送这送那,都是花钱买虚情,不顶用。”
他说着,转头看向素芬,眼神憨厚又实在,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咱不跟他们比那些,你夜里去识字,我把家里打理好,有口热饭热菜,有个暖炕,比啥都强。那些个情啊爱啊的,都是有钱人闲的,咱普通人,踏实过日子比啥都强。”
素芬被他说得心头一震,闻着屋里淡淡的皂角香与烟火气,方才在夜校的慌乱与悸动,渐渐被这股踏实的烟火气压了下去。
她是李家的媳妇,守着这间小铺子,守着眼前这个老实本分的男人,本就不该有别的心思。
素芬抬起头,脸上的红晕慢慢散去,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温顺,对着李树根轻轻笑了笑:“你说得对,咱好好过日子,比啥都强。我这就熬粥,蒸你爱吃的菜团子。”
李树根乐呵呵地点头,又接着说起巷口王婶家的鸡下了双黄蛋、前街布铺来了新布料的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