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东村最破的泥草房里,此时上演的却是让人不堪入目的情景,
王春玲一把扯开盖在两个人身上的,那四下透风的被子,
满身大汗地说
“你想憋死老娘我啊,气都喘不上来了。”
二赖子一把捂住了王春玲的嘴:
“你这婆娘,小点声,俺娘还在炕稍呢。”
王春玲晃了晃自己那粗壮的身板,示意二赖子继续,完全不在意地说
“怕个啥,你那妈啥没经历过,又不是大姑娘。
哎呀,你快点的!”
二赖子叹了口气,多少有些心理障碍,
但是迫于王春玲的逼迫,只能就范。
隔着一个破布帘子,那边的二赖子娘都要把被子撕烂了,小声地骂着
“王春玲这个骚货,真是臭不要脸,这个贱×”
几分钟后,
王春玲躺回了褥子上,没好气地说
“这炕怎么这么凉,拔死个人。”
二赖子扯了张报纸,草草的收拾了一下
“咋又凉了,刚才不是还冒汗呢么?”
“你下去再烧烧炕,这冰凉的炕怎么睡啊!”
王春玲的语气越来越不好。
二赖子直接仰躺在炕上,扯过王春玲的被子,盖在身上,
这家里没有多余的被子了,
自从王春玲来这了,他只能把被子横过来两个人盖
所以他的脚总要露在外面,冻脚。
“烧什么烧,烧不了,没有柴火,拿什么烧。”
听了二赖子的话,王春玲唰一下坐了起来
“啥?连柴火都没有了?不是,你这么大个老爷们,一天啥事没有,
咋家里的柴火还能断了?”
二赖子打了个哈欠“哎呀,睡吧,明天我去谁家顺点去。”
王春玲越躺越生气,心里的一肚子气撒不出来,没好气地说
“谁家冬天连烧炕的柴火都没有,你是不是也是冻的,伤到肾了吧?
要不怎么现在这么不中用。”
二赖子的睡意一下就没了
“不是王春玲你啥意思?今天是你非要的,我跟你弄了,你又各种不满意,
一会儿嫌弃这,一会儿嫌弃那的。”“你那意思我找茬?你刚才什么样你不知道?统共没鼓捣几下。和以前没法比。”
二赖子坐起来大声说道
“以前咱两个多少天才见一次啊,谁能受得了你这天天的啊,炉通条都他妈能让你磨细了。
再说了谁像你啊,白天回你儿子那吃饱喝足了,我这饿了一天了,哪还有劲儿了。”
“咋地,我他妈跟你过来了,还得带口粮来呗,啊?我还得把你们全家喂饱了?
我找男人来了,不是他妈找儿子来了,我儿子我他妈都没养过,我还得养你?”
王春玲的大嗓门子一点没收敛,在安静的夜里,那声音仿佛都带了回音了。
二赖子张了两下嘴,愣是没有说出话,过了好一会儿,
突然换了一张笑嘻嘻的脸说
“春玲,你看你咋还生气了。
咱两个商量商量,你看看你以后白天还回老刘家,
反正那刘学武也走了,以后那个家还不是你那儿子说话算吗,
你在那吃得饱,穿得暖的,
然后你晚上给我带回来点好吃的,我也吃饱了穿暖了,不是也就有劲儿了么?”
王春玲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一个男人能说出的话。
还没等王春玲说话,帘子那边的二赖子妈就冷冷地开口
“哼,要我看晚上也不用过来,找这么个老女人有啥用?
是能给你下蛋啊,还是能给你洗衣做饭,
你啊!就是没篮子找个茄子挂上了,纯属闲的!”
王春玲气得脑袋都要冒烟了:
“你个死老太太闭嘴!真不要脸,半夜不睡觉,听人家做事。”
这场争吵无疾而终,当屋子里响起那震天的呼噜声的时候,
王春玲躺在冰冷的炕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她已经从刘家跑了出来了,本来想的很好,以为二赖子能把自己当成个香饽饽呢,
毕竟这个男人一辈子也没个媳妇,
谁能想到,这个二赖子能操蛋到这个程度,
这别说不是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人,
猪狗不如的玩意。
但是王春玲却不敢跟他闹的太僵,
一旦要是又被从这赶出去,那她真的没有地方了,
只能回娘家,到时候他的那几个弟妹,说不定要怎么编排她呢。
直到天边都微亮了,王春玲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抱紧儿子儿媳的大腿了,只有这样,自己还能有一线希望,
现在就有一个绝好的在儿子儿媳面前表现立功的机会-------
就是帮着他们从刘学武那弄到彩礼。---------------------------------------
刘夏一大早到鱼塘的时候,看见二叔和唐果儿已经在装车了,
刚一走进就听到二叔不是很高兴的声音
“你咋就不听话,说了让你歇着,你就非要过来,
再过几天就要到那个的日子了
你这几天不能累着。”
唐果儿简直哭笑不得,刘学武现在把她来那个的日子记得牢牢的
“哪有这个说法,那个等来了的时候注意点就行了,怎么还用提前注意啊?”
“我说用就用,你是自己去那边坐着,还是我给你抱过去?”
刘夏无意听到这么一段,一大早就闹了个大红脸,赶紧的咳嗽了一声,
刘学武侧过头才看到了刘夏,结果人家一点没有不好意思,
直接说“正好刘夏来了,你快带着你小婶子去屋里歇着去,这点活我自己干就行,
你两个先吃饭,我这边装完车就出发。”
唐果儿想到刘夏听到了刚才的话,脸也红了,两个脸红的丫头,对视一眼,
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进到屋子里,唐果儿想着自己一会儿就要走了,
就想着问问二妹一会儿是跟自己回市里,还是等着明天再回去,
推开门,看到唐二妹正蹲在地上好像在找些什么
“二妹,咋了?什么掉了?”
唐二妹起身,皱着的眉头微微地舒展开:
“大姐,没事儿,我的钢笔好像掉了,我找不到了。”
唐果儿走过来,也在周围看了一圈,屋子里很整洁,地上一目了然
“地上没有啊,没准儿是在别的地方丢了呢,没关系,大姐再给你买一支。”
“那支钢笔很贵啊,是姐夫刚给我买了不久的,我都没怎么舍得用呢”
二妹说着眼圈都红了。
唐果儿心疼地抱了抱唐二妹:
“哎呦,咋还哭了啊,不至于的。肯定是着急回来给姐姐干活,所以才丢了,让你姐夫赔给你一支。不哭了啊!
一会儿大姐就要去市里卖草药了,你姐夫去送鱼,你呢,和我们一起回市里么?”
唐二妹很懂事地说:
“我不了,我今天收拾屋子,还要给姐姐剪喜字,然后帮着刘夏一起给你收草药,大姐你就不用着急回来了,姐夫不是说要带你去买结婚典礼时候穿的衣裳么。”
唐果儿听着满心的感动“我的妹妹咋这么好啊!”
唐果儿正给妹妹擦眼泪呢,刘夏直接推门进来,紧张地说
“唐果儿,你爸爸妈妈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