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住法师沉默了。
她没有即刻作答,只是静静地看着王莲花。风过庭院,卷起几片枯叶,在地上打了个转,复又归于沉寂。
良久,法师才缓缓开口:“施主问‘愿’是不是空的。贫尼问你,这盆兰花,若不开花,它是不是兰花?”
“是。”王莲花答得干脆。
“若它谢了,它是不是兰花?”
“……也是,枯兰亦是兰。”
“那它开花之时,是为了证明它是兰花吗?”
王莲花愣住了:“它……它只是开了。”
“对,它只是开了。”无住法师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它不为‘有’而开,亦不为‘空’而谢。它只是顺着因缘,当开则开,当谢则谢。”
“你发愿,便如这花开。你发愿的那一刻,心是清净的,这便是‘生其心’。但你不可执着于这个愿,不可想着‘我发了愿,便有了功德,便抓住了现在’。一旦你动了这个念头,你的愿便成了‘过去心’,成了你的挂碍。
“真正的‘生其心’,是如这花一般,开了便开了,谢了就谢了,心中不留半点痕迹。你问‘为何还要努力’?因为花要开,这是它的本性。你要度众生,这是你的本性。不是为了‘得’,只是为了‘行’。”
王莲花怔怔地听着,心中迷雾渐散。那个模糊的盘腿而坐的轮廓,此刻正渐渐清晰,仿佛与眼中所见之景融为一体。
“多谢法师开示。”王莲花合掌,深深一拜。
无住法师重新提起喷壶,继续浇灌那盆兰花,水声淅沥,仿佛刚才那段关于光阴、存在与愿力的机锋,从未发生过。
“去扫地吧,扫的时候,别想着扫帚,也别想着地。只管扫。”
王莲花拿起扫帚,开始扫地。她没有想扫帚,也没有想地,只是扫。竹扫帚扫过青石板,发出沙沙的声响。落叶归拢成一堆,被风一吹,又散了几片。她没有懊恼,重新扫,扫完了,把落叶倒进筐里。
那个说话嫩生生的小尼姑走过来,看看王莲花,又看看她手中的扫帚,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没说。
这天晚上,D站一个名叫“我不是说电影”的UP主发了个视频。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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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换一般演员,这时候可能得哭,得委屈,得演那种‘被误解的痛苦’。
但王莲花没这么演。
她愣了一下,那个眼神是空的。然后,她居然笑了。特别温柔地说:‘儿子啊,吃饭了没?我炖了排骨汤。’
家人们,这个笑一下给我干破防了,真的比哭还难受一万倍。
她不是听不懂儿子在吼她,她是听懂了,但她那个‘母亲’的开关,比‘理智’的开关好使。不管你怎么冲我喊,不管你是谁,只要我觉得你饿了,我就得给你做饭。
这就叫把‘病’和‘人’分开了。病让她脑子糊涂了,但‘爱孩子’这事儿,是刻在骨头缝里的,生病也磨不掉。”
(切换画面:老太太一个人坐在阳台上,背影佝偻,看着窗外的天)
“前两集最让我想哭的,其实是结尾这个长镜头。
儿子在屋里打电话谈离婚,吵得不可开交。镜头隔着玻璃拍老太太。
她就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天。
王莲花老师这时候的眼神,是‘空’的。不是呆滞,是一种特别大的孤独。她不知道屋里的人在经历什么,她只是坐在那儿,像个被时间遗忘的摆件。
你能感觉到她在等,但她在等谁?她可能自己都不知道。
我就在想,咱们平时看剧,总说演技炸裂。但王莲花这种,她不是在炸裂,她是在‘生活’。她就把那个被时间困住的老太太,活生生地拽到了咱们面前。
好了,今儿就唠到这儿。这剧后面咋样咱们下回分解。
我是‘我真不是说电影的’,咱们下期见。”
(片尾:黑屏,字幕——“她忘了全世界,但没忘记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