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天津卫五星级酒店大堂。
莫狂一身考究的手工西装,戴着那副斯文的金丝眼镜,准时从专用电梯里走了出来。
手里什么行李都没拿,所有的军械弹药和战利品全在系统空间里躺着。
大堂休息区角落里的沙发上,一个人影像是装了弹簧一样猛地弹了起来。
是郭亮。
这龅牙小弟换了条稍微干净点的运动裤,估计昨晚在天台上尿得太彻底,连夜去买的。
他满脸堆着极其夸张的讨好笑容,腰弯得几乎能跟地面平行,一路小跑迎了上来。
“莫先生!早、早上好!”郭亮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搓着衣角,声音有点哆嗦,“昨晚那事儿,真是我猪油蒙心,想在您面前显摆显摆傀儡,绝不是教主的意思。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莫狂停在服务台前,把那张总部的特级报销卡拍在桌面上。
“退房,开发票。走哪都通的公账。”
前台服务员利索地敲击键盘,打出一张三万八千元的消费回执。
郭亮在旁边伸长脖子瞟了一眼那串数字,吓得吞了口唾沫。
住一晚上抵得上普通人大半年的工资,这位爷还真是一点不客气。
莫狂把发票收好,转身瞥了郭亮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机票订了吗?”
“订了订了!头等舱!直飞贵阳龙洞堡机场!”郭亮赶紧点头如捣蒜,就差给莫狂扇扇子了,“到了那边有专门的车接咱们,一路舒舒服服进山,绝不让您累着。”
“走吧。”莫狂迈开腿往大门外停着的专车走去。
郭亮赶紧抢在门童前面拉开车门,一只手还极其专业地挡在车顶上,那伺候人的架势,就差喊两声“起驾”了。
汽车发动,直奔天津滨海国际机场。
……
同一时间。
哪都通华北分部,办公室里。
排气扇嗡嗡作响,徐四坐在椅子上狂抽烟,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摁灭了五六个烟头。
徐三推了推反光的眼镜,把一份绝密档案推到桌子中间。
张楚岚坐在对面,手里拿着档案快速翻阅。
冯宝宝则蹲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热气的煎饼果子,吃得满嘴流油,完全不管会议室里压抑的气氛。
“华南大区负责人廖忠,死了。”
徐三敲了敲桌面,“动手的是他手底下的临时工,陈朵。现在人叛逃了,一路跑进了贵州大山深处,最终落脚点在一个叫碧游村的地方。”
张楚岚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
“临时工把大区负责人干掉了?”他咂了咂嘴,这事要是捅出去,公司内部绝对要大地震。
徐四吐出一口烟圈:“所以总部急了,董事会下达了最高指令,除了华南大区,其余六大区的临时工全部集结贵州,联合抓捕陈朵。”
“六大区联手……”张楚岚摸着下巴,“阵仗这么大,那宝儿姐这次肯定躲不掉了吧?我也得去。”
徐三点头:“你是她的搭档,当然要跟着。这次任务水很深,碧游村情况不明,你们千万要小心。”
张楚岚眼珠子一转,脑子里突然蹦出个极其稳妥的方案。
“那什么,莫哥呢?这种跨区打群架的事儿,不能叫上莫哥一块吗?”
张楚岚凑近了一点,两眼放光,“你们想啊,碧游村那穷乡僻壤的,能有多少人?把莫哥拉过去,咱们站在两公里外的山头上喝着茶,让他架着RPG直接洗地,顺带再来两发加特林火力覆盖。”
“什么陈朵不陈朵的,骨灰都给她扬了,这任务不就轻轻松松拿下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冯宝宝嚼煎饼的动作没停,徐三和徐四对视了一眼,脸色同时沉了下来。
“莫狂不能去。”徐三斩钉截铁地拒绝。
“为啥?”张楚岚愣了,“他现在可是咱们华北区的王牌打手啊,有这么粗的大腿不抱,咱们自己跑去贵州山沟沟里蹚雷?”
徐四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身子前倾,盯着张楚岚。
“楚岚,你别忘了宝宝身上藏着什么秘密。”
张楚岚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head><title>500 Internal Server Error</title></head>
<body>
<center><h1>500 Internal Server Error</h1></center>
<hr><center>nginx</center>
</body>
</html>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他们师兄弟之间的默契,根本不需要多说什么废话。
张之维看懂了田晋中眼里的死志,也看懂了那份化不开的愧疚和绝望。
“好。”张之维点了点头,没有再劝一句。
他转过身,推开房门,直接走了出去。
门外的小院里,站着两个人。
荣山和张灵玉。
荣山眼眶通红,双手死死捏着拳头。
全性攻山那天,是他没守住底线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才导致田晋中被全性的人钻了空子。
若非莫狂出手相助,他不敢想象田师叔会是什么下场。
本来以为师叔相安无事就已经是万幸了,可这几天荣山忽然发现,田师叔竟然不再吃饭,也不外出。
荣山不傻,他知道,在他不在,莫狂没赶到的那段时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以至于田师叔拒绝进食!
也因此,这三天,他每天都在扇自己的耳光。
“师父……师叔他……”荣山声音发着颤。
张之维摆了摆手,打断了荣山的话。
老天师抬头看了一眼阴沉沉的天空,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都像是刀刻出来的一样生硬。
平时那副笑呵呵、有点老顽童的模样,此刻消失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头皮发麻的极度平静。
“老九。”张之维收回视线,看着荣山。
“弟子在!”荣山赶紧弯腰作揖。
“去。”张之维吐出一个字,稍稍停顿了一下,“把你那些在外头管事的师兄们,全都叫回来。”
荣山猛地愣住,抬起头满脸不可思议。
天师府的十位高徒,除了留在山上的,其余全都在世俗界镇守一方。
非天师府遭遇了什么大事,绝不动用这种规格的召集令。
“师父……这……”荣山喉结滚了一下。
“快去。”张之维声音不高,却压得人根本升不起反驳的念头。
“是!”荣山不敢再问,转身大步朝着前山跑去。
张灵玉站在原地,一头银色的长发被风吹得微微飘动。
他感觉自己周身的空气都变冷了,那是因为老天师身上无意间泄露出来的一丝炁机。
“师父。”张灵玉上前一步,“师叔到底怎么了?他为什么绝食?”
张之维看着空荡荡的院门。
“你师叔,丢了一样东西。”
张灵玉急了,连呼吸都变重了:“丢了什么?弟子这就下山,翻遍天下也帮师叔找回来!”
“找不回来了。”张之维摇了摇头,语气里没有任何波澜。
他背着双手,慢慢往院子外面走。宽大的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那东西,比他的命都重要,你们找不到的。”
老天师踏出院门,抬头望向远处的群山。
乌云压在龙虎山的金顶上,风雨欲来。
“这笔账,得有人来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