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砚深眸色微深。
他转头,看向那个一直跟他竞价的方向。
是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人,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斯文。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对方冲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三千万。”
许砚深收回视线,再次举牌。
这个价格一出,全场倒吸一口冷气。
三千万欧元,折合人民币两亿多,就为了一幅画。
姜乙咬着唇,想说算了,太贵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知道,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那是国宝,是流落在外近百年的珍宝,如果能带回国,无论花多少钱都值得。
对方沉默了很久。
最终,没有再举牌。
“三千万一次。”
拍卖师声音高亢。
“三千万两次。”
“三千万三次,成交!”
木槌落下。
姜乙长长地松了口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一样靠在椅背上。
太刺激了。
她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许砚深侧头看她。
“高兴?”他问。
“嗯!”
姜乙用力点头,“大哥,你太厉害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眸子里全是崇拜。
这种毫不掩饰的欣赏,让许砚深心情很好。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你开心就好。”
拍卖会结束,姜乙跟着许砚深往外走。
才到门口,就有人迎上来。
“许总。”
是那个一直跟许砚深竞价的男人。
他走近,伸出手,“初次见面,我是蒋衡之,加拿大华裔。”
许砚深跟他握了握手,“许砚深。”
“久仰大名。”
蒋衡之笑的温文尔雅,镜片后的眼睛眯了眯,眼神丝毫没有攻击性。
“没想到许总也是为了《万里江山图》而来,看来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他顿了顿,“既然都是想把国宝送回国,那我自然要让给许总,也算是为祖国做点贡献。”
许砚深点头,“多谢。”
“哪里,应该的。”
蒋衡之说着,视线落在姜乙身上。
他看了她几秒,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姜乙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往许砚深身后缩了缩。
“这位是……”蒋衡之问。
“我太太,姜乙。”
许砚深侧身,虚虚揽住姜乙的腰,占有欲毫不掩饰。“您好。”
姜乙礼貌地点了点头。
“您好。”
蒋衡之也伸出手。
姜乙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跟他握了握。
蒋衡之的手很凉,握上来的瞬间,姜乙莫名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她很快抽回手。
蒋衡之却一直盯着她看,眼神有些复杂。
气氛有些尴尬,许砚深眸色微沉,不着痕迹地挡在姜乙身前。
“蒋先生还有事?”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股疏离。
蒋衡之回过神,笑了笑,“抱歉,只是觉得许太太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他顿了顿,“不过应该是我看错了,打扰了。”
说完,他再次冲两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姜乙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皱。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走吧。”
许砚深拉过她的手,十指相扣,“带你去吃饭。”
餐厅在离酒店不远的一条老街上,是许砚深提前让江淮预定的,据说是米其林三星。
姜乙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外来来往往的外国人,有种不真实感。
几天前她还在国内被骂得狗血淋头,现在却在意大利吃着饭,身边坐着的人还是她最亲近的人。
这反差,大得有些离谱。
许砚深点完餐,将菜单递给侍者,目光落在对面的人身上。
小姑娘正托着下巴看窗外,目光看起来有些出神。
“这几天有什么想玩的吗?”
男人声音低沉,带着磁性。
姜乙回过神,转头看他,“啊?”
“白天我要工作,”许砚深解释,“酒店的娱乐设施很齐全,游泳池健身房SPA,都可以去,或者让江淮陪你出去逛逛。”
姜乙摇摇头,“不用麻烦江特助,我一个人可以的。”
“一个人?”许砚深挑眉。
“嗯,”姜乙点头,“我可以在酒店看看书,或者研究一下那幅画的资料。”
她说到画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
许砚深看着她这副样子,唇角极轻地勾了一下。
小姑娘对文物的热爱,是刻在骨子里的。
“也行,”他没再坚持,“想出去的话随时跟我说。”
姜乙应了一声。
前菜上来,是烟熏三文鱼配鱼子酱。
姜乙拿起刀叉,动作有些笨拙,她不太习惯用这种餐具,总觉得别扭。
许砚深看着她跟刀叉较劲的样子,伸手拿过她的餐盘。
“我来。”
他说着,利落地将三文鱼切成小块,重新推回她面前。
姜乙愣了一下。
“谢谢大哥。”她低着头,声音很小。
许砚深看着她那双干净的眸子,心底那股柔软又多了几分。
一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
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透了,姜乙走在前面,许砚深跟在身后,两人之间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大哥,”姜乙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我们走回去吧?”“走回去?”许砚深挑眉。
“嗯,”姜乙点头,“刚才吃太多了,想消食。”
她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许砚深看着她这副样子,心情莫名很好。
“行,听你的。”
两人并排走在路上,这条街很热闹,两边都是小商贩,卖花的,卖手工艺品的,还有街头艺人在拉小提琴。
姜乙看得很认真,偶尔停下来看看摊位上的东西。
许砚深就跟在她身后,不催促,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路过一个卖花环的摊位时,姜乙脚步顿住了。
那是用各种颜色的干花编织成的发箍,很精致,挂在摊位上像一道彩虹。
她盯着其中一个粉色的看了好一会儿。
“喜欢?”
身后传来低沉的男声。
姜乙回过神,摇摇头,“就是觉得挺好看的。”
话音刚落,许砚深已经走到摊主面前,指了指那个粉色的花环。
“多少钱?”
摊主是个老太太,笑眯眯地比了个手势。
许砚深掏出钱包,抽出几张欧元递过去。
老太太接过钱,笑得更开心了,还多送了一个蓝色的小发夹。
许砚深拿着花环转身,走到姜乙面前。
“戴上试试。”
说话时,许砚深的手已经伸过来,将花环戴在她头上。
一向老不正经的落梦花此刻正经的有些让人难以接受,却也证实了它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于是王顺趁机便是又问了几句,公主府的人只当闲聊,一一都说了。
严渡请了假在家侍疾,严复干脆都不请假,直接旷工,这让他的上峰和同僚很是诧异。
“不就是恢复容貌?本君立刻满足你!”赤墨了然的笑了笑,随即毫不犹豫的振臂一挥。
“本尊送你上去,机会只有一次!”宗政百罹不给千寄瑶说完的机会,直接抢过了话,打断她后面要说的。
正因为这地方的存在,他们这些封灵师拧成一团,所以才让那些大宗门联盟势力和至尊家族势力不敢随意欺辱。
慕姑姑平静地对着太皇太后微微欠身,稳稳地走了出去,桑葚恍若未闻,该干什么还在干什么。
可南方大陆和旁边的那几个大岛,都能算是无主之地,占据可就简单多了。
搭上荣郡王府和穆家这两条线,再加上舒家帮忙,儿子以后的仕途可以说是平步青云。
千寄瑶此时才不论别人嫉妒不嫉妒,正蹲下身子,查看老头的病因。
虽然都是实在人,但嬴照毕竟是长期从事行政后勤工作兼管外交的官员,赵伯圉仅仅就是一个军事干部了。
望着林谷雨这个样子,池航微微弯下身子,凑到林谷雨的额头前面,轻轻的印下一吻。
方才在屋中赢轩一直思考着如何将岛上的人复秦之心点燃,适才在刚刚出屋的时候赢轩终于想到了法子。
好不容易掐着时间赶到了教室,时畅找到室友,趴在桌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今天上午言言七身子一晃,就直接倒在了水里,要不是同组的队员及时过去,很可能,言言七就永远倒在那了。
看到是那个法术之后,胡晓本能的想要放弃,毕竟那玩意太恶心了,但就在胡晓打算将古籍烧掉的时候,他乾坤袋里的幽冥印却是发出柔和的光芒,这让胡晓一怔。
“你不是说司空胜哲现在是末帝了吗?”同为盗梦师,苏沐月自然不必瞒着他,所以他也知道这件事的。
要出发的那一大早,徐峰就带着徐子轩来了,他们是两辆马车,团子跟着徐子轩在一辆马车上。
但是,办这些事以及管这些事都是需要人去办,可眼下赢轩除了一个跟在自己身边什么也不会干的元宝以外,就一个勉强算得上做事干练的阿泰了。
池航睡觉的时候本来就很警觉,听到林谷雨声音的时候,忙睁开眼睛。
也正是因为如此,空间之力对程善笙这具精神生命体的淬炼不够深。
程善笙麻溜下了车,看着这陌生的景象,他努力想跟上一次来的回忆重叠,但怎么都找不到重叠的点,连相似的都没有。
这种情况下,顾彦辰如果说拒绝的话,声誉一定会受到很大的影响,即使他不想去,在这些人的推动下,在舆论下,他不想落个见死不救的名声,只能跟着去。